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說,新年就要有一個全新的姿態迎接。於是在饒姐驚呼“浪費!奢侈!有病!天天住在一起,現在裝什麼情調!”的吶喊中,我們仍然在外面開了個房間跨年。美曰其名是,開個房間為年會練舞,其實嘛….嘻嘻嘻….
洗了個澡,我舒舒服服的躺在賓館的圓**玩連連看,自從我各種對天啟誓我再也不在淘寶上浪費家產了以後,我索性將目光轉向了連連看這種高智商的遊戲中,彷彿只有投身於連連看的戰爭中,我的人生價值才會得到昇華與肯定…(…..)
“老婆~”老公在衛生間的大鏡子前左看右看,“我越來越覺得我這張臉長的有點不對稱了…”
“是麼?”我一個仰身坐了起來,把電腦扔在一邊,表情貌似很關心,其實心裡在一個勁的狂笑。
“是啊…還說不好是哪裡不對勁..”
“來,我看看我看看。”我慢動作回放般的關切的捧起他的臉,突然猛的一拳朝他臉上砸了過去….“現在呢?感覺怎麼樣?”
老公歪了歪嘴轉了過來,衝著鏡子左右看了一下。“哎?好多了….”
………
年末的氣氛總有些不捨,想到我竟然糊糊塗塗的奔二了,而且日曆上的年份不再是2012,竟有些躊躇,我不是個隨遇而安的人,就算是讓我去適應日曆的更替我都會悲春傷秋…然而,我趴在窗邊感慨,給自己一個理由相信我仍然很年輕,而他卻沒心沒肺也沒肝的在年會上到處亂躥。
蒙聯的年會會場,到處充滿了歡慶的氛圍,雖然沒有處處穿著貂皮塗著豔妝,卻硬要裝不知情的把衣服的吊牌露出來顯富的無腦女子,但是放眼望去,一個個衣裝革履的禿頭大爺倒是顯得靦腆許多。
“來,曉宇,我給你介紹一下。
”張哥挎著陳姨走了過來,“這就是蒙聯公司的老總,你叫他陳姨就行了。這次她特意從美國飛回來就是為了這次年會,一會兒你去臺上跳舞可千萬不要怯場啊,好好跳…”
“嗯,你好,陳姨。”老公在這種場合表現的倒文質彬彬,完全顛覆了他在我心裡經常脫褲子放屁類的形象。
“媽…”我把張哥拖到一邊,小聲提出了我的擔心“這麼儒雅個場合,跳街舞?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啊?”
“呵呵,沒事。這樣才有個跨年的氣氛,你陳姨說這才high嘛…”我上下打量了張哥一下,一身黑色皮裝,頭髮一板一眼的束在腦後,精神煥發的面板完全看不出四十多的年齡,雖然不屬於蒙聯內部的員工,但是她舉手投足間的氣質也完全可以在臉上扣一個大大的“貴賓”章。
“老孃,今天很帥嘛…”我挎過她的脖子,溜鬚拍馬。
“你注意點形象!這麼多人呢!”張哥擠下眼睛,把我推到一邊,“一會兒有好多蒙聯的亞洲合作公司的代表來,什麼阿拉伯,韓國,日本的….”
“這麼誇張?…我以為就蒙聯內部的幾個員工呢..”我有點不敢相信的往後退一退,突然就聽到報務員叫老公去準備節目。
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但只不過是一閃即逝,我連自己都不記得要幹嘛了。
“怎麼把他節目放在第一個了?”我疑惑的看向陳姨,我一直覺得街舞這種流氓文化不是正常人可以接受的,就好像這種放著優雅音樂大家應該舉杯慶祝某個名畫成功拍賣的氛圍,突然出現一個穿著肥襯衫嘻哈裝扮的小辮子男一樣。眾人的情緒一定不會出現什麼逆轉的高漲啊,那都是扯淡,以他們高格調的素質不扔雞蛋就是最大限度的寬容了。
我晃晃腦袋,馬上
打斷了自己的想法。“這可是我老公耍帥露臉的好機會,我在這兒亂七八糟的想什麼吶…,老公的愛好我要是都不支援的話,還哪裡稱職了?”
“我讓他打打氣氛嘛…這裡一點都沒有新年的熱鬧勁,就都應該high起來嘛…”陳姨是剛從美國回來的華僑,想法儼然和我這個腐朽在清朝裹腳布時期的舊思想截然不同,在人家看來,就算奧巴馬有天脫光了拍裸照那都不叫政治醜聞,人家那叫藝術!
說實話,這種束縛的氛圍還真讓人渾身不得勁,張哥和陳姨去招呼“亞洲合作團”了,我就留在原地裝起淑女。看著服務員端著各種食物走來走去,我都想禮貌又紳士的大叫一聲,“不許動,打劫!把食物給老孃放下…”
就在我左右顧盼,尋找一個正常的地方可以稍微解放天性的時候,身邊有隻手正好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順著方向看去,就像看到一個呲著牙流著口水的大沙皮一樣厭惡。一個頭發稀疏但鬍子卻異常繁茂的黃色人種,臉上堆滿了褶,好像那些密集的皺褶裡藏著n年不掃的灰塵汙垢。他扶了扶裝作學問的眼鏡,衝我微笑。
“hello,&*&*%¥#....”
“額…pardon?.….”(請再說一遍?)
“%¥#@*&*……”
“sorry,Idon’tunderstand…doyouneedhelp?”(對不起,我聽不懂。你是不是需要什麼幫助?)
“&%¥#@¥#&……”
“canyouspeakEnglish?”(你可以說英語麼?)
“*&¥%#@*&……”
我終於放棄了所有耐心,“去你媽的,你特麼說啥呢?!”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