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挑明，母子爭執
莫夫人這話一出，莫連城豁然抬頭，一頭就撞進了莫夫人的眼中。莫夫人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眼裡沒有什麼其餘的神情，也看不出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莫連城只感覺自己的心砰，砰的直跳，似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一般。知覺告訴他，莫夫人一定是知道了什麼，而她說的丫頭，一定就是萬青！
莫連城想著勾了勾脣角裝作什麼都沒有聽懂的模樣，“母親您說什麼呢？梁家，哪個梁家？”
莫夫人見莫連城和她打馬虎眼，也不想多加跟他周旋，“安樂侯府，除了他家，這京城還有哪個梁家能配上你？”
莫連城勉強的笑了笑，隨後搖了搖頭，“娘，安樂侯府的女兒就算是庶出的，也不可能會嫁到咱們家裡來做妾的。”
這話一出，莫夫人突然就笑了，看看，這就是她生的兒子，和她耍起心眼兒來，還真是一點都不落下風！乾脆利落的很，簡直就是把她這個母親當傻子！
“我沒有說梁府的女兒，我說的是梁老夫人身邊的那個小丫鬟。雖然歲數不大，但樣貌不俗，我看著很喜歡。”莫夫人也沒有多跟莫連城繞圈子，直點主題道。
果然！莫連城聽著，心裡頓時蹦出了這麼兩個字來！怪不得碧石說，自從趙曦來過之後孃親就生氣了呢，想來是從趙曦那裡知道了這件事！
想著，莫連城輕輕的搖搖頭，抬頭認真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娘，如果是她的話，那更不可能了。”
莫連城眼裡的認真讓莫夫人看在了眼裡，她聽著他說的話，頓時心裡一喜。想著，也許趙曦說錯了，莫連城也沒有那麼的喜歡那個婢女。
“如果要娶她，那孩兒一定是明媒正娶，絕對不會委屈她做妾！”然而沒有想到，緊接著莫連城一句話，瞬間就將莫夫人的心重新打入谷底。
“你說什麼！”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忍住沒有當場發火，莫夫人慢慢的從迎枕上起來，一雙眼冷的彷彿是冰一樣，直直的看著莫連城，一字一頓的開口，“你說，你要娶她為妻？”
感受到莫夫人的怒火，可是想著自己對於萬青的承諾，想著那一次萬青的眼淚，想著自己心中不允許有絲毫雜誌的喜愛，莫連城不能後退一步！
“是！”莫連城也是直直的看著莫夫人的眼睛，讓她看見自己的決心，他回答的斬釘截鐵，“如果娶她，那麼一定是妻。孩兒絕對不會讓她為妾！”
聽著這話，莫夫人頓時就被氣笑了，“好，好啊！沒有想到我的兒子還是一個情種！”
莫連城微微的咬脣，不肯後退一步的直接開口，“這是孩兒對她的承諾，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的必須要言而有信！”
“如果我不同意呢！”莫夫人聽著這話幾乎是差點又被氣的一個仰倒，她直直的看著他，再重複一遍，“若是我不同意呢？”
莫連城也知道自己的孃親是真的生氣了，可是一邊是生自己的孃親，一邊是自己心愛的女子。不論如何，孃親永遠都是孃親，可愛人……若是他放棄了，就真的不能夠再重來了。
這麼想著，莫連城再次堅定的開口，“孩兒說了，若是娶她，一定是妻！若不是她，孩兒寧可不娶！”這話一如剛才斬釘截鐵，沒有因為自己母親反對而有絲毫的猶疑。
“莫連城！”莫夫人聽著這話，頓時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面前的抗桌上，“那我也告訴你，這件事，我不同意！”
“娘！”看著莫夫人怒極的面容，莫連城的心顫了一顫，他張口喊了一聲娘，面上也是說不出的為難和無奈，“娘，您何苦要如此逼孩兒呢！”
莫夫人頓時被這話就給氣笑了，“逼？你倒是說一說，這究竟是我逼你，還是你逼我！你是什麼身份？若是真的娶一個婢女為妻，怕是我們莫家都要成為整個京城的笑話了！”
笑話？莫連城有些惱，“怎麼就是笑話了？我們行得正，坐得直，為什麼就是笑話了？”
“行得正坐得直？”莫夫人又是一笑，隨後面上一冷道，“也就是今日你看上的不是我的丫頭，否則我寧可勒死她，也不讓她左右了你！我告訴你，就算是今日與你有情的是名門貴女，我也不一定會同意！不守婦道，與男子私相授受，這樣的女子娶回家來，簡直就是敗壞家風！”
莫夫人這話一出，莫連城頓時就真的惱了，他面上也是一冷，針鋒相對的開口，“母親，我不允許你這麼說她！我們是真心相待，才沒有你說的那麼不堪！”
“莫連城，你給我跪下！”她不堪？如今倒成了她不堪了？莫夫人面色更加的黑了，又是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伸手就拿起桌子上的一個果盤，砰的一下就砸在了莫連城的身前，她直直的看著他，也是一分不讓，“我今日就告訴你，若是你真要娶她，以她的身份只能為妾！如若不然，你就從我的身上踏過去！”
莫連城依言跪在地上，聽著莫夫人的冷言冷語，只覺著自己的心裡也是不被理解的難受，明明他和萬青是真心相愛的，這在他自己看來，是沒有一點見不得人的，為什麼母親就是不同意，甚至連從她身上踏過去的話都說了出來呢！
“莫連城，我沒有想到啊！我含辛茹苦將你養大，我對你傾注了那麼多的希望，你就是這樣回報為孃的？”莫夫人眼見著自己的兒子跪在了地上，心上一痛，話語也是柔軟了三分，“你若是依我的話，娶了林家小姐為妻，那我就舍了面子不要，為你去梁家納那丫頭進門，若不然……”
莫夫人說著，聲音微微一頓，隨後斬釘截鐵的張口，“若是不然，我就看看你究竟是不是真的為了一個婢女要逼死你的孃親！”
這話一出，莫連城的身子微微的一顫，這話實在是太嚴重了。莫夫人這是在以死相逼啊！莫連城驚愕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娘！不行，您不要逼孩兒！這是孩兒的承諾，孩兒絕對不會讓她為妾的！”
“承諾？”莫夫人聽著這話，心裡的一絲不忍頓時又消失不見，她冷笑一聲，直直的注視著莫連城，“你在許下這樣的承諾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到？若是不能夠做到，如此作為，難道不是不負責任？”
“我……”莫連城想要還口，就見莫夫人擺擺手，讓莫連城住口。
“我告訴你，有些話，你還是不要說了，我不會同意的！”莫夫人說著輕輕的閉上了眼睛，似乎有些無奈，又似乎有些失望的道，“城兒啊，你讓孃親太失望了，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是這樣的孩子……”
“我……”莫連城想要張口反駁，可話到了嘴邊，卻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難道說，當初自己許下承諾的時候心裡是以為自己可以說動母親的？以為母親愛自己就可以愛屋及烏？
這樣的話，他連自己都說服不了。莫連城緩緩的搖了搖頭，輕輕的嘆了口氣。但不論如何，他對萬青的心是真的，不論當時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許下那樣的承諾，他都是真心實意的！
這麼想著，莫連城也不管自己面前瓜果灑落了一地，是不是有盤子的碎渣存在，他雙手伏地，低頭，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母親，不論如何，孩兒都不能辜負她！請母親成全！”
成全？莫夫人有些無力的擺擺手，背過身去，不想再看曾經讓自己驕傲，如今讓自己失望的兒子。她成全了他，誰來成全她？
眼看著莫夫人背過了身，明顯不想再多說什麼。莫連城的脣微微的張合了好幾下，終於還是沒能發出一點的聲音。他心知有些事不能逼得太急了，有些話說的太多了，反而會適得其反。
他俯身再次叩了一個頭，慢慢的站起身來，“那孩兒先告退了。”
說著，莫連城輕輕的整理了一下衣襬，慢慢的後退了幾步，轉身就大步往門口的方向而去。就在他手才碰到門框的時候，屋內就又響起了莫夫人看似平靜但堅決無比的聲音，“城兒，無論如何娘都不會同意，你娶一個婢女為妻，若是你執意如此，那你就是要逼死為娘！”
莫連城聽著這話，腳步猛地頓住，他咻的一下轉頭，就見莫夫人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似乎什麼話都沒有說的模樣，莫連城看著一顆心頓時就揪了起來。
他微微的嘆了口氣，轉身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現在莫夫人正在氣頭上，說什麼都是沒用的，還不如日後慢慢的開導，難不成他不同意，她還能硬拉著他拜堂成親麼？
莫連城出了莫夫人的院子，大步往自己的院子而去，走到岔路口的時候遇見了趙曦。趙曦是特意站在這裡等著莫連城的，此刻她一雙眼通紅，比之她身上的大紅衣裳都有些不遑多讓。
“表哥……”莫連城過去的時候並沒有多看一眼趙曦，似乎根本就沒有看見她一般，趙曦的身子微微的一顫，慢慢的張口叫住了莫連城，聲音裡委委屈屈的，有著說不出來的難言。
莫連城腳步猛地頓住，並沒有回頭，“怎麼？”
“表哥……”趙曦見狀快步的追了上去，跑到莫連城的面前，抬頭看著那一張讓自己朝思暮想的臉，眼淚撲簌的落了下來，“表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告訴姨母的。是姨母她突然發現了什麼，硬逼問我，我，我沒有辦法……表哥，對不起。”
女子的眼淚撲簌而下，莫連城的眉毛微微的皺起，嚴重也沒有平常男子看見美女梨花帶雨的憐惜，只有點點的不耐煩，“沒事，反正這件事娘也遲早要知道的。”
莫連城說的是事實，可能他會氣趙曦守不住祕密，但這件事遲早要知道的，區別就是他小心翼翼的一點點讓莫夫人知道和這突然一下子從趙曦口裡知道而已。
“表哥，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趙曦卻覺著莫連城到底是生自己的氣了，否則說話而已那樣的生硬。莫連城微微的搖了搖頭，“我說了，沒事。你先回房吧，我還有事，先出去了。”
莫連城說著，側身讓過了趙曦，快步往前走去。
“表哥！”眼看著莫連城對於自己沒有任何的安慰，說話冷硬中帶著不耐煩，趙曦就覺著自己的一顆心都要碎了。她猛地轉過身去，高叫了一聲表哥，幾乎是一個衝動就快步跑了過去，從後面圈住了莫連城的腰，緊緊的抱住，不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