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啊,剛來南城就要你陪我折騰,真不好意思。”老公一個勁的向博啟哥道歉,看他們之間的對話,關係應該只停留在客套的階段。
“沒事啊,沒事。”博啟哥搖著頭回答,說話中我注意的觀察他,這個傳說中可以錯過火車的神人,有著一副絲毫不遜色於得了喝的驚人外表,甚至說,他們無論從個頭,膚色,說話的行為舉止都是那麼的相似,從見到我的第一刻他便用抓過油條的手親切的和我相握,我被油膩膩的感覺一套牢,胃都顛三倒四的想吐了。
“你好好請我吃頓飯就行,滑雪什麼的啊,明天也可以,但是你得請我喲!”
出於對他的不瞭解,我沒敢插言。眼前老公正在為了因為要陪我媽一起看房子的事情怠慢了他的旅遊計劃所不停的道歉,同時卻要遭到他的敲詐勒索。這種事情心甘情願還好說,一旦因為要求而改變了性質事情的初衷就完全不同了。
“那請你是必須的嘛…呵呵,你多包含包含就行,家裡有事情總不能置之不理吧。”老公早已經把我們家的事情理所應當的扛起在身上,這個時候讓他一起陪我和張哥不是更好麼?至少他社會閱歷比我豐富,比我有用的多。不過當初真的有那麼一秒遲疑,是不是要留他陪博啟哥,而我自己去找張哥?
“還沒到麼?”我不想聽他們在客套的寒暄下去了,於是望向窗外“我媽說就是這裡啊,她說她在路口等我。”
“是那個麼?”博啟哥從後排座中伸出手,又緊接著自顧自的叨咕著“應該不能吧?這年代誰還穿這種唐裝係扣類的裘皮大衣?復古啊?哈哈哈哈….”
我灰著一張臉轉過去看他,“那個就是我媽….”
…….
真是越看博啟哥越不順眼,他的智商一定跟他的身高成正比。我一直在偷偷的觀察著他,他剔著短短的卡尺,可是又並不像他人那樣的茂密,遠遠看去就像胎毛還沒換掉的乳豬。請原諒我對他朋友的不友好,我不是故意的,而是發自內心…..
“走不動了,還有多少個房子要看啊?這天這麼冷,咱們喝點熱的東西吧?聽說你們這裡有家咖啡屋還不錯哦…”才看到第二間房子,博啟哥就開始囔著要走,而他口中的咖啡屋我們自然都瞭解,是整個南城消費最高的上層飯店,一頓飯至少可以吃進老公半個月的工資
。聽他說到這,我心有不悅。
張哥瞥了他一眼,我能讀出她眼裡透露出的鄙視,但隨即轉為歉意,“那家咖啡廳最近不是在裝修麼,從上週就開始了。要不然曉宇,你領他去別的地方喝吧…房子我也不看了,我先回家,你們去喝吧?”
薑還是老的辣,我感謝張哥的解圍替我們省了一大筆銀子,不過張嘴就要喝掉我老公半個月的工資,我對他不得不另眼相看了。
……..
“你確定他是你的朋友?”我靠在老公肩膀上,電玩裡嘈雜的環境讓我腦袋彷彿輻射一樣嗡嗡作響,有時候我是這樣懷疑,難道南城所有的娛樂設施只剩下電玩了麼?為什麼老公始終樂此不疲的喜歡泡在這裡?
“……”
“你覺得他身上有正常的地方麼?是不是太自然了?你確定你嘴裡的外地出差照顧你指的不是替你的荷包瘦身?”我拉過老公說悄悄話,我覺得如果再不提醒他可能日後就要遭罪了,這不是外地來訪一個朋友,而是祖宗啊….
眼前他正在電玩的賭幣機前投入著,絲毫不做作的隨著輸贏的情緒人神共憤著,時不時冒出的外地方言夾雜著髒話引人側目。“你….真的確定他是你朋友?”腦袋有點暈,我扶著頭再度重複。
“哎,你就別損了。人家也就是來呆兩天,他人怎麼樣我心裡有數,你就別攙和了啊。”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啊,我看你這年前口袋要光光呀~”在我眼裡,老公就是一個豬頭,渾然天成。從出門到現在,一路上就只有掏錢包的動作反覆的最熟練。“真心受不了這種貪小便宜的人,得了喝好歹還知道請我們吃杯聖代吶,他呢?”
頓了頓,我又歪頭問他,“那他什麼時候走啊?”
“不知道,你老問人傢什麼時候走幹什麼啊?人家大老遠來了我還能攆人家走啊?他願意呆就在這裡呆唄,你別插嘴了這事情,懂事點!”
我又怎麼不懂事了?說太多顯得我摳門不願意花錢,不提醒又怕老公一個勁的大方不長心眼,真是解釋不清。我嘟著嘴閃到一邊,總要有這樣的場景發生,我對他的朋友保持著足夠的安全距離,以免有人把我和這群不正常的生物畫上“他們認識哦”“我看到他們走在一起,應該是朋友吧?”等的關聯定義。
“啊啊啊!尼瑪的,這機器
怎麼還吞幣啊?”博啟哥在那頭突然抽瘋了一樣使勁捶打著賭機,我聽到機器由於重擊發出蜂鳴般的警報聲“曉宇,你倆快過來,這怎麼回事啊?”
如果不是他在“曉宇”的稱呼後面又加了個“你倆”的話,我真的想裝作聽不見的繼續閃在一邊。我把衣領拉到臉上,縮著脖子做賊一樣的走到他旁邊說道,“吞幣找吧員,我倆是能給你吐幣啊還是能修機器啊?”
“哦,是麼?”我貼近了看他的機器,賭注不大,至於錘的這麼拼命麼?好像它吞了你幾百萬一樣。“吞了多少?”老公問道。
“七個…”他挺直了腰板,說的那樣義正言辭又莊重不屈。以至於,我看到周圍叼著菸嘴常年在這裡賭博的男人們投出“有這種人渣,以此為辱”的眼神。
“…,你七個幣至於要砸壞人家機器麼?我去找吧員,你等等。”老公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悻悻然的離開。
“這臺麼?”吧員趕過來的時候,特意將打量的眼神夾雜著疑惑停留在博啟哥身上好久,在我印象裡,電玩機器的報警鈴好像從來都沒響過,這樣的奇葩百年不遇,他一定是想好好參觀下。
我繼續縮著脖子用衣領擋住臉的站在一邊,看著越來越多的人有意無意的望向這裡,機器的報警鈴還刺耳的響著。如果眼神也會堵車的話,我想這裡早就水洩不通了。
“吞幣是麼?那現在退給您,但是請您以後不要再砸機器了,先生。”
“嗯,知道了。”他不服氣的把頭撇向一邊,旁若無人的用著小手指摳著鼻屎。
“那吞了您多少個幣呢?現在返給您。”
“額。”博啟哥聞聲端正的坐好,像是在思考,可是身上又有些不安的顫動,甚至我從後面都可以看到他的耳朵根在灼熱的燃燒著“九…九個…..”他像下了多大的決心一樣,在脫口而出的瞬間將姿勢變的那麼僵硬。
“九…九個…”他多此一舉的伸出手比劃著…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我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似乎在重溫剛才的對話“九..九個”,然後定定的望向他伸出的手指。
分明—他的手指還是誠實的,至少。
漸漸,我聽到周邊的議論,“瞧啊,這個人說機器吞了他九個幣,可是手指卻在比劃著七吶…”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