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親事?
“是,是。”梁之睿飛快的點點頭,生怕周席林再慷慨激昂的長篇大論一番,立刻認同的先說了兩個是字。看著梁之睿如此認同的模樣,周席林的怒火稍稍的壓制了一些,也沒有再搶白,等著梁之睿先開口。
梁之睿思量了一下,慢聲道:“我和砂兒是青梅竹馬,我絕對是不能辜負砂兒的。”
聽著梁之睿的話,周席林先是點點頭,隨後感覺有什麼不對,立刻抬頭看向梁之睿,強調道:“我們砂兒也是正經的大家閨秀,與你也是青梅竹馬,雖然砂兒是庶出,但砂兒是不能給你做妾的!”
周席林一番話很是決絕,顯然就是告訴梁之睿,周研砂必須為正妻。眼看著梁之睿的婚事馬上要定下來,這件事不能再拖,必須把話說明白。
梁之睿聞言也是輕聲一笑,有些無奈的道,“我也沒說要砂兒做妾呀。你看我這些日子天天在家學裡好好的讀書,連門都很少出了。就是連砂兒的面都好長時間沒有見到了。你什麼時候見我這麼聽話過。”梁之睿翻了個白眼,周席林聞言點了點頭。
確實梁之睿一直都很混,從來都沒有認認真真的在家學裡讀過書,基本上怎麼混賬他就怎麼來的,哪有這般規矩的時候。今年確實是有些反常了。
見周席林認同了,梁之睿也是扯著脣笑了一下,“這不是我祖母回來了嘛,那位將我們的婚事都交給了祖母,祖母這才四下給我們物色親事。我如此聽話的讀書,就是討祖母的歡心,這些日子祖母已經很能聽我說話了。我想著再過些日子,我就和祖母提出來,要娶砂兒為妻,祖母不會拒絕的。”
梁之睿說的很有信心。其實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已經將梁老夫人的脾性摸得差不多了。知道梁老夫人雖然面上嚴肅認真,可內心卻是一個很柔軟的人,她也是很能聽人意見的,尤其是婚事這一塊,他看的出來,梁老夫人是想讓他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的。否則也不會三番二次的找機會見周研砂了。
周席林聽著微微的點了點頭,“這倒是一個辦法。只是婚姻這件事是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別到時候出了什麼岔子吧?”
要知道梁老夫人對於梁之睿的婚事是很上心的,看了這家又那家的,說不定哪天忽然就定下來了,到時候周研砂可就撲空了。
這麼想著,周席林就覺著不妥,“萬一你還沒來得及勸說你祖母,你祖母已經給你定下了呢?”
周席林這麼說著,越想越覺著有可能。梁之睿聽著卻是無奈的搖頭笑了笑,“席林,你就放心吧。我的婚事哪那麼容易定下的。我這些年在外面,別的沒有,就這惡霸,紈絝的名聲是實打實的。哪家好女兒肯放心嫁給我的?”
梁之睿說著,脣角的笑深了一分,半是自嘲,半是無奈。這些年來,他為了讓秦氏放下防備做了不少的事,幾乎真的就把自己變成紈絝了,這名聲三分是他裝的,七分卻是真的。一聽說要嫁女兒給他,誰不是把自己喜歡的女兒都捂嚴實了。
樣子不好的,家世不好的,別說是他,就是梁老夫人也是挑不中的。說起來,目前其實能和梁之睿說親的也就是周研砂了。
雖然周研砂是庶女,但周研砂樣貌出挑,禮數上也沒有大錯,最重要的是周家清貴,倒也是個不錯的人選,所以對於這件事梁之睿心裡是有著八分把握的。
聽著梁之睿這樣說話,周席林的脣抽了抽,隨後也是無可奈何卻又不得不承認的點點頭。若不是周研砂與梁之睿青梅竹馬,若不是自己與梁之睿也是自小相識,怕他也不想把周研砂嫁給梁之睿。
見周席林點頭,梁之睿也是明白他的想法,哈哈的一笑,伸手舉杯和他的酒杯碰了碰。這事算是就這麼說定了。
眼看著他兩碰了酒杯,一旁的元若卻是微微挑眉,“你兩說什麼悄悄話呢,一會兒怒髮衝冠,一會兒又笑,最後還喝了酒?是不是在偷偷謀劃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呢!”
聽著元若這樣說話,梁之睿也是輕輕的翻了個白眼,“可不就是,我們之間當然有點事!”
元若聞言來了興致,“什麼事,什麼事?”一般來說,有梁之睿參活的絕對沒有好事,但就是不是好事,他才感興趣!
梁之睿抬眸見元若八卦的看著他,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豎起耳朵,十分急切的模樣。不由的就是一笑,“我剛和席林商量,看看要怎麼不著痕跡的送幾個美女給你。這樣你既不會被你父親打斷腿,也可以看上美女!”
聽著梁之睿這話,元若頓時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慢慢的收回了目光,撇脣道,“真是沒勁!”
周席林坐在一旁低頭輕笑,梁之睿卻是加緊腳步逗著元若,“你又不是你弟,別做出這麼一副表情來,實在是太倒人胃口!”
一旁的元齊頓時睜大眼睛看向梁之睿,這算不算是被殃及池魚了呀!他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都能被點名?
梁之睿見了頓時指著元齊,打擊元若道,“你看看人家元齊,就是什麼都不做,就是這樣看著人,都讓人覺著舒服!你看看你,矯揉做作的,也沒有人家賞心悅目!”
元若聞言抬眼看向元齊,就見元齊微微皺眉,妖孽似的一張臉上因為這個動作,更加的顯出幾分不同的美來。他頓時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慢慢的回過頭來,表情很是嚴肅的道,“真是不公平,明明就是一個爹生的,為啥長相差別就這麼大!”
聽著元若這話,元齊頓時抬眼瞪了他一眼,默不作聲的坐在了一旁,心裡覺著實在是沒有辦法再和這些人一起喝酒了,實在是一幫子損友!
周席林卻是低頭笑的樂不可支,就連赫連墨也是微微的抿了抿脣。梁之睿抬手拿起酒杯對著元若輕輕的點了點,然後喝下一杯酒。
元若見狀,抬眼白了他一眼。什麼話都不想和他說了,這人就是揪著空子就往死裡嘲諷別人,真的是損友!梁之睿討了個沒趣,也不惱,自顧自的再斟滿一杯酒。
此刻萬青已經回了到了慈恩堂。見她回來了,還帶了一盒子核桃酥,梁老夫人眼睛裡的笑意就是怎麼也藏不住,“你看你,出去一趟回來就行了,還專門繞道去給我買核桃酥。”
要不就說老人有的時候就是小孩兒,梁老夫人這一生什麼沒有見過,如今竟然被一盒子核桃酥哄得如此高興。萬青被這麼說著,心裡微微的有些汗顏,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不是她專門去給梁老夫人買的。更多的是被赫連墨逼迫下的急中生智。
“奴婢想著老夫人就愛吃這一口,正好出去,就給您買些回來。”可是見老人家那麼高興,她也不能太過打擊她,於是她說的很是委婉,輕輕的笑著。
梁老夫人很高興,其實高興的不是一盒核桃酥,而是萬青出去心裡還惦記著她。就這份心意就比什麼都重要。
“你還真別說,我還就喜歡這核桃酥,是李記的吧?”說著,自己動手拆開外面包著的油紙,看見核桃酥上印著的李記的字樣,心裡更加高興了。
“咱們府裡也做核桃酥,可總是感覺又甜又油,不像是這個酥脆好吃,甜味兒適中,還不怎麼油!”說著,梁老夫人伸手就捏了一塊兒核桃酥放在了嘴裡,嚥下後,像小孩兒一樣眼裡亮晶晶的,“就是這個味兒!”
看著梁老夫人是真的高興,萬青心裡就更加的不是滋味兒的愧疚。她上前一步,伸手拿出帕子來,給梁老夫人輕輕的擦了擦手,將核桃酥包起,“就是再好吃也不能吃多了,給您留兩塊兒,其餘的就不能吃了。想吃,明日我再去買。”
梁老夫人年紀大了,甜食還是少吃的好。萬青對於梁老夫人的飲食一直把控的很好,說什麼就是什麼。也所幸梁老夫人也聽她的。
“好,就吃著兩塊。剩下的,你去給睿哥兒送些,你和冬梅留兩塊嘗一嘗。”老人年紀大了,有什麼好東西都惦記著自己的親人,即便這核桃酥不是什麼稀罕物,也覺著想要給自己惦記的人留一點。
萬青輕輕的點了點頭,“好,一會兒,奴婢給大少爺送過去。”說著將用油紙包好的核桃酥放在了一旁,上前給梁老夫人捶捶背道,“老夫人,最近天氣挺好的,你若是覺著屋子裡悶,咱們就到外面去走走。這時節很多花兒都開了,很好看呢。”
“是吧?”梁老夫人卻是有些乏,就今年她越發的覺著有些力不從心。她微微的點點頭,“好,一會兒咱們去看看。”
萬青見梁老夫人眼睛慢慢的耷拉下來,就知道她是困了,伸手從一旁拿過一個枕頭放在炕上,扶著梁老夫人慢慢的躺下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梁老夫人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她慢慢的坐直了身子,下了炕。
一旁的冬梅見梁老夫人睡了,拿了個毯子給她蓋上。兩人輕巧的退出門去。出了屋子,冬梅就是嘆了口氣,“老夫人身體是越發的不好了,總是想睡,我看著倒是不如在寺裡的時候了。”
萬青也是輕輕的點點頭,“可不是,寺裡的空氣好,煩心事也少。老夫人再怎麼樣也是年紀大了,如今回來,看著這一攤子的事,不幫忙覺著不好,幫忙又有些力不從心,自然是身體有些吃不消。”
萬青說著輕輕的嘆了口氣,心裡對於梁老夫人的身體也是有些擔憂,“嬤嬤,一會兒我去給大少爺送核桃酥的時候,順便去稟了夫人,讓府醫過來給老夫人請個平安脈吧。咱們也心裡放心。老夫人年級大了,得時不時的請脈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