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知情
這話一出，趙曦頓時驚覺自己說錯了話，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隨後放下手，連忙一笑，換了個話題，“比書上美麗無雙，賢淑溫婉的女子差上一點兒。”
聽著趙曦如此說，莫夫人頓時噗嗤的一笑，“什麼比書上的女子，書上的都是天仙，豈是凡人可比的？”莫夫人說著說著，話音就低了下去。
想著莫連城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沒有任何餘地的拒絕，她狐疑的轉頭看向趙曦，眼神陡然凌厲，“曦兒，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這話一出，趙曦的身子微微的一個晃動，臉色頓時退下去紅潤變得發白。
“沒，沒有啊，姨母。你怎麼會這麼問？”話雖然是這麼說，可趙曦底氣卻不是很足，眼神躲躲閃閃的，一看就知道她所說的並非是實情。
“曦兒。”莫夫人沉下了臉，直勾勾的盯著她，面上有著說不出的凝重，嚴厲和失望。
“姨母，姨母，我真的不知道。”莫夫人沉下臉，當家主母的氣勢拿出來，趙曦頓時就有些慌了，幾乎不需要刻意設計，就能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趙曦！”莫夫人卻不管這是不是她設計的，也不想知道過程，她很嚴肅，她只想知道結果。她只有莫連城一個兒子，她幾乎是幫著他想好了一切，她不允許他在婚事上超出她的控制。
“姨母……”趙曦都快要哭了，雖然她是想要隱蔽的讓抹復人知道這件事，可卻並不想這些事是從自己的嘴裡說出去的啊。若是莫連城知道這件事是從她的嘴裡說出去的，日後不理她了，她可怎麼辦。
這個時候的趙曦心裡是一萬個後悔。後悔自己怎麼就沒有安排好，沒有摸清莫夫人的想法，就這麼開口了呢。這話還不如什麼時候透露給小丫鬟們，讓小丫鬟們卻傳好了。
莫夫人現在幾乎是沒有任何一點的懷疑，趙曦絕對是知道的。想著這些日子，她帶著莫連城東家相看，西家相看的。每每都是別人對他是滿意的，他卻是拒絕的很徹底。
看來，這事並不是如自己想象的那般，是莫連城眼光高，而是自己疏忽了，讓莫連城的心裡有了人！這麼想著，莫夫人幾乎是心裡頓時窩了一股子火，這火幾乎是直接從心底燒到了腦袋。
“趙曦！”莫夫人又叫了一次趙曦的名字，聲音卻是比剛才大了一倍不止。趙曦聞言頭轟的一下就炸開了，看著莫夫人憤怒的眼神，趙曦的心不由的顫抖了起來。
她如今是寄人籬下，不論怎麼樣也是不能失去莫夫人的寵愛的。這麼想著，趙曦幾乎是恨死自己的考慮不周了。
“姨母，我，我，我……”趙曦想說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卻是真的不敢說，若是自己說了，莫連城會不會惱了自己不說，莫夫人肯定是會生氣的，自己幫著莫連城隱瞞她……
趙曦的身子不由的打了個寒顫，暗罵自己真的是被嫉妒衝昏了頭腦。
“你什麼你！”莫夫人看著趙曦幾乎是分毫不退，砰的一下拍在梳妝檯上，把臺上擱置的一對寶石耳環震得都顫了好幾下，“你都知道什麼！說！”
“姨母，姨母，你別生氣。”趙曦被莫夫人嚇了一跳，“我，我說，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你別生氣。”趙曦說著，砰的一下跪在了莫夫人身邊，聲音微微的發顫，眼睛也有些紅了，“只是，姨母，你，你千萬別和表哥說是我告訴你的。否，否則，表哥肯定會生我氣的。”
“呵。”聽著這話，莫夫人陡然就被氣笑了，她嗤笑一聲，耐著性子敷衍道，“行，你說吧。”說著，揮揮手，讓一旁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
趙曦此刻是真的晃了心神，也沒有聽出來莫夫人這話裡話外的敷衍。她微微的點了點頭，就那麼跪著，將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說了出來。
一時間安靜的房間裡只餘下了趙曦顫抖的述說聲。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寂靜的屋子裡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跪在地上的趙曦身子微微的顫了一顫，卻是沒敢再說一個字，安靜的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好，真好！”此刻的莫夫人都被氣得滿臉通紅，她的手掌因為拍打檯面而紅腫起來，她卻是一絲也沒有察覺，心裡的憤怒與失望，幾乎是要將她淹沒。
原本，她心想著，若是莫連城屬意的是一個高門貴女，那即便是她有什麼不滿意，只要於莫家於莫連城有利，把人娶回來也沒有關係。
可是，可是沒想到啊！莫連城，莫連城他盡然會喜歡上一個婢女！一想到這個莫夫人就氣的眼前發黑，胃裡一點點的揪了起來。
一想到自己曾經見過的那個嬌嬌小小，妖妖嬈嬈的婢女，莫夫人就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姨母，姨母……”聽著自己頭頂上大口大口的喘氣的聲音，趙曦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只見莫夫人坐在那裡，滿臉通紅，手掌捂著胸口，氣息越來越急促。趙曦看著終於是害怕了，她趕忙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扶住了莫夫人，一邊給她順著氣，一邊大聲的向外喊道，“來人，快來人！”
隨著趙曦的喊聲，門外等著的丫鬟們立刻大步走了過來，一時間屋子裡一針的手忙腳亂，“夫人，夫人……”“快請大夫……”、“夫人，沒事吧……”諸如此類的聲音絡繹不絕的響起。
在一片嘈雜的聲音中，莫夫人緩緩的回過神來，她輕輕的搖了搖頭，叫住了準備去請大夫的小丫鬟，又多吸了兩口氣，接過了趙曦遞過來的一盞茶，輕輕的喝了好幾口後，才感覺胸口沒了那麼的悶痛。
“碧水，你去請大少爺過來。”喝了水，莫夫人又微微的閉了會兒眼才緩緩的回過神來，她慢慢的吸了口氣，才感覺自己似乎可以平心靜氣的說話了，“碧草，你去送表小姐回房。”
兩個丫鬟都硬了，趙曦又可憐兮兮的看了眼莫夫人，心裡有著她無法訴說的忐忑，“姨母……”
而事實上，此時的莫夫人幾乎是不想看見趙曦，她是有些遷怒的情緒在裡面，可更多的是對趙曦的失望。十幾年來，她對趙曦是真的發自肺腑的疼愛，可這孩子呢……她和她玩心眼兒！
趙曦見莫夫人聞言輕輕的閉住了眼，明顯是不想理她。她微微的咬了咬脣，心裡有些委屈，可更多的還是對於自己的惱恨。
於是此刻她也不再多加言語，慢慢的轉過頭去，幾乎是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莫夫人的房門。見趙曦出了門，莫夫人緩緩地睜開了眼，此刻她也沒了裝扮的心思，緩緩的站起身來。搖頭拒絕了丫頭們提出擺飯的主意，來到了花廳，上了窗前的大炕，靠在迎枕上，心裡是說不出來的失望。
此時莫連城已經上了早課回來，聽聞莫夫人找他，也是微微的一愣。他一般早上是不過去請安的，只晚上的時候過去看看，這今日母親一大早的叫自己有什麼事呢？
莫連城心裡思襯著，想著莫不是昨日相看的事情？一想到這個他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不知道莫夫人最近這是怎麼了，頻頻要帶他相看。看樣子，似乎今年就要把他的婚事定下來一樣！不管他如何拒絕，她似乎都一直那麼熱忱。
莫連城一邊想著，一邊往莫夫人的院裡走去，想著該如何拒絕，甚至有一種想著不若破罐子破摔，直接和她攤牌的想法。
一路胡思亂想著就到了莫夫人的院子裡，守在門外的碧石見莫連城進來了，悄聲的道，“大少爺，夫人有些生氣，你小心些。”
聽了這話，莫連城頓時一愣，“昨日回來的時候我娘還是好好的啊，怎麼今日？”
碧石聞言輕輕的搖了搖頭，隨後又低聲道，“早上表小姐來了，之後夫人就突然生氣了。奴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大少爺反正別再惹夫人生氣了。”
莫連城微微的點了點頭，斂起所有的思緒，進了房間。
“娘，您找我？”莫連城走到炕前給莫夫人行了個禮，隨後問道。
聞言，莫夫人緩緩的抬起眼，目光在莫連城身上頓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回過神來，“來了？”
莫連城聽著就感覺莫夫人確實是有些不對勁，這在往常的時候，她哪裡會說這麼多沒用的話。莫連城立刻點了點頭，“我剛下了早課回來，就聽說您叫我，我就過來了。”
“嗷。”莫夫人聽著又輕輕的閉了閉眼，點了點頭，隨後狀似不經意的提起，“我叫你來，是問問你，昨日的林小姐，你是否還滿意？”
果然是為了這件事！莫連城聽著，眼裡頓時閃過一絲的厭煩。
他的神色被莫夫人收在眼底，知子莫若母，莫夫人知道莫連城這是肯定不願意的。她心裡頓時苦笑了一聲，當做沒有看見的模樣，繼續道，“林小姐家世好，又生的好看，知書達理的，我看著很喜歡。”
“娘！”被逼婚的久了，莫連城卻是很討厭這番言論的，他立刻抬頭有些不耐的叫了一聲，“兒子現在學業為重，實在是不想成家。”
“哦？”莫夫人聽著這話，緩緩的直起了身子，面上陡然就沉了下來，“不想成家？我看你表妹也不錯，若不然，我做主，將她給你如何？”
莫夫人話音剛落，莫連城就立刻張口反駁，“母親，我對曦兒只有兄妹之情，除此之外，別無他想！”言語很是堅決，沒有絲毫迴轉的餘地。
“哦，上次我見梁家有一個丫頭顏色十分的好看，若不然，我去求來給你做妾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