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我都依然記得當初摔在膝蓋上的紅腫有多刺骨的痛。但這並不代表我撲火飛蛾的有始無終。
我的廚藝終於見長,而眼前卻派上了用場。老公的媽媽車禍住院,而老公天天工作上班,照顧她的任務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我這個放假在家的人身上。我忙的不亦樂乎,總算體現出我一丁點的價值也好,總比某些人天天在耳邊叫我“豬豬豬”什麼的來的好聽。
“好喝麼?”我欣喜的捧著一大壺保溫盒裡盛的還蒸騰著熱氣的湯,對著阿姨眨眼睛。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單獨接觸後就覺得阿姨親切的像自己的媽媽,可能也是因為她總能對著我煮出來難以下嚥的食物做出違心的誇獎。
“好喝,真是麻煩你了,凌曦,還得照顧我。”阿姨又再次語重心長心慈體寬的說了假話。
“哪裡的事啊,不麻煩,反正我放假閒著也是閒著,除了天天寫寫小說也沒什麼事了。關鍵是---阿姨,這雞…它真的熟了麼..”
“….,熟了,最近手藝越來越好了…過幾天我就出院了,沒什麼事,哪有像你們說的什麼把車禍車禍的掛在嘴邊,我這被摩托車撞了,沒多嚴重,回去養養就好了。”阿姨這幾天一再強調她車禍的造成原因,不是車不是車,她沒有什麼事,讓我們不要緊張的小題大做,不過話說過來,摩托車不也是車嘛….
“阿姨…”有些話始終是我不敢觸碰的**界點,所以刻意避而就輕,但是這樣又不知道會不會顯得我漠不關心“還好麼?”說話間我垂下眼眸,就像身處其處的感觸。
阿姨先是一愣,隨即莞爾一笑“啊…還好,搬去舅舅家住了…沒什麼太大變化,這樣反而更好…你們過的怎麼樣啊?”
話題轉到了我們,想必阿姨並不想談及關於叔叔的話題,我馬上識趣的接了過來“嗯嗯,我們挺好的。”…..
“我媽怎麼樣了?”老公在電話那頭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我看了看錶,他應該剛起床。
“好著吶,這幾天舅舅就要接她出院了…她讓咱們別再擔心,怎麼?祖宗您派我來送飯,現在剛起床?”
“嘿嘿…”老公立刻換上了賤笑,“這夜班凌晨才下班,我讓你送飯不會挑理
吧…唉,你不在身邊躺著,睡覺都不踏實,總感覺空空的…”
“我去你妹的吧…”想起早上出門前他睡的那副死豬樣,口水流的足夠抹一把洗臉了,這麼噁心的話他也不怕雷劈“你...你特麼睡不踏實的表現是打呼嚕是麼…”
“…….”
相比這些天的忙碌,我更恐慌的是捉襟見肘的經濟蕭條。儘管成績再不如人意,我始終也沒放棄小說一夜成名,一夜暴富類的幻想。與其說我天真固執,倒不如褒義點說我執著。我深知除了這個方法,老公是不會讓我額外嘗試些別的渠道,儘管這些不免有些自娛自樂的性質摻雜在裡面,但也總比我一個高幹子女出入三教九流的地方打工行得通。
對著電腦噼裡啪啦的敲了好一陣,腦袋有點酸了,思路也結紮了….我關了文件,余光中掃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已經凌晨了,老公該下班了。
乾涸的思路讓我有點疲乏,睏意十足又睡不著,那種躺在**明知道心裡有一百個情願要投入夢鄉卻始終中止不了大腦在運作的坑爹事實,就像電腦崩盤前一個勁的刷了滿螢幕的黑色亂碼,而你所能做的就是束手無策的對著它—什麼也做不了。
還好,明天沒有課,之前做的飯老公一會兒下班用微波爐熱熱還可以吃,阿姨明天由舅舅接送出院,我可以睡個懶覺。閉上眼,於是我又掙扎了一番….腦子裡淨是一種焦灼的念想,我信誓旦旦的拍胸脯,就差一腳塌在凳子上的豪邁告訴他“錢的事情我想辦法…”,可是然後吶….我百般阻攔的不讓他找兼職,自己又一事無成。
我翻了個身,好多次我都有種想逃離的想法,我最恨做不到的事情先指天誓地的承諾出來,而我現在就是這副令人討厭的樣子。
老公快回來了,想想也許睡不著還可以裝作辛勤的等他下班的樣子邀個功。於是我坐起身,把被披到了身上盤腿坐著,這幾天感冒弄的我又有些鼻涕成河,所以索性用紙堵住了兩個鼻孔,喘不過來氣我就張大了嘴呼吸。
我聽到樓棟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應該是老公回來了…可是突然一想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有點駭人…剛想動,就聽到開門的聲音。我屏住呼吸靜候其變,或者等他推開門看到
屋裡關著燈,**端坐著一個身披大被鼻插衛生紙的人正在夜幕四合的黑暗裡衝他投射出凜冽的目光會不會果不其然的嚇的他轉身就跑….
我還在暢想中,老公恍惚的推開門,動作連貫的下意識打開了燈….就像那種習慣在黑暗裡偵查的眼睛,突然猝不及防的被頭頂的審訊燈亮的直晃,我猛的閉上了眼睛,又再睜開的瞬間換成了凶神惡煞的眼神瞪著他…老孃很晃眼睛你知不知道,你開什麼燈,你妹的..我用眼神殺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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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看到我這副尊容,先是一愣。然後我看到他的腳正邁開步子向後退。我有點忍不住想笑,但是又想看他接下去出糗的樣子,現在的他一定會想,“靠,我老婆是不是中邪了…”
只見他驚恐的睜大了眼睛,瞳孔在這短短的幾秒裡縮小又放大,就像小時候看的那種萬花筒….他驚訝的倒退了幾步,還試圖試探的叫一叫我。“老婆?”
我還端坐在**惡狠狠的瞪著他,由於鼻子插著衛生紙喘不過來氣,張大的嘴又有些乾渴。於是我吞嚥了口水,發出類似於飢餓的某種動物類叫聲。而自始至終,我始終保持著這個姿勢看著他,心裡一個勁的狂喜,哈哈,凌宇你也有這一天….
“老婆?老婆?”他邊叫邊退出屋子,還妄圖以呼喚的方式來換回我的神志清醒,“凌曦!!你別嚇我你怎麼了?”
按理說,這樣的對話應該發生在他進屋後頂著一張關切的臉以秒速八十邁的速度奔過來,劇烈的搖晃我的肩膀,不畏艱險困阻的企圖搖醒我,然後一把將我擁進懷裡仰天長嘯…而事實上,他正一步一步的退出房門離開我的視線,相反的卻伴著越來越激烈的對話—
“老婆…?”
“老婆…你怎麼了?”
“凌曦!!你特麼別嚇我!!”…
“啊!!”他突然大吼一聲衝了進來,立著眉毛,表情視死如歸,動作誇張的不亞於電影裡那些吊著鋼絲的動作演員,手裡還拿著門口防賊的棒球棍,“啊啊啊….”
我靠,他要幹什麼?情況緊急,我特麼還沒等反應過來,一個大棒子就嗨到我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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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