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玩混了這麼久,我終於找到我人生中的樂趣了。什麼抓娃娃,打地鼠之類的弱智貨通通都是留給得了喝這種物種的,在連連看以外我可算又找到一個可以彰顯我與眾不同魅力的一面….額,--我戀上了打拳機。
在得了喝求幣未果之後,他就像一個常年蹲在天橋上端著空盆等待施捨的叫花子,四處憐憫的祈求施捨幾個幣。你兜裡不是還有十六塊錢麼?你就自己去唄,這有什麼不行的啊?你就摳門都這程度了?
“你看得了喝到處蹭幣,一會兒電玩裡的保安就得把他清出去。嘖嘖嘖,他怎麼這麼像天橋上蹲著那種,面前擺個小盆的叫花子啊?哈哈哈…”我和老公站在不遠處看他。
“像!他太有那個氣質了….”老公的口氣恨不得舉雙腳贊同。
“家裡沒給你打電話麼?”如果不是他不提醒我的悲哀,也許這麼一會兒我都忘了。忘了我已經不和他住在一起了,不再和他在一個地方下車,不能再摟著他睡覺,並且回到家後仍要在那種沉默的伺機醞釀著爆炸的氛圍裡苟活。我的情緒瞬間就down了下來,“你非得提醒我!沒打,怎麼了?”
“我這不是關心麼?而且你現在回自己家住了,不能再回去那麼晚了。”他看了看錶,已經迫近十點了,這對我來說就是一個晚歸的警戒線,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像高中生那樣要求我,或者他們吵鬧的根本顧不上我?
“不管,我不想回去。”我靠在老公的胸上,“家裡的氣氛我一刻也不想呆,那種感覺你懂麼?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我連從屋裡出來上個廁所都膽戰心驚的。生怕弄出什麼聲響引人注意,在家裡我都恨不得我是個隱形的了!唉,我好想有你在的家,好想那張床,想黑怕,想所有的一切…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我這樣很無理取鬧,不管是我住在哪裡還是我家裡鬧離婚的問題都不是他能說
的算的,其實我也沒有多大的胡鬧要他真的為我現在的狀況想一個解決辦法,很大程度上我只是想跟他訴訴苦,並沒有要求相同形式的回饋。
“明天我領你散散心去好麼?”這個提議曾經在他父母離婚的時候我也想到過的,可是當時他的情緒要比我現在堅強的許多,那時對我來說,他就是那汪深不可及的湖水,讓人捉摸不透。
“你要領我去哪?”我歪過頭看他。
“我在外地的同事來了,當時我在外地出差一年多,他也挺照顧我的,他說這次來看看我,正好他最近放假了,我們就出去好好玩玩散個心?”
“哦,那他什麼時候來啊?”
“今天晚上….”
“什麼?”我禁不住喊了出來,“你怎麼沒跟我說啊?”
“他剛才才告訴我啊,都已經買完票了才給我打電話,晚上十點的火車到南城,你著急回家麼?我們去接他啊?”
之前好像聽他提過這個朋友,有個非常神奇的名字—陳博啟。這三個字,無論是從前面讀還是從第二個字往後讀,都給人以無限的遐想,中國文化真的是博大精深啊…
只是聽老公說,在他之前出差外地的一年多里博啟哥十分照顧他,多少我心裡也心存感激,此刻無法把不滿表現的太過明顯,可是心裡仍有些擔心,快過年了,置辦年貨也需要錢,他同事這一趟來一定又得不少花,我們哪有那麼多富餘的錢啊?“行,去接他。可是你週一就是夜班,你上班還怎麼陪他啊?他來呆幾天?”
“不知道呢,應該呆不了幾天吧。”他颳了刮我的鼻子,“去玩吧!打拳…”
“等下,”我突然想起了什麼,怕再次發生像昨晚一樣的爭吵“你同事來,那他住哪啊?你可不許領他去家裡住了。”
“嗯,知道了!”他笑笑作為迴應,“我領他去住賓館。”
“嗯
。”我說不出別的什麼,其實潔癖啊不想別人躺在我**的,只是我故意誇大了的主觀的想法,事實上我只想找到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讓他可以接受我的無理取鬧。可是眼前一個接一個事情的發生,令我有一種突如其來的錯位感,從昨天開始我就在扭曲著的神經一刻也得不到復原。我提高了嗓門喊著“什麼叫你領他去住賓館?你不許在那裡住,不管多遠,你都得給我回家住!”
“嗯嗯嗯,我不陪他住。”他勉為其難的表情就像我給了他一個多難消化的噩耗。“凌曦啊凌曦,你真是我祖宗啊..”
…….
“你大點聲,你說什麼?”超人站在跳舞機音響旁邊衝著阿狸大喊,也許是電玩嘈雜的環境,我們連說話的音調都提高到了自己都難以置信的高度。
“我說你有沒有那個?我那個了…”阿狸紅著臉,不好意思的趴在超人的耳邊又提高了一格的分貝。
“哪個和哪個啊?你能不能說人話?你大點聲,這裡太吵,我真特麼聽不清!”
“就是那個!”她連手勢帶嘴型的誇張的比劃著,“那個啊!你懂的!我那個了…”不得不再次承認中國文字的博大精深,短短的兩個字可以被無限翻譯和意*成各種隱晦的詞語,要說中國人的智商才應該是最高的,因為我們語言的精妙的要遠遠高出其他語種的多倍。
“哪個啊?”我在旁邊好像領會到了其中的意義了,正想要阻止超人繼續追問,我們敬愛的狸哥就火爆變身了“靠!你特麼耳朵瞎了還是啞了…我都特麼說好幾遍了,你特麼還聽不懂,我說我月經來了,問你衛生巾!湊!”
“尼瑪!”超人的嗓門更加不甘示弱,就像自裝了揚聲器了一樣,在整個電玩裡迴音激盪“那麼大聲你妹啊,湊,胸0罩都給我震碎了….”
………
尼瑪,這是一群什麼樣的人類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