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主意
這話一出,梁之睿也是輕輕的嘆了口氣。事實上他也的確沒有想好怎麼處置立夏,畢竟是跟了自己好些年的人了,若是處置的太過了,難免會寒了人心。
可立夏做的也的確過分了些,他的身邊是再也不能留她了!
周研砂見梁之睿輕輕蹙眉,心裡就知道梁之睿這是犯了難。別人暫且不說,她是最瞭解梁之睿的,這人看起來混賬的很,實際上心卻是很軟的,如今不處置立夏,怕是就是沒有想好怎麼辦!當然也是因為他並不想殺了她,或者隨意的處置了她,在想一個萬全之策。
這麼想著,周研砂眼珠子一轉,輕輕一笑,“其實這事說來也不難,我倒是有個主意。睿哥哥,你要聽一聽嗎?”
周研砂的聲音在耳邊徘徊著,梁之睿輕輕低頭,就見周研砂淺笑的看著自己,臉頰薄染菡萏色,十分的好看。他的心不由的一馳。
“哎呀,睿哥哥,你做什麼這麼看我。”梁之睿的目光太過於專注,周研砂臉頓時更紅了,伸手推了下樑之睿,梁之睿輕咳了一聲,轉過頭去。
周研砂看著好笑,心裡卻是明白梁之睿這是還是喜歡自己的。心裡頓時又放心不少,她驕橫的出聲,“睿哥哥,你到底要不要聽一下啊。”
少女故作蠻橫,更有一番姿態。梁之睿心裡一蕩,輕輕的點了點頭。
周研砂見狀,不由勾脣一笑,薄脣粉紅看上去彷彿熟透了的櫻桃一般惹人憐愛。梁之睿的目光直直的定在她的脣上,以至於周研砂說了什麼他都沒有聽見。
“睿哥哥?”周研砂說完,就見梁之睿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自己,並沒有發言。她看著,心不由的一緊,梁之睿這是不同意?
她細細的將自己的話又想了一遍,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漏洞啊。怎麼梁之睿會不同意?不應該呀!她是算好了,他會同意的。
“睿哥哥?”這麼想著,周研砂吸了口氣,穩了穩心神,伸手又推了一下樑之睿。梁之睿頓時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眼看著周研砂明眸睜大,仔細的瞧著自己,他不由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
“睿哥哥,你覺著怎麼樣?”眼看著梁之睿低下了頭,周研砂有些疑惑,不明白這是究竟怎麼了。於是她輕輕的皺眉,看向梁之睿,細細的詢問出聲。
梁之睿聞言一愣,隨後張口反問,“你說什麼?”
這話一出,周研砂頓時愣住了。這是剛剛她說了什麼,梁之睿都沒有聽?這麼想著,周研砂微微的咬了咬脣,瞪了梁之睿一眼,“就是怎麼處置立夏的事啊?睿哥哥,你沒有聽見?”
周研砂探究的問著,梁之睿臉頰又是一紅,在對方清明的眼神下,他頓時為自己剛才齷蹉的想法有些不好意思和慚愧。於是他輕輕的點了點頭,“我剛剛,在想些別的事。你說了什麼,我都沒有聽見。你說什麼?”
梁之睿這話一出,周研砂頓時翻白眼瞪了他一眼。這動作十分的不雅觀,可梁之睿卻覺著可愛極了。他伸手將周研砂摟在懷裡,抱得緊緊的,嘴上說著,“我恨不得,今天就把你娶回家去!”
這話一出,周研砂的臉頓時爆紅。她似乎有些明白剛才梁之睿為什麼沒有聽見她說話了。她這麼想著,心裡卻是柔柔的一片,她微微咬脣,聲音彷彿蚊蠅,“睿哥哥,我也想馬上嫁給你。”
周研砂說著,臉頰更紅了,彷彿一塊紅布一樣。梁之睿看著輕輕的嘆了口氣,伸手慢慢的將周研砂鬆開,目光認真的看著她,“砂兒你放心,除了你,我誰也不娶。”
這話在此時此刻是一個承諾,周研砂聽著心裡頓時一暖,臉上的羞意也退了下去。她輕輕的點了點頭,“好!”這話一出,她不由的一笑,抬眼看向梁之睿,“那睿哥哥,你還要不要聽一聽怎麼處置立夏的事?我的想法?”
梁之睿聞言,留戀的目光從周研砂豔如桃李的臉頰上慢慢的收了回來,輕輕的點了點頭。
“睿哥哥,我想,立夏如今也快到放出去的年紀了。若不然,你就給她找戶人家把她嫁出去吧。”周研砂輕輕的嘆了口氣,“像她這樣的丫鬟,由主子給她指一門婚事是再好不過的了。到時候你在賞她一些嫁妝,也算是主僕一場。你看呢?”
周研砂這話說的真誠,梁之睿細細一想,就覺著這事可行!他頓時眼睛一亮,雙手一拍發出啪的一聲,看著周研砂就彷彿如獲至寶一樣,“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還是砂兒你聰明!”
周研砂聽著梁之睿這麼誇她,不由的輕輕一笑,“你就是想的太多了,鑽了牛角尖了,若是慢慢想,你也能想出來的。”周研砂也不居功,依舊奉承著梁之睿。梁之睿聞言輕輕一笑,點了點頭,“也是,只是,這人家也是不好找啊,找個什麼樣的人家好呢?畢竟,立夏這也是犯了錯的侍婢,人家會不會不滿意呀?”
周研砂聞言輕輕一笑,心裡道,到底是男人,粗心的很。這麼想著,周研砂就輕笑了一聲,“睿哥哥,你想,雖然立夏是犯了錯的,可你不說,誰知道?再說了立夏到底是伺候了你許多年,模樣先不說,通身的氣派也比小門小戶的姑娘不知道好了多少。你只要放出話去,保管有人來求娶。到了那個時候,你再找一個覺著順眼的,將立夏配給他就是了。”
事實上這個年代,丫鬟配小廝的多了去了。只不過梁之睿到底還是一個沒有成親的大家公子,這些事沒有人告訴他罷了,他一個男人自然也想不了那麼多,那麼細。
他輕輕的點了點頭,覺著周研砂說的也對。
“行,那就這麼辦吧。”梁之睿深深的點了點頭,“怎麼說也是主僕一場,她伺候我多年,也算盡心。”周研砂聞言輕輕的點了點頭,“其實立夏這個事好解決多了。”
梁之睿聞言輕輕一笑,“到底還是你思慮周全。”周研砂聞言輕輕搖頭,“我是女孩子,這些事自然是有母親教我的,你們男人家是要做大事的,哪能連身邊丫鬟小廝的婚事都要操心的?自然是要交給女子嘛!”
周研砂的解釋讓梁之睿很受用,他輕輕的點了點頭,“你以後會是一個好主母。”梁之睿的聲音柔柔的,周研砂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心裡對於這一次的會面卻是極其滿意的,畢竟今天解決了兩件心中鬱結的大事。
兩個人又你儂我儂的坐了一會兒,周研砂眼看著天有些晚了,這才起身回家。而梁之睿回家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命梁和放出風聲去,要給立夏找一戶人家。
然而這事想的容易,真正做起來卻是有些難。畢竟立夏是惹惱了主子的,日後想著可以借主子的光也是不可能的,更何況娶了她是不是會惹惱主子也說不定。
最重要的是,立夏這些日子表現的太過明顯了點。誰知道自己娶了立夏,會不會分分鐘被帶了綠帽子。是以沒人冒這個險。
以至於訊息放出去兩天了都沒有人遞話進來。梁之睿見了不由的深深的嘆了口氣,深深的覺著媒人有些不好當。
終於第二日下午的時候,梁和遞了訊息進來,說是府上守外門的小廝遞話進來想要娶立夏。梁之睿聞言頓時一怔,細細的問了這小廝的家世以後,其實也只是走了一下過場,就將立夏做主配給了這名小廝。
這一日已經距離立夏被關有好幾天了,這幾日立夏一直被鎖在小屋裡,只是偶爾送飯的時候會被開啟房門,她吃了飯,立冬又會將飯盒收拾走。以至於這幾天她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只是每天坐在窗邊,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人,像是一個囚犯一樣。
“吱呀!”門被推開,陽光從門縫中照了進來,立夏不由的輕輕的閉了閉眼。丫鬟們居住的房間都是東西朝向的,這個時候下午的陽光正烈,以至於立夏有些不適應,感覺眼前微微的一黑。
立冬緩步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托盤,她伸手將手裡的托盤放在了桌子上,抬頭看向立夏。立夏見是立冬,立刻冷哼了一聲,“你來做什麼!”
立冬聞言輕輕勾脣,一抹苦笑掛在了臉上,“姐姐,都這些日子了你還是沒有想明白嗎?”
立夏冷哼一聲,扭轉了頭過去,不想再理會立冬。但那模樣顯然還是惱著立冬,並沒有像明白的。立冬見了,不由輕輕的搖了搖頭,“立夏姐姐,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倔了,決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說著輕輕的嘆了口氣,“可是人家都說不撞南牆不回頭,立夏姐姐如今你已經撞到南牆了,怎麼還不知道回頭呀。”
到底是從小一起服侍的,立冬對立夏可謂是盡心盡力了。她的目光靜靜的落在了立夏的身上,只見立夏面色蒼白,早沒了在梁之睿身邊伺候時的光彩紅暈,此刻她的腰似乎更細了,一陣風就能折斷一樣。立冬慢慢的收回了目光,有些無語的輕輕的搖了搖頭。
“你如今這個模樣,大少爺身邊是不能留了。”立冬聲音有些悵然,想著若是立夏之前就能夠幡然醒悟,是不是如今是另外一番光景。
原本一直沉默著的立夏聽到立冬如此說話,她頓時惱了,一雙杏眼登時豎了起來,聲音尖利,“你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