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腳杯中的紅酒搖晃在燈光下顯得那麼奢靡,會場裡放起了類似於老上海的歌曲,看到那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用撲鼻的香水味勾芡魅力的老女人,我就覺得噁心,就像老上海灘過了氣的雞。
張哥和陳姨完全把我遺忘了,我捏著裝滿橙汁的杯靠在窗戶旁,看著越來越多操著各種語言的外國人,真是讓我難以接近,尼瑪,傷死了我的中國心了….
現在我已經把2012的年終願望由“發大財,中彩票,天上掉黃金砸死我,老公間歇性神經病早些康復”改成了“尼瑪了,只要讓我早點離開這裡就行..”,從小陪父母參加這種宴會也有過幾次,只是現在越大越覺得束縛,看這個也不順眼那個又太**妖豔,我實在難以安撫我時刻都在吐著信子的毒舌…
在陳姨為年會講完話後,隨著臺下熱烈的掌聲老公緊接著出場。我有點回避的躲在了人群后面,不知道在這樣一個場合跳街舞會是什麼個狀況,陳姨美國人的思想太根深蒂固了,現在這簡直就是薯條沾大醬,就算不食物中毒也得弄個拉肚出來。還是我有先見之明,如果反響極劣,我就躲在一邊裝不認識也好。
“ohh~”
“nice~!”
“太棒了!”
就在我糾結的瞬間,老公以一段poping先鎮住了全場。我不得不感慨,舞臺的燈光效果真的是太讚了,晃的人完全看不清檯上跳什麼。音樂聲一大,自然就high起來了。我在想,就算我上臺扭一段秧歌配上這樣的燈光,是不是也會得到同樣的尖叫….
“*&%¥#*….!”人群中我似乎又看到了那個老沙皮正在把手揚過頭頂誇張的鼓掌,突然我有一種甚久未至的優越感油然而生,我穿過人群走到了前面,“老公加油!”我得意的大叫著,潛臺詞中蘊含著“看到沒?臺上那帥哥名草有坑了,你們這群老女人別妄想了”,“看到沒?我老公多帥~哎哎哎,他就是我老公,你們看到沒?”
老公聽到我的加油,衝我飛眼了一個,又繼續賣力的跳著breaking,各種擦地板的動作…燈光閃的直叫人眼睛發暈,反正我也看不清他在跳什麼,尖叫就是了…
我感覺腰板硬的簡直像被鋼絲託著,一個勁的昂著頭,眼冒火光,直到最後音樂的結束。眾人的歡呼無疑宣告了這次“薯條沾大醬”混搭的成功,我得意的笑著,等待老公在眾人的目光下鞠躬下場然後給我一個舉世矚目的擁抱。可是,老公鄭重的鞠過躬後,卻站在原地停滯了兩秒,像是要說什麼又不敢講。
腦海中突然又再次閃過一個不好的預感……
……….
“則嫩,嘖細膘…!!!”
看眾人的反應明顯愣了一下,老公還以為是自己說的不夠標準,於是頓了頓又鼓足底氣衝著麥克風大叫“則嫩,嘖細膘…!!!”
……..
我…有一種想挖坑自焚的衝動,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後面的“亞洲合作團”….,顯然….伴著眾人吃驚又恐懼的目光,他們中的韓國人已經把這句話的翻譯傳播開來了…..
“他在臺上說什麼?”
“不是吧?”
“是的,我沒聽錯。”
-----“他剛才說的是,我是精神病…”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