第192章 囂張的三姨娘
三姨娘聽著周研砂的話，倒是一點也不著急，她輕輕的撫了撫鬢角，慢慢的坐下身去，“如今五姨娘生產，妾身知道四小姐你著急，四小姐說了什麼，妾身不和四小姐計較。”
聽著這話，似乎還是她胡攪蠻纏了？周研砂咻然回頭一雙眼緊緊的盯著三姨娘，“三姨娘，如今我母親生病出門祈福，我父親在外沒有回來。將府裡交給你打理，若是我父親母親回來，我姨娘的孩子就這麼美了，你要怎麼交代？！我們周府已經有多久沒有孩子出世了？父親老年得子，若是讓他知道是你的疏忽，以至於孩子出現什麼意外，怕是你……”
周研砂眼神猶如寒冰一樣直直的看著三姨娘，此刻她的雙手緊握在袖底，手心幾乎要被她掐破了去。“三姨娘，也許你有許多的理由，可再多的理由，你一個疏忽之責是逃不掉的。如今你就和我一樣祈求我姨娘沒事，若不然，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你好過！”
周研砂一字一句的說著，她咬著脣，幾乎將下脣咬破了去。這幾乎是她這一輩子說出來的最狠的話，三姨娘被周研砂的目光震得一愣，隨後她慢慢的一笑，“四小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妾身可沒有怠慢的意思，我一知道五姨娘要生了可就立刻趕回來了，要知道昨日大夫把脈，可是說五姨娘脈象穩健，產期可不是今天。”
三姨娘敢今日出去，自然是有她的想法的。人不打沒有把握的仗，就算是周老爺回來，她也有的是把握把自己摘出去。就這個小丫頭，想要威脅她？三姨娘冷哼一聲，如今她是什麼都不怕的，她的女兒是武鄉侯夫人，就是老爺都有求於武鄉侯，怕是他不會輕易對自己怎麼著。
天真！三姨娘冷哼一聲轉過頭去，連故作一下關心都懶得假裝。周研砂聽著三姨娘的話，又看著她有恃無恐的表情，恨不得就狠狠的一巴掌扇過去，讓她明白這個世界上還有天理！
周研砂的眼神太過於陰騭，三姨娘下意識的轉頭又看了周研砂一眼，只感覺心頭一跳，慢慢的又轉過了頭去，不管怎麼說，今天的事是一定不會扯到她身上來的。
“小姐，小姐。”這個時候桃粉也跑了進來，她大口喘著氣，跑了太久，只感覺肺都要炸了。周研砂慢慢的轉過頭去，一雙眼冷冷的看著桃粉，桃粉一愣，隨後趕忙道，“小姐，咱們附近的大夫和穩婆都不在家，我跑了很久才在城南找到了一個穩婆，怎麼樣，姨娘生了沒有？”
正說著話，在她身後門口處，一個氣喘呼呼的婦人跑了過來。
周研砂慢慢的轉過頭去，看了眼依舊緊閉的房門，“快叫穩婆進去。”這話一出，不用再問，桃粉也知道五姨娘還沒有生。
所幸還來得及，桃粉立刻長舒了口氣，催著穩婆走進五姨娘的房間。穩婆走進房間，顧不上許多快步走到床前，只見大夫才給了紫鵑一片參片，紫鵑快步走到五姨娘的身邊，放進了五姨娘的口中。可不論怎樣，五姨娘都含不住這片參片。
穩婆看著心裡一驚，“姑娘不若把這磨成粉放進姨娘的口中。”說著話，她大步走到了五姨娘的床前，彎下腰去，只見五姨娘已經宮口大開，孩子的頭就那麼堵在宮口處，怎麼也出不來。直急的另一個穩婆團團轉，血不停的流出來，五姨娘此刻都是進氣比出氣多了。
正想著，紫鵑將磨好的人参粉放在了五姨娘的口中。穩婆起身看著五姨娘，“姨娘，這孩子太大，你可要忍著些，為了孩子，為了院裡的小姐，您也要撐住呀。”
五姨娘渙散的目光，此刻也有了一絲的清明，她勾勾脣，努力想要使上一點力氣，可奈何，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她慢慢勾脣，苦笑一聲，氣若游絲“我是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穩婆聽著立刻低下頭去，看著孩子的頭，咬了咬牙看著另外一個穩婆，“這可如何是好？”早就進來的穩婆聞言也是六神無主的看向大夫，大夫見狀趕忙上前來，伸手搭上五姨娘的脈搏，隨後輕輕的搖了搖頭，“這個孩子若是馬上能出來，那大人和孩子都還能保住。若不然……”其餘的話沒有再說，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言下之意。
紫鵑只感覺自己臉色一白，砰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對著兩個穩婆一個大夫磕了好幾個頭，“求求各位，救救我家姨娘。求求你們……”
聞言，幾人對視了一眼，後進的穩婆一咬牙，看著先進的穩婆，苦笑一聲，“若是姨娘還有力氣，這孩子也許還生的出來，可如今……”
陣痛仍在繼續，五姨娘皺著眉，聽著這話頓時明瞭，如果自己不使勁，怕是死的不止自己，還有自己這肚子裡的孩子。這麼想著她使勁的弓起身，不斷用力，孩子似乎又往下了一點。
“這位姐姐，你說若是咱們把姨娘的宮口稍稍剪開一些，是不是……”後進的穩婆還沒有說完，前面的穩婆就一眼瞪了過去，低著聲咬牙道，“這可不是小門小戶，這樣是保胎的措施，可姨娘日後可就……”
“沒事，你給我剪開。”她們說話聲音小，五姨娘卻是聽見了。她聲音微弱的要求，兩人對視一眼，前面的穩婆搖了搖頭，“這個事我們可做不了主，若不然去問問能做主的人？”
說著話，紫鵑就連滾帶爬的起來，出了房門，快步跑到了周研砂身邊，低聲說了一串話。周研砂聽著面色更顯蒼白，許久輕輕的點頭，“剪吧。”
什麼寵愛哪裡有性命重要。周研砂只感覺自己的身子涼津津的，看著院子裡緊張的丫鬟和恍若無人自顧自擺弄指甲的三姨娘，她頭一次發現自己生活了已久的地方居然這麼陌生，這麼冰冷。
也不知過了多久，裡面傳出了一聲如釋重負的聲音：“生了。”聽著這話，周研砂一個激靈醒過來，幾乎是踉蹌的推門走進了房間，房間裡血腥味濃重，周研砂卻是什麼都顧不得了。她大步走上前看著捧著孩子的穩婆，“公子還是小姐？”
“回四小姐的話，是個公子。”穩婆聞言笑著回道，周研砂聽著長出了一口氣，隨後又緊張的看著那皺皺巴巴的一團兒，“他怎麼不哭？”
穩婆聞言一笑，伸手在孩子屁股上拍了一下，頓時房間裡響起一陣小貓一樣的哭聲。周研砂聽著只感覺心裡一震，“他怎麼哭的這麼小聲？”
“孩子在母體裡憋得時間太久了，日後好好調養就好了。”穩婆這麼說著話，周研砂頓時鬆了口氣，也不管孩子，低頭看向五姨娘。五姨娘此刻沒有昏過去，只是眯著眼看著周研砂，許久輕輕的一笑，“把孩子給我我看看。”
聽著這話穩婆趕忙抱著孩子上前，五姨娘看了一眼，脣角含笑慢慢的閉上了眼，這一次是真的暈了過去。
這一日鬧得是人仰馬翻，所幸母子平安。周老爺回來聽到這個訊息頓時鬆了口氣，大步來了五姨娘的房間，此刻五姨娘臉頰消瘦，無精打采的靠在**喝著一碗小米粥，聽著周老爺來了，放下了粥碗。
“老爺。”五姨娘聲音羸弱，周老爺聽著心裡一緊，看著瘦弱的幾乎沒有人樣的五姨娘，頓時一愣，最後乾巴巴的道，“你身子弱，要好好養著才行。”
五姨娘對於周老爺的冷淡也並不放在心上，輕輕的點了點頭，吩咐人去將二少爺抱來給周老爺看。看著瘦小的孩子，周老爺的臉上也是浮現出了一抹笑意，雖然孩子瘦弱，但到底是他的孩子，他伸手在孩子小手上握了一握，只感覺孩子瘦小的幾乎沒有一點力氣，他頓時皺了皺眉，“他怎麼一點力氣都沒有，當初席林可是能輕易握住我的手指的。”
聽著周老爺的話，五姨娘的目光一閃，隨後笑道，“他是早產，又生的時候受了罪，自然是沒有大少爺強壯。”說著伸手接過孩子，看著瘦瘦小小的一團兒，她只感覺自己的心被填的滿滿的。
而此刻本來準備要到周家拜訪的梁老夫人聽說五姨娘生了孩子，周夫人也不在府中，頓時又歇下了心思。轉頭看向萬青，“萬青，你讓人去送些補品到周老爺府上，一份兒送給周夫人，一份兒送給五姨娘。”
萬青應了一聲，“這五姨娘不是還要半個月才生嗎？怎麼這會兒就生了。”萬青很疑惑，梁老夫人聞言頓時一笑，“這婦人生孩子早上幾天，晚上幾天都是有的。只是聽說這五姨娘生孩子的時候有些不好，咱們這個時候去商量婚事，多少有些不妥。再等兩天吧。”
萬青靜靜的點了點頭，說起婚事她想起自己手裡的嫁衣，頓時一笑，“是啊，再有一段時間阮小姐都要出嫁了。這五姨娘出了月子，日子也正好，老夫人再上門去提親，豈不是雙喜臨門。”
萬青想的簡單，只想著孩子生下來了，待滿月時周家一定會宴客。雖說這孩子是個庶子，但周老爺中年得子一定是極其喜歡的，可沒有想到這個世界就是充滿了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