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談話
“哈哈,沒有什麼!”萬青聞言立刻打著哈哈搖了搖頭,見阮洋菁懷疑的看著自己,她頓時改口道,“我說你說的有道理,你說的都對!”
阮洋菁聞言立刻就白了她一眼,“得了,你別給我戴高帽子了,就看你那模樣,就知道你心裡不是那麼想的。此刻,不一定怎麼腹誹呢!”
萬青頓時哈哈一笑,上前伸手圈住阮洋菁的手臂,“我說,這個時候有你在真好!”
看著陡然又靠在自己胳膊上撒嬌的萬青,阮洋菁輕嘆一聲,頓時就覺著,真是欠下她的了。
“你,你離我遠一點。”阮洋菁將自己的胳膊從萬青的手裡抽了回來,佯裝嫌棄的出聲,“一會兒給我把衣裳都蹭上脂粉了,我還要不要見人了。”這麼說著,她似乎陡然想起了什麼一樣,輕輕的低頭,只見自己胸口的位置,有一大片的濡溼。
阮洋菁立刻就變了臉色,冷哼一聲,“看看你乾的好事!”阮洋菁雖然面色不太好看,但萬青知道她並沒有生氣,於是她哈哈一笑,“這下好了,我能上前蹭蹭了。”
說著,就好像真的要上前抱住阮洋菁的胳膊蹭一蹭一樣。阮洋菁見狀,趕忙抽回了自己的胳膊,轉眼看向采薇,“采薇,你去把我帶的衣包拿來。這衣裳,還真是沒法見人了。”
說著轉頭看向萬青,意有所指。萬青頓時想到了自己當初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一下子就紅了個臉,再也不好意思上前厚著臉皮蹭蹭了。
采薇看著兩人的互動,頓時好笑的捂住嘴脣一笑,“是,小姐。”說著,又打趣的看了眼萬青,轉身出門。這一下萬青更不好意思了,低著頭,像是一個剛出嫁的小媳婦兒一樣害羞。
“喲,這會兒害羞了。”阮洋菁見采薇出去,也不再理會自己的衣裳,打趣的看著萬青,“剛剛那臉比城牆厚的架勢哪去了?”
萬青聞言輕輕的動了動嘴脣,悶聲道:“吃了。”
這話一出,阮洋菁頓時愉悅的哈哈笑了起來。萬青悲催的抬頭看她,只覺著自己交了一個損友!損友啊,損友!
待阮洋菁收拾妥當,兩人到了梁老夫人屋子裡的時候,已經是兩刻鐘後了。梁老夫人此刻坐在花廳的炕上,見著兩人就像是一對姐妹花兒一樣,說說笑笑的相攜而來。她頓時輕笑著眯起了雙眼,覺著十分的賞心悅目。
眼看著兩人進了花廳,梁夫人笑著拍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啦?快來坐下!”
阮洋菁聞言,頓時輕笑著走到梁老夫人的面前,斂衽為禮,“說來都是我的不是,還讓老夫人專門等我。菁兒這廂賠罪了。”
梁老夫人見阮洋菁溫柔知禮、進退有度的模樣,心裡又喜歡上了幾分,“自從你被接回家以後,咱們也有好些日子沒有見面了,這些日子過得好不好?嫁妝可都備齊了,婚期定在什麼時候?”
聽著梁老夫人一大串問題,阮洋菁紅著臉,低下了頭。萬青見狀哈哈一笑,“瞧老夫人一見到阮小姐高興的跟什麼似的,這一大串的問題讓人家回答哪個好啊?”
梁老夫人聞言看了一眼阮洋菁紅彤彤的好像一個大紅蘋果一樣的臉,頓時一笑,“萬青說的是,瞧我只顧著高興了,來阮小姐快坐下。”
阮洋菁趕忙謝過,身子一動走上前坐在了梁老夫人身邊不好意思的開口,“讓老夫人見笑了。自回家以後,母親就著人教我規矩,一時不得空出來。後來又……”說著她的臉更紅了一些,“就更不得空出來了。”
老夫人是過來人看著阮洋菁不好意思的模樣,哈哈一笑,轉頭和冬梅說道,“到底還是小孩子,這有什麼可不好意思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都是應當應份的!如今看著你,我就知道如今你的日子比在山上好過多了,這我也放心了。”
說著,老夫人似乎想起了在白山寺上的日子,神色間有一些悵惘,“說來你們兩個孩子都和我有緣,你們過的好,就再也沒有比這更高興的事了。”
這個時候,阮洋菁臉上的紅暈也退了一些下去,她抬頭感激的望著梁老夫人,“在山上的日子,多虧了老夫人您的照顧。這些我時刻不敢忘呢!”說著阮洋菁的眼裡也有了盈盈的淚水,“婚期還沒有定下來,不過想來明年年底的時候應該就差不多了。到時候老夫人可千萬一定要來喝一杯喜酒。”
聽著阮洋菁這話梁老夫人顯得格外的高興,連聲的說了幾個好,“到時候,老身一定去喝一杯喜酒!”
萬青看著這二人談話,輕輕一笑悄悄的退了出去,幫著上菜,佈置碗筷。
早上的時候阮洋菁一來,因為惦記著萬青,只是和梁老夫人請了一個安,就去了萬青的房裡,如今和梁老夫人坐在一起說話,她心裡不免有些許歉意,“早上來的時候,心裡就想著萬青了,失禮之處還請老夫人海涵。”
梁老夫人見她和萬青感情甚篤,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真的怪罪。於是她輕聲一笑,輕輕地拍了拍阮洋菁的手,微微的嘆了口氣,“萬青是個傻孩子,有什麼話都藏在心底,雖然整日裡笑著,但我知道她心裡其實並不快活。你能來跟她說說話,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阮洋菁知道,萬青雖然名義上是讓梁老夫人的婢女,可梁老夫人卻不曾真的將她當做一個奴婢來看待,說是半個女兒也不為過了。所以不用想她就知道梁老夫人這話是真心的。於是阮洋菁輕輕地點了點頭,“可不是,這種事兒自然是沒有辦法和別人說的,可總是憋在心裡好人也會憋出病來的。還是說出來才好。”
梁老夫人深深的點了點頭,“這孩子和我親近,可再親近有些話也是不好和我說的。你們是好朋友,你的話她肯聽,有你開解她我就放心了。”說著梁老夫人幽幽的嘆了口氣,“不瞞你說,這些日子我的心一直提著。生怕這個傻丫頭做出什麼傻事兒來!”
聽著梁老夫人的話,阮洋菁輕輕地一笑,“老夫人,您放心吧!依著我看萬青是少有的明白事兒的人,她總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要什麼,不會出什麼錯的。”
旁的不說,這話梁老夫人是信的。可到底事關男女感情,萬青真是衝動的年紀,所以她多少有些不放心罷了。“俗話說齊大非偶,這莫公子說到底也不是萬青的良配。自知道他就是萬青的心上人以來,我這心裡就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不,終於成真了。”
說起莫連城,梁老夫人此刻真有一種十分討厭的感覺,不為別的,就整日裡看著萬青那紅著的眼眶和明顯打不起精神的模樣。就是明知道這件事莫連城也是身不由己,但也忍不住要怨上他了。
阮洋菁似乎能明白梁老夫人的心情一樣,事實上這件事說是不怨莫連城也有些牽強。只能說他既然做不到就不能瞎許願,所幸,如今還早。長痛不如短痛,如今分開了也好。
這麼想著阮洋菁輕輕地嘆了口氣,“是啊,別的不說,就莫夫人的外甥女。那個叫趙曦的女孩兒,一眼就能看出來著女孩兒是喜歡莫公子的。可莫夫人卻什麼都沒說,還不是想給莫公子找一個好岳家?說句誅心的話,趙曦是莫夫人從小看到大的外甥女,這樣的身份,她都進不了莫家的大門,何況是萬青了。”
說完,阮洋菁也是長長的嘆了口氣。梁老夫人更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趙曦喜歡不不喜歡莫連城她不知道,畢竟那是個小女孩兒,在大人面前總是十分恭敬的。可,莫夫人想要給自己的兒子找一個有力地岳家這事,說到底也沒有錯。若說真的錯,那隻能怪,莫連城和萬青不是門當戶對吧。
若是萬青是什麼王府高官家的女兒,於莫連城仕途有益,怕是他們都不需要費什麼心思,莫夫人早就上門求娶了。
“不過,如今萬青也看開了。這事能過去就過去吧。”阮洋菁見梁老夫人低著頭,神色間有些鬱郁的,似乎恨不得萬青是她的女兒一般。她心裡感動著,輕笑了一聲,“說到底,萬青是個有福的,有您肯為她籌謀,為她操心。”
唉!聽著阮洋菁的話,梁老夫人又是輕輕地嘆了口氣,這算什麼呢?若是萬青真的是自己的女兒,怕是她一定不捨得讓她受一點的委屈,如今,就算是有此心,到底她也不能為了一個婢女做什麼。她怎麼說也是梁家的老夫人,只能說在一定程度上為萬青撐腰。
而莫家的門庭太高了!她有些力不從心……
阮洋菁也似乎能看出梁老夫人心裡的自責,不由的一笑,轉開話題,聲音輕快,“我看著萬青是個有福的人,也許以後有大機緣在後面也說不定呢。她和莫公子不過有緣無份,過去了也就過去了。咱們呀,就都別再提了。省得萬青心裡難受。”
梁老夫人聽著阮洋菁的話,勉強的笑了笑,“可不是,萬青是個有福的孩子。”這孩子知道知足,也懂得惜福。這樣的孩子日後一定有好報的!
這話梁老夫人沒有說,她轉頭看著阮洋菁,打起精神說起阮洋菁的事來,“萬青上次去府上,我讓她給你帶了禮物添妝。前幾日我收拾箱籠的時候又收拾出點東西,我覺著適合你。”說著,轉頭看向冬梅,“冬梅,把我前日鎖起來的那個小箱子拿過來。”
冬梅聞言輕聲一笑,點頭去了正屋。眼看著著一主一僕,說話間就去拿東西了,阮洋菁一急,“老夫人,您這是做什麼呀。前些日子萬青帶給我的禮物已經很貴重了,您再給我,我就真的受之有愧了。”
梁老夫人聞言笑著,伸手按住了阮洋菁的手,輕輕的拍了拍,慢慢的開口,“你六七歲的時候到了寺裡,那個時候就這麼高。”說著,梁老夫人伸手比了比,悵然的出聲,“如今也都這麼高了,要出嫁了。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多給你點東西添妝是合理的。你呀,不可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