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過了,現在南城的氣氛被春節所包圍,各家都在喜氣洋洋的開始張羅著年貨。最近,老公的單位開了一筆不少的年底獎金,足足樂了我好久,不得不說這的確是雪中送炭,這也就意味著我們終於可以擺脫捉襟見肘入不敷出的生活了。其實張哥一直也有這樣的擔心,倘若有天真的嫁給他我會不會過的很拮据,事實證明,金錢的寬裕不代表情感的富裕,雖然日子過的清貧,但是我們仍然很開心,相反,是別人覬覦的幸福程度。
前幾天小賤打來電話讓老公幫他公司的春節晚會排個舞蹈,老公的熱心腸肯定答應了。不過我倒是有著隱隱的擔心,一切避免老公和其他女人接觸的機會都被我視為殺無赦的反動策略,可是現在就算我拒絕又顯得太不近人情,沒辦法,我不放心就只能步步相隨的監視他…
“要排個怎樣的舞蹈啊?多少人啊?”老公下班後飯都顧不上吃,匆匆的就拉我和小賤到他們單位教舞。
“都不到十個。”他坐在後排一直襬弄著手機,國產手機的特質大喇叭聲被它發揮的淋漓盡致,我在前面聽著他不斷冒泡的qq聲感覺各種刺耳。“隨便排,看你心情就好。”
“這什麼不負責的話啊…”我插話道,回頭看他仍然心不在焉的擺弄著手機,有點火大“跟誰聊的這麼歡啊?你不告訴我老公排什麼型別的,一會兒去你單位大家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啊?”
“跟阿狸,嘻
嘻嘻…”他抬起頭,笑的嬉皮笑臉。神情中有那麼些小幸福、小炫耀。
“啊呀,最近都忘了關心你的情感動態了…”老公表現出不可思議,“怎麼和阿狸有進一步發展了?”
“嘿嘿,不告訴你,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小賤晃著腦袋臭美,還自然的伸出舌頭。隨著車的顛簸,余光中我瞥到他伸出的舌頭還不幸被牙齒的咬合截留在脣外,用行動示範給我們樂極生悲最準確的定義…
“啊呀….嘶..好疼!”他捂著嘴大叫。
我和老公似乎無心再追問他和阿狸的動態,不管怎麼聽都像是一場“一廂情願”的旁白。暗戀中的人都是這樣神經質麼?也許人家客套的問好也會在心裡小小澎湃一下,倘若聯想力再豐富一點,還會誇張到產生“哎呀,她不會開始對我有好感了吧?”的自作多情的想法。
“曉宇,你們兩口子知不知道,那天我上班坐公交的時候,還發生那麼一丟丟浪漫的事情…”他陶醉的靠在車窗上,手扶著玻璃輕輕的划著“有個小女孩竟然在車窗的玻璃上給我留手機電話呀…”
“…..”我和老公出乎意料一致的沉默,就當完全聽不到他後面有個男聲在幽幽的說話。
“哎呀,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認真啊…公交車窗的玻璃可和私家車的不一樣呀,她是生生用手指把上面厚厚的霜摳下來的!你說說,你說說,她追我決心有多大!”這話他還真好
意思說出口,我佩服他厚顏無恥的勇氣,“可是啊…”他眼神瞬間轉為憐憐自哀“唉…可是我的心裡只有阿狸,是誰也取代不了的。要是有天阿狸也能對我這麼主動,讓我在馬桶裡遊一圈都值了…”
“你腦袋裡全是馬桶馬桶的啊?是不是你們這種職業的人看馬桶就像看到碗一樣平常?”我突然想起他新年時彙報給我們他的新工作—廁紙設計師,他還自誇著這是造福於人類的新興職業。
“像碗一樣平常?”他疑問。
“嗯啊!”對於這個職業工種的好奇,我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畫面—也許他們這群人的工作就是天天對著馬桶吃著外賣,手裡拿著圖紙不停在上面畫來畫去。“我一直好奇,你們的工作到底是幹什麼的啊?對著馬桶天天不反胃麼?還是已經習慣了?”
“你說什麼呢?我們是設計廁紙,又不是對著馬桶工作!和馬桶有什麼關係啊?”
“怎麼能沒有呢?那你們看到馬桶難道沒有一種歸屬感麼?就好像---就好像--”我腦袋裡想不到接下來的形容詞,於是乾癟的重複著。
“就好像--,它們是你們工作的來源,沒有馬桶你們靠什麼吃飯嘛!!!”老公在一旁聽了好久才作聲,不過語出驚人,此番形容恰好正合我的心意。沒有馬桶你們靠什麼吃飯嘛?我細細的品味這句話的歧義,陰笑的看著後面啞然無語的小賤….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