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顧晨歡自嘲笑笑,也對,他是慕奕寒,是身價萬億的集團總裁,他高興怎麼樣就怎麼樣,他想在哪兒就在哪兒,哪裡容得她置喙。
“你哦什麼哦?你哦是什麼意思?”寒少心裡不高興,就繼續故意找茬,咄咄逼人說道:“難道你是不滿意本少爺站在這兒?”
顧晨歡苦笑,她說什麼都是錯,算了,反正她說什麼他都不會聽,還是閉嘴吧,所以,垂著眸子,不說話。
“顧晨歡,你不說話又是什麼意思?”慕奕寒還是不高興:“你看不起本少爺是不是?”
顧晨歡不理他的無理取鬧,垂眸問道:“寒少,你什麼時候放我離開?”
她什麼時候才能離開?
雖然她的妊娠反應幾乎沒有,但是,產檢之類是必須要頂起去做的,也要聽醫生的指導;再就是,孩子現在兩個月多點,還不顯懷,再過兩三個月,一下子就被人看穿了。
到時候,該怎麼辦?
懷著孩子,看他和許可欣卿卿我我麼?
那會讓她心痛致死,憤恨致死——她,並不是什麼心胸寬大的人。
放她離開?一聽這話,寒少果斷炸毛了!
“顧晨歡,我告訴你,你別想著離開,那是做夢!”
“我的女人,就算是隻有一次,也是一輩子,不然,我一定毀了她,就算她是我不要的也一樣。”他噙著冷笑,勾起她下巴,冷冷盯著她,宣佈:“顧晨歡,你這輩子都是我的,就算是我不要你了,你也只能老老實實給我待著,聽到沒了?”
顧晨歡難以置信看著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打算和許可欣結婚之後,把她當作情人一樣養著?
這怎麼可能?
她絕不會答應他的,她是喜歡他,是愛他,可她的愛,沒有卑微到那種程度,她所受的教育,她所擁有的道德和良知,也不允許她做出這樣的選擇。
她倔強與他對視,決不妥協:“寒少,這絕對不可能,我不會答應你的。”
慕奕寒冷笑一聲,嘲笑她的無知。
“顧晨歡,你以為,答不答應,是由你來決定的麼?”
他才是強者,是遊戲規則的制定者,他想要做的,還輪不到她來拒絕。
“寒少,你不能這樣做。”她知道,對於他來說,她的力量弱小到可以忽略不計,所以,他說得是實話,答應不答應,完全不由她決定。
可她是絕不可能答應這樣的條件的,死也不可能。
“我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不用你來教。”慕奕寒冷冷一笑,顧晨歡的反抗,更引起了他心底的怒火,他決定,給顧晨歡一點小小的教訓,讓她知道,現在她是在誰的地盤上。
他還記得,她的味道有……
那些,是他日日夜夜不能忘的,他曾想,他不一定要與她纏綿不休,只要她乖乖躺在他懷裡,他就覺得很安心。
小破丫頭,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要狠狠教訓才行——一邊在心裡放狠話,一邊,鳳眸黑亮,緊緊盯著她的容顏。
顧晨歡被他的眼光盯著,有些不安,微微後退。
……
河蟹
……
顧晨歡用力捶打他。
她顯示被他吻得意亂情迷,可,很快她便清醒過來,孩子,她肚子裡還有一個小寶貝,要是他真的發狂,傷到了小寶貝怎麼辦?
他剛剛說得那麼決絕
,她聽得明白,在他眼裡,她就是一個逢場作戲遇到的女人,玩玩便可,她不能相信,也不願相信,可是,她卻又不能不相信。
這種情況下,她怎麼能把她有了小寶貝的事情告訴他;她又怎麼敢把事情告訴他?
她捶打他的力度,就像是給他撓癢癢一樣,但是,她反抗他的行為,卻讓他非常不悅,陰著臉瞪著她:“顧晨歡,你打我幹什麼。”
“你放開我。”顧晨歡瞪他。
“不放。”慕奕寒低頭看著她。
她嫵媚的鵝蛋臉上肌膚嫣紅,像是晚霞飛上雙頰;她粉潤飽滿的脣瓣,紅豔豔的……她這樣,真是嫵媚又可愛,漂亮極了,慕奕寒看著,忍不住心動,低頭又啄了一下她的脣角。
顧晨歡瞪著他,撇開臉,低斥:“你放開我,放開。”
慕奕寒滿足的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顧晨歡是他的劫,剛剛,他竟然忘記了她的狠心無情,只希望能擁著她,直到時光老去,流年不再。
他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怎麼,就這麼沒記心呢?
越想越是惱怒,慕奕寒冷著臉說道:“顧晨歡,你給我老實點,說不定,就算是結婚了,我也還會多寵你一段時間,你要是不聽話,呵呵……”
“我不需要寵我。”顧晨歡咬著牙,氣急了,憤怒看著她:“廖大哥會很照顧我的,我不稀罕你的寵。”
話衝出口的一瞬間,顧晨歡就很想給自己一個巴掌,她……她真是被慕奕寒那種施捨一般的口氣給氣壞了,也是傷心極了,才會口不擇言,在這個當口上提廖大哥,這不就是火上澆油麼?
深深吸了一口氣,顧晨歡視死如歸,瞪著他。
慕奕寒陰著臉,也瞪著她:“死丫頭,我真想掐死你,不過,掐死你太便宜你了,等我厭倦了,再說其他吧……現在,我要收享用於我的福利了。”
顧晨歡縮了縮脖子,然後,又挺直了脊背,不示弱地冷笑:“你除了會威脅女人,還會幹什麼?”
激將,希望,他因此先放過她。
慕奕寒陰著臉,看了她許久,忽然笑了,笑得森然冷酷:“顧晨歡,你不用激我,我說要得到你,就一定會得到你,廖衡書他絕對找不到這兒的。”
他薄脣靠近她的白皙耳珠,冷笑:“你不是問我除了威脅女人還會幹什麼麼?”
他笑聲變得邪惡:“我現在就告訴你,除了威脅女人,我還會……”
吐出那兩個字,讓顧晨歡紅了臉。
他都不需要怎麼用力,輕而易舉便把她抱起,眸光暗沉又灼亮。
“混蛋,慕奕寒,你放開我。”她低吼,眸中怒火熾烈。
慕奕寒根本沒把她的怒氣放在眼中,他只覺得,她身子貼著自己,清甜的氣息就在鼻端縈繞,這種滿足的感覺,太久沒有得到,因此,乍然間,他有些怔忪,隔一會兒,才輕籲一口氣……
若能就此天荒地老,多好……
微微的刺疼傳來,顧晨歡嚇壞了。
他身上的淡淡菸草味道,是她很熟悉的,他溫熱的氣息,也是她熟悉的,可,她現在卻懼怕了。
努力掙扎,眸光噴出的怒火直欲焚燬他:“慕奕寒,你不許碰我,聽到沒有?”
她的怒火,換來他的冷笑。
她整個人都被他輕輕鬆鬆地拎起來,讓她的面容和他的面容相對,鼻尖和鼻尖相抵,他充滿嘲諷的聲音傳來:“不
能碰你?不許碰你?顧晨歡,你以為你是誰,竟敢命令我,太可笑了。”
“你會後悔的。”顧晨歡驚懼,身子都在顫抖,醫生說,她身體弱,所以很容易會滑胎,頭三個月需要好好休息,而他,向來需索激烈,從來不知道節制,她以前常常會被他弄暈過去,現在,他有孩子,她好怕……
“後悔?”他冷笑:“我有什麼好後悔的?”
要說後悔,他最後悔的,就是愛上顧晨歡這個無心無情的女人。
她咬著脣,瞪著他,一聲不吭。
……
河蟹……
……
“慕奕寒,你會後悔的……”
她低喃,再次換來他冷笑。
她想說出實情,可話到嘴邊,她卻無法開口把這件事情告訴他。
也不願意告訴他。
以前,他需要一個兒子來得到木慕家家主的位置,現在,他已經有了許思晗,因此,不再需要另一個孩子了。
再說,他說得明白,他對她,只是逢場作戲而已,所以,逢場作戲而意外有的孩子,他肯定不會在意的吧……
呵呵……
說不定,他還會讓他打掉這個孩子。
想到這兒,顧晨歡身子一顫,不要,她不想失去這個孩子。
……
“寒少,你好重。”她用力推他,怕他壓著孩子,他冷冷一笑,他以前疼惜她,怕她吃不消,但是現在,他為什麼要疼惜她?為什麼要虧待自己?
顧晨歡也發現了,她的話,不但沒有讓他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忽然間,她便明白,她這會的祈求,只能讓他更想折磨她,他已經脫下了以前溫情的偽裝,狂肆、無所顧忌,這才是他的本質。
瞬間,她便知道,她逃不了,抬眸看著他。
他鳳眸微眯,眸光犀利,潛藏狂肆和對她的不屑,嘴角的邪肆笑意,更昭示他是多麼的不在乎……
她咬著牙,閉上眼,身子,卻不停顫抖。
她再一次明白,她在他面前,是多麼的——不堪一擊!
眼角的淚水,被她死死忍著,不讓它流下,不讓它揭開她無能的真相。
她隱忍的樣子,讓他心一軟的同時,怒火也更加旺盛,他的碰觸,她就這麼不屑?
廖衡書到底對她有多好,多重要,才會讓她離開他不過一個半月,便整個人整個心,都完完全全地倒向他,甚至,對他的碰觸這麼厭惡?
明明以前,他愛她的時候,她也是喜歡的。
……
河蟹……
……
“顧晨歡,你就這麼討厭我?”
她顫抖著,像個落入虎掌的孱弱小鹿,無助又悽惶。
他薄脣緊抿,眼中陰霾深重,這個樣子與記憶中的他聯絡在了一起,顧晨歡害怕無比,怕他動手,傷到了孩子。
就是這樣的,她每每與寒少在一起的時候,即便是最歡欣的時候,也總會擔憂,擔憂某一天,寒少的冷酷狠絕,再次對準了她。
果真,她的擔憂變成了現實,而且,比她擔憂的更令她焦慮的是,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討厭他?
不,不是的,是害怕。
低著頭,她什麼都沒說,只是低聲抽噎,慕奕寒煩躁已極。
“閉嘴,不許哭!”他低喝,顧晨歡一滯,不敢再哭,怕更惹怒他,一雙帶淚的星眸,看著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