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阮洋菁上門
阮洋菁聞言也是莞爾一笑,輕輕點點頭,“正是呢,我這些日子都被關在家裡,雖說不是嫁進王府宮裡,不用學什麼大規矩,但到底也是不能到處亂跑的。”這麼說著,阮洋菁臉不由的一紅,萬青看著心裡不由的好笑。雖然不是嫁給自己最想嫁的人,但說起婚事,阮洋菁還是做不到什麼面不改色,什麼都不在乎。
看著萬青輕輕勾脣,阮洋菁臉色更紅了,於是她輕輕的瞪了萬青一眼嗔道,“看來,你呀,還是一點都不傷心,這個時候還有空打趣別人。”
聞言萬青的臉色微微一暗,心頓時就沉了下去。她輕輕搖頭,聲音慢慢的有些打不上聲來,幽幽的彷彿虛空中的一根絲線一樣,“怎麼可能不傷心呢,只是能不想就不想吧。”
這麼說著,阮洋菁頓時發覺自己說錯話了,她歉意的看著萬青。只見萬青輕輕的扭過頭去,眼裡淚盈盈的,“就是再想能怎麼樣呢,他還是要娶林家小姐,我也永遠都只是一個婢女。我們……永遠都不可能有交集了。”萬青自穿越以來一直對於自己婢女的身份耿耿於懷,原本已經不在意了,可是如今因為這個身份,丟掉了自己愛的人。這個時候,她又莫名的痛恨起自己這個卑微的身份,及萬惡的封建制度來。
阮洋菁聞言張了張口,她本就不善勸人,尤其是感情方面,她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別難過了,也許有更好的在後面等你呢。”
這話不知道是在勸人,還是在笑話人。萬青聽著卻是不由的一笑,總覺著這樣的勸說像極了現代人的說話方式。她輕輕的扭轉過頭來,“罷了,說多了也沒用。”
萬青說著輕輕伸手按了按眼角,然後才打起精神看向阮洋菁,“你呢,嫁妝都繡的怎麼樣了?”
聽著這話,阮洋菁的臉不由的一紅,輕聲一嘆,“你還不知道我,別的都好,就是這女紅的功夫不好。不過就是繡娘繡好了,我縫個釦子意思意思罷了。”
萬青聞言捂嘴輕笑,隨後眼神一亮的看著阮洋菁,“不如我給你做一身嫁衣吧。”
這話一出,阮洋菁也有了興致。別的不說,她是見過萬青做的衣裳的,剪裁新穎,樣式也格外的好看。老實說,她早就垂涎萬青的手藝了,只是如今萬青心情不好,事又多,她怎麼好用她。尤其,這種事,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好開口好。
萬青見著阮洋菁這個模樣,不由的輕聲一笑,搖搖頭,扶額嘆道,“完了,我是自己掉坑裡了。感情就在這等著我呢!”
阮洋菁見萬青仰倒著,語氣誇張,表情誇張,原本嫵媚的臉上多了三分嬌憨出來。她也樂得逗她開心,於是她瞪圓了眼睛,冷哼一聲,“晚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怎麼樣都不能再收回了!”
萬青見狀,頓時彷彿受了什麼驚嚇一樣,指著阮洋菁,顫巍巍的道:“母老虎,母老虎!你把我的菁兒還給我!”說著,她就撲上前去,伸手使勁的搖著阮洋菁。
直把阮洋菁給搖的花枝亂顫,頭上的髮髻都輕輕的晃動著,發上一支牡丹綴珠大步搖隨著晃動發出悅耳的響聲。阮洋菁輕輕地笑著,“哈哈哈,晚了你不能再後悔了,你不說我還不好意思說呢,我惦記你這一身嫁衣已經很久了。”
萬青輕輕的撫著額頭,嘆道,“我這可算是上了賊船了,罷罷罷,做一身嫁衣,就一身嫁衣吧。”這麼說這她轉頭一笑,“不過料子可得你自己出啊,我可沒有那上好的綾羅綢緞,金絲銀線的。,否則配不上你的身份,郡主可饒不了我了。”
阮洋菁聽著好笑的不行,她輕輕地捂著脣,笑得個前仰後合,“料子自然是我要出的,否則到時候穿出來不好看,別說郡主不饒你,我還饒不了你呢。”說著她伸手戳了一下萬青光潔的額頭。
萬青輕輕皺眉,撅起嘴,好似不高興的冷哼一聲的,“嗨,看來我給自己惹了一個大麻煩呀,不知道,現在後悔還來不來的急?”
阮洋菁聞言,撇過頭狠狠的瞪了萬青一眼,“早幹什麼去了?現在後悔可真是晚了!這嫁衣你不做也得做,否則到時候,我穿不上嫁衣,你看郡主能不能饒了你?!”
這話說的萬青立時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感情你還是屬牛皮糖的了,沾上了就甩不掉了。”這話一出,阮洋菁頓時轉過頭來,威脅的看著萬青。萬青見狀,立刻接受威脅,伸手捂住嘴脣,趕緊搖頭啊,“好吧好吧,牛皮糖就牛皮糖吧,誰讓我自己說了呢。你呀,就安心備嫁吧!回頭讓人把嫁衣的料子還有繡線都送過來,我保證到時候你的嫁衣一定是獨一無二的!”
說著,萬青還故意的垂胸頓足的道:“看來接下來的日子,我是有的忙了!就是不知道,你要給我什麼報酬啊?”
“什麼?還要報酬!”阮洋菁當時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哎呀呀,這麼說來,我可不敢用你了。免得到時候讓你獅子大開口一番,我豈不是要賠慘了!”話雖然是這麼說,可她臉上洋溢的笑容,可卻不是這麼說的。
於是萬青白了她一眼,“當然啦,原來你請繡娘是不用報酬的呀,我的報酬可比繡娘高多了!剛才,我就要後悔來著,是你不讓的!所以這個時候你也不能後悔!”說著萬青冷哼一聲,狀似刁蠻地豎起眼睛,斜斜的瞥了一眼阮洋菁。
這一次換阮洋菁抬手一撫額頭,“好吧,如今看來上當的是我呀!”這麼說著,她長長的嘆了口氣,“說吧,你要什麼?”
聽了這句話,萬青神祕一笑,勾勾手指看著阮洋菁。
“還這麼神祕?”阮洋菁輕輕的挑了挑眉,側身過去附耳在萬青的脣邊,只見萬青輕輕張口,只說了一句話,阮洋菁登時鬧了個大紅臉,伸手一推萬青,罵道:“你這個壞蛋,看我不扯了你的嘴的!”這麼說著,阮洋菁就朝著萬青撲了過去。
萬青見阮洋菁張牙舞爪的撲了過來,身子一動,卻沒有躲過去。阮洋菁兩手置於她的腋下,一邊呵著她的癢,一邊紅著臉哼道:“看你再胡說,讓你胡說,你還敢不敢啦!”
“哈哈!哈哈哈……”萬青笑得打滾兒,上氣不接下氣的求饒,“好姐姐,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阮洋菁聽著,冷哼一聲,“不行,今天非讓你長點記性不可!”
說著手下的動作更快,萬青笑得更大聲了,“好姐姐,好姐姐,我真的錯了,再也不說了,哈哈哈哈……”
阮洋菁見萬青笑出了眼淚,慢慢的停了手,冷哼一聲,“這次吃到苦頭了吧!讓你在敢胡說!”此刻的阮洋菁臉紅如霞,嬌態畢顯,說不出的羞惱。
萬青見狀趕緊閉了嘴,伸手拉住阮洋菁的手,“菁兒,我是真的為你高興。只希望,郡主的眼光沒有錯,從現在開始到未來的某天,你都可以像今日一樣開心順遂!”
萬青這一番話是發自肺腑的,阮洋菁眼睛不由得一紅,反握住萬青的手,“傻丫頭,今日本來是我來安慰你的,結果卻要你反過來逗我開心。”說著,阮洋菁幽幽的嘆了口氣,聲音慢慢的聽不出來太多的情緒,“事已至此我早已認命了,我和他不過有緣無份罷了。”
“倒是你,此刻心裡一定很不好受。”阮洋菁正說著,萬青就要張嘴反駁,阮洋菁見狀輕輕的搖了搖頭,“你什麼都不用說,你是騙不了我的!我再傻,也能感覺到你心裡的難過。萬青,我們是好朋友,雖然我不能在這件事上為你做什麼,但我可以聽你說,你不高興可以跟我說,你難過也可以和我說。出你的口入我的耳,就再也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在我這裡,你什麼都可以不用擔心!”
阮洋菁的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的似乎說到了萬青的心裡。這一刻,她的眼淚洶湧而出。就是在莫連城面前,她都沒有這麼哭,她身子一動,撲進了阮洋菁的懷裡,一時間泣不成聲,“菁兒,我有一刻是後悔的,看著他憔悴的面孔,想著他曾經意氣風發的樣子,我就覺得我那麼自私。”
萬青哽咽著,“不是說愛情都是不求回報的嗎?可我卻讓他選擇,讓他忤逆母親,讓他夾在我們之間兩難!”萬青說著愈發的哭的傷心起來,“我還有什麼臉說我愛他!趙曦喜歡他,所以為了他,她……”
一時間,萬青哭的說不出話來。阮洋菁默默地伸手給她擦掉了腮邊的淚水,她什麼話都沒有說,正如她所說的做一個忠實的聽眾。萬青哭了許久,阮洋菁胸前的衣衫都被她的淚水打溼了一片,可她卻渾然不覺,只低頭心疼的看著萬青。
許久,萬青似是哭累了,房間裡不再有哭聲響起,只有陣陣的抽噎聲和微不可察的呼吸聲。又過了一會兒,萬青才又慢慢的張口,“趙曦怎麼說也是大家小姐,就算是不能嫁到王府皇宮,但一定能嫁給好人家做一個正妻。可他卻為了莫連城甘心做一個妾室。”
萬青的聲音頓了一頓,“而我身份不知比趙曦低了多少,卻什麼都不肯為他做。他掙扎無奈的時候,我卻早已經選擇了放棄,說到底,我就是一個自私的,只會為自己考慮的人!”
聽著萬青的話,阮洋菁輕輕地搖了搖頭。她想說不是的,可話才到嘴邊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聽萬青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能夠看得出來,他是不想讓我放棄的,他還是想和我在一起的。可我就是不說,其實在我的心底早就放棄了。菁兒,這樣的我配不上他!”
阮洋菁輕輕地一嘆,這種事怎麼說呢。只能說是人各有志吧罷了,萬青即便是再愛莫連城也不肯放低自己的原則,而趙曦卻是能夠為莫連城豁出一切,這隻能說兩人的觀念不同,想法不同,產生的結果也就不盡相同,怎麼能說是誰對誰錯?
萬青在阮洋菁地懷裡,輕輕的閉著眼睛,只感覺眼睛酸澀腫痛地厲害。她的聲音幽幽的,在空曠安靜的房間裡顯的格外的清晰,“其實在和他說話的過程中,讓他看著我的時候,我都不敢看他的眼睛。總覺著看著他的眼睛,我都心虛的厲害,我就想說我什麼都不要了,有他什麼就都夠了。”
她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著阮洋菁胸前被自己哭溼了的一片雪青色的衣衫,慢慢的勾脣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顯得格外的悽美,“我想說,去他的妻和妾,去他的所有的原則和底線,我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