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南城的時候,我鼻子仍然是不爭氣的打了一路的噴嚏,回想起比賽的那天,得了喝一出場,整個舞臺上的聚光燈都滅了,那一刻我還真的天真的以為世界末日來臨了。
所以,整個比賽會場就順理成章的迴盪著我的尖叫…
比賽結束後,凡樂沒有和我說一句話,直接沉默的坐著地鐵就去他的姑媽家了。老公說,你和得了喝已經讓他受不起任何驚嚇了….
“小嫂!聽說你昨天火了?”奇葩一路相隨,我的心情不太好,心不在焉的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應和著。“什麼火了?”
“啊,昨天你那個尖叫聲啊….”
“朋友,往事不堪回首,你放我條生路好麼….”
“哈哈,小嫂,你太有意思了,我當時特意跟燈光師商量要給我一個特殊的出場鎮住所有觀眾,就把全場所有的燈都關閉了。誰知道你反映這麼大?竟然叫的全場都聽見了,哎小嫂,你是不是學過海豚音?”得了喝坐在出租車前座探著頭說道。
“你丫的要是不會說話多好….”我已經控制不住我想要把他的頭擰下來的衝動。
老公一直在旁邊看熱鬧,都特麼的偷笑一路了。“哎,老婆。你說你要是火了,我可怎麼辦啊?”
“怎麼的?連你也笑我是不是?”我攥勁了拳頭舉在他的面前…….
南城的天氣仍然是不見好轉的冷,林立的高樓像是各種密不透風的擺設,然而就是這樣也不能阻止冷空氣肆意的流通。又下過雪,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
“這破天,真不願意回來!”得了喝自言自語,“我跟賓館那個女招待告別的時候,她怎麼還對我瞪眼睛?”
“你這自己叨咕啥呢?”老公插話道,“呵呵,人家不瞪你難道還衝你吐痰啊?”老公又想起了那天得了喝頭上的痰,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我靠,哈哈哈,老婆你看!”突然,老公興奮的指著道邊停的一個雨刷都直在頭頂上的汽車,“你看這車怎麼硬了….”
……….
說實話,我十分不願意回來。回到這裡就意味
著我要被迫面對事實,臨近的期末考試,當然還有愁人的七萬塊錢…雖然錢是凡樂借他的,但是就算是再鐵的朋友也不能欠一輩子的債,錢還是要換的,努力還….
生活給人一種莫名的壓抑感,我拿著父母給的每個月仍不夠揮霍的生活費頭疼。我從來沒抱怨過他的條件,從選擇他的那一天開始,我做好了一切的心裡準備。有一句話說的好,男人對你的好,不是要看他能給你多少,而是看他是不是有多少就給你多少?
他是一個好男人,一直都是。
我回到家四仰八叉的躺在**,看了看錶已經是九點多了,突然手機響了,屏顯上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在我猶豫的時候,老公搶過手機接了起來。
“哎哎!凌曦,凌曦!你怎麼才接電話!”電話裡傳來一個男人急促的呼吸聲。
“喂?您好…我是她男朋友,你找她什麼事麼?”老公狐疑的看了看我,他小心眼的樣子一點都不可愛。
“我靠,曉宇啊..我找凌曦,我是饒姐啊。”我緊張的在一旁竊聽,一聽到“饒姐”兩個字,我明顯看到老公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
“你丫幹啥啊,大晚上的打電話?什麼急事啊?”我對著電話就撒起潑來。
“我靠,我跟你說…我被人跟蹤了…”
………
饒姐,是我最好的朋友,閨蜜。留著兩撇稀疏的小鬍子,一身葷膘,當然,“饒姐”只是我對他的稱呼。他身份證上的真實性別寫的還是—-男,雖然對於這一點我並不苟同。
我們相識了十幾年,從一個小學一個初中到一個高中,這次他考到了山西的大學,但我們仍然沒斷了聯絡。都說男女之前不會存在真正純粹的友誼,我對這一點也非常認同。所以這些年來,他不把我當女人,我也從沒把他當過男人。
“…….,你丫搶劫了還是強0奸了?這個號是誰的?警察會不會查到我這裡?”我馬上降低音量,一臉嚴肅與神祕。
“你說特麼啥吶?我現在是快被人強0奸了…”
“我靠,誰這麼重口味?!”
“…….,不是,哎呀,你聽我說,我也不知道,我這一來這個大學就引起少女媚眼一片,我們班一共二十個女生,就兩個不暗戀我,而且可能還有性取向障礙…我這天天忙著拒絕別人好累啊….”
“您能把吹牛逼的環節省了麼…”我擦了擦頭上的汗。
“啊,啊,”饒姐一著急的時候說話語速就特別快,沒有一點停頓的時間用來喘氣,所以我聽著十分費勁。
“然後啊,我們學院有個別的系的女生也暗戀我,哎尼瑪啊,她特麼都得有二百斤了。天天死纏著我,我好說賴說都攆不走她,關鍵她心理好像還變態,一有女生靠近我她就隔天晚上去揍她….再這麼下去,我真快成‘少女殺手’了…”
“額…那你說什麼被跟蹤啊?”
“啊,這兩天她天天跟蹤我,明目張膽的跟。我連上廁所都得不到人身自由…一回宿舍就拼命的給我手機打騷擾電話,弄的我都不敢開機了…”
我好一陣壞笑,“…..,難得這麼專情,是個漢子!饒姐你就收了她吧?”
“我靠,凌曦!你再說這種話,我特麼飛回南城打死你!你看看,我才一百六十斤,她都二百了,我倆在一起算啥啊?360啊?”
“…….”可能臉太大,我一笑竟然把電話開了揚聲器,關於360所有的發言都成了現場直播,老公在一旁笑的直抖。
“那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我完全跟他撇清了干係,這種禍國殃民的事我能有什麼能耐幫他。
“我打電話跟你告別…”
“什麼?”
“我活不下去了….”電話裡傳來饒姐哀怨的聲音,可是在我看來怎麼就這麼欠揍呢?
“你想怎麼死?割腕,跳樓,還是吃安眠藥?要不先把壽衣啥的買了,化好妝,一條龍服務。”
“跳樓吧….痛快些….”
“哎!別….”在一旁的老公倒是急了,連忙伸出手來搶我手裡的電話。
我一把將老公推開,“一路走好!”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