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智商就不該活在世界上,插秧都不夠!”我扭過頭把腦袋埋在枕頭裡不看他。
“我真以為你中邪之類的吶…”從早上開始他就不斷的解釋,反反覆覆的都是這幾句,復讀機也有個中止的鈕吧…我掐他人中,捂他嘴都不好使。現在看來,他反倒比我更像中邪了。
“你大晚上的不睡覺,跟我演什麼啊…活該我揍你一棒子,要是知道你是裝的,我就應該再補上幾下…”這個沒人性的還臭不要臉的據理力爭。
現在他站在床邊的姿勢時時刻刻都讓我想起古代行刑的劊子手,而我正捂著我隨時可能被診斷為腦震盪的頭怒狠狠的與他對視。
“我哪知道你還會拿個棍子打我來,哎哎,我還沒跟你算賬吶…凌宇,你是不是狠了點啊?不管我中不中邪,我特麼好歹也是你媳婦啊…你真下的去手…”
“那時候我哪知道你是誰啊?我腦子都停機了,你當時瞪我的眼神我現在想起來還都渾身汗毛直立的,你就想想你當時有多可怕?大半夜的都凌晨了,誰看到誰不害怕啊?我當時就在想,你肯定是被什麼東西附到身上了,我打你是要把它逼出來…你看我多偉大啊…”
“同志,你是不是香港老殭屍片看多了…這年頭哪來的什麼牛鬼蛇神?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沒去廚房取菜刀啊?”我咂砸舌,本打算再睡一會兒,可是一碰到頭就感覺天旋地轉的噁心。尼瑪,我要是真被你打成腦震盪,我現在立刻馬上就打的你半身不遂!
“你要不然再睡一會…?”他試探性的問了問,還好他終於看明白了我一早上對他擺著的臭臉,識趣了一些。
“不睡了!”我翻個身坐起來,“老孃我中邪了,現在想打坐…把我袈裟取來…”
……….
醫院的病房裡除了滿目的白色和清冷的綠色牆皮外,其他護理病床旁那些陪護的家屬身上傳來的耐人尋味的氣味更成了醫院走廊或病房的一大特色。
我真懷疑那些在病房裡大快朵頤的病人究竟是嗅覺失靈還是真的嗅覺失靈了呢….?不會啊,--要是這樣他們都該擁擠在耳鼻喉科
…在電梯裡我特意鄙夷的和他人保持距離,生怕一個“哎呀,對不起”的觸碰就會給我沾上什麼難甩病毒細菌。
“你在這兒看什麼牌子啊?走啊?”老公拍拍我腦袋,把我從醫院導診的牌子前推走。
“得了喝在幾層啊?”我隔空指著牌子示意老公,在路過其他層目錄的時候又額外瞪大了眼睛在腦科處凶猛的點了點給他看。
“在幾層來著?”他裝傻的摸了摸後腦勺,看不出他大腦遲鈍的樣子是刻意模仿還是本色出演。
“我說你怎麼這麼好心,大早上說領我來醫院。”我馬上捂著腦袋裝暈,演技流暢的還要裝作不經意的後退幾步。“哎呀,腦子好疼啊,你這一棒子下去,我連我爹姓啥都忘了…”
“靠,銀行卡密碼沒忘就行…”
“那可不一定…”我停了幾秒頓了下,“不過…我記得你的!哈哈哈哈…”
老公拽著我在三樓和四樓遊蕩,一路上我弄不清他究竟是想帶我參觀三樓婦產科的一派生機還是四樓深切治療部的“植物”群景。
“你丫的領我轉迷宮呢啊?”我實在受不了他的迷宮戰略,大腦還沒恢復,現在腿又要遭罪。“什麼意思?三樓婦產科四樓深切治療部,你是想告訴我得了喝子宮切除後又轉到四樓當植物人了?”
“你這還真是中邪中的不清,你說什麼吶亂亂的?”他似乎甩給我一個沒空搭理我的表情,望了望導診牌。“好像是走錯了啊…”
“我中邪?你怎麼不說是你這一棒子打的不輕啊?”我還糾結在這個問題上遲遲不放過他,恨不得從背後還他幾下,直接躺進四樓算了。
“幹..幹火車吶?你們怎麼在這兒?~”後面傳來良子的獨特口頭禪,隨即打斷了我偷襲的想法。想想竟然也有段日子沒見到他了,本以為他又被高利貸追的跑路所以自然而然的消失了,沒想到能在醫院見到他,我和老公倒有些意外。
“你幹嘛來了?看得了喝?”老公順手舉起手上的手機砸向良子的頭,這樣的招呼方式讓我不免有些懷疑他是不是最近跟別人的腦袋有仇?
“什麼看得了喝?他怎麼了啊?”良子一臉霧水。
“得了喝說他住院了,我倒現在也沒找到他在哪,剛才打他手機他又欠費停機了…”老公回憶起今天早上接到得了喝苟延殘喘的電話,不知道他是開了電話的什麼功能,從這邊聽起來,虛弱的就好像剛剛難產完的孕婦。
“曉宇哥啊..我住院了。唉…你不用擔心,我挺好的,真的。你不用來看我,我剛做完手術,要吃飯也得中午。我在第一醫院,607病房…”
我倒現在都記得他在那頭故作淒涼的嘆的那口長氣,然後緊接著“你真的不用來看我,也不用帶什麼東西。我愛吃的那家的炒麵和肘子肉得九點多才能開門吶!啊?哪家?就你家門口那個嘛…”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將計就計又無情的太徹底,老公還是一心軟買了門口的炒麵和肉來看了得了喝,順便提了一箱牛奶。可是再打他電話又不通了,估計他丫的通知太多人了,所以現在---欠費了。
“額…那你就當我不知道好了..”良子聽完老公的敘述,馬上搖手避嫌“上次新年他給我打電話問我在哪?我特麼說我在北京吶…一會兒他萬一要再問起我,你就說我在馬爾地夫買泳衣呢…”
“你覺得他能信麼?”我聳聳肩表示對得了喝最近智商飆升到可以敲詐我們買食物來看他程度的極大驚歎。“我估計他現在手機欠費不繳都是在盤算,如果有人找不到他給他手機交一點錢再打電話。這也有可能,你別小看他…據最近美國科學報告研究,蟑螂的智商都要趕超人類了。所以得了喝的實力不容小覷…”
“那他到底什麼病啊?”良子好像對得了喝這個生如雄鼠般頑強的抵抗力極有信心,“是不是租個床位來騙吃騙喝啊?我看他能幹出來…”
“不幸的男人一生總有那麼幾天要躺在病**…良子,你懂的。”老公衝他擠眉弄眼,言語間還擋上臉形式化的迴避了我。
我瞬間呆在原地…對他的話揣測一番,嗯?什麼意思?得了喝他怎麼了?他果真子宮切除了?不會吧…..
哈哈哈哈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