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麼了?”從醫院回到家的路上,老公終於耐不住性子的開始問我了,而我就像垂釣的心情一樣悠閒的觀察著他每一分由晴轉陰的表情。“我感覺你很不在狀態呢...”
“是麼?”我回過頭看他,用上我最精湛而氣死人不償命的演技衝他挑釁式的一挑眉,“我沒覺得啊...”我抻了一個懶腰,面對滿是和煦陽光的南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而此刻的頭腦就像是迴光返照一般又靈光了起來,嗯...要怎麼形容呢?就像是一口清新的空氣一貫到底的湧進古井深處,在最後冒出一個似乎為“暢快痛飲”的氣泡,“嗯...今天天氣怎麼這麼好呢...哈哈哈...”
不知怎麼的,我現在已經在默默的惹惱了他吧,把他的關心置之不理而此刻仍然晃著腦袋氣他...可是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麼,在某種程度上...我就是覺得不管他關心與否,我的病情都是與他息息相關的...我恨透了他,儘管他現在正在無微不至的關心我...
“我跟你說話呢!你能不能別扯這亂七八糟的東西?!”在和小賤,超人他們分道揚鑣後,他就立刻像換了一張臉一樣,對我的態度像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此時他用手一把揪住我的胳膊捏了起來,立著眼睛看著我“凌曦,我跟你說話呢...你這什麼態度...”
如果說,愛情在一開始便是互相從不相識到漸漸熟悉彼此的過程,那麼我們現在的程度應該堪比那些在一起住很多年的老夫妻了吧...他早上起來要用多少溫度的熱水洗臉,牙膏擠了多少,睡覺習慣衝哪個方向,習慣把手放在我的胸上,衣服都是什麼顏色的,蔥薑蒜有沒有什麼忌口的...這些對我來說,簡直簡單到小菜一碟,而那些也僅僅只不過是皮毛而已。他的臭脾氣一發作,簡直是讓人更難以忍耐...就比如現在,不管他在同你說什麼,你都必須要放下手中的一切盡其全能“虔誠”的聽他說話...沒有其他的例外,不然一頓雷霆般的發火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我挺好的啊...”雖然心裡特別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惹火他,但是我嘴上卻還是說著相反的話,人都是這樣才叫做心口不一,口是心非麼?“你莫名其妙烏拉烏拉的都在說些什麼啊?我怎麼就不在狀態了?你想讓我怎麼在狀態?...”
“是不是這幾天又沒吵架,你就非得找點什麼事幹?!...”話一落地,我就像放下了一個重重的包袱一樣,果然我的設想沒有錯,他就是這樣一個“好話不會好好說的人...有些事情生氣是明明完全可以避免的事,他卻非要把事情鬧到一個兩敗俱傷的地步...”,我看著他的眼睛裡就像彷彿看到是破碎的水晶一樣...
我是不想讓
你擔心,你還想不明白麼...為什麼一定要跟我吵呢?我現在跟你說了,結果會怎麼樣...你會馬上阻止我寫劇本寫小說下去,你會用最殘忍最極端的方式“心疼”
我...就是逼我不再寫下去了...
“我現在問你,你不說話是吧...凌曦,你這個樣子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就沒發覺你特別艮麼?我不想對著一個不會說話的木頭言語...啊?!你說話啊,你怎麼就這麼艮呢...”我愣在原地沒有挪動,在剛才生硬的彆扭中,一轉眼我們就已經走到了家的樓下,從醫院回來坐了很久的大巴,在市裡又倒了一段時間的車,現在天都已經開始黑了...我餘光裡瞥向那深如大海一樣的天空,就是這種漸漸變黑的顏色,才黑壓壓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而此刻先前的暢快已經被他的情緒耗費殆盡了,我面無表情的回望著他,對他的話簡直沒有一點觸動,我只是知道,天黑起來了,就像醞釀一場大雨一樣...
至於他到底在想些什麼?是認為我有事瞞著他麼?還是有什麼心事難為情沒法和他說?總之,我看著現在的他,就像是看著一個馬上要爆炸了的氣球...呼嘯著,再用每一分鐘都無法遏制住的自燃氣體對我做著最後的威脅...
可是有時候這些又不可避免的和情感掛上了鉤,我腳下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一個步子,腳腕就像沒有力氣支撐一樣徒然的軟了下來,腦袋又開始疼了...不知道是因為它著心臟還是連著情緒...“我們別鬧了,行麼...我什麼事都沒有,我很累,感覺都要站不住了,我想回家睡覺...”頓了頓,我用幾乎要缺氧的表情衝他來了一句最後的強調,“可以麼?別鬧了...”
“你覺得我跟你鬧是麼?!”他這脾氣上來的簡直莫名其妙,點火就著的不需要任何理由,不管現在我是用著多虛弱的語氣,多央求的表情想讓他的“嚴刑逼問”到此為止,我在心裡祈禱著,為什麼好事情到最後都會讓我變糟了呢...我的出發點是不想他擔心,他的出發點是關心我,可是我們為什麼就是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彼此都走入偏離最初的方向...有時候我真的很想知道,別人的愛情是不是也有這樣的彷徨和恐慌...
“沒有,沒有...”我求饒是的向他擺手,雖然我最不願意聽的就是他那句“怎麼跟你說話就像沒聽見一樣,說幾百句都回不來一個屁!凌曦啊凌曦,你怎麼就這麼艮呢...”但是現在也許我真的再沒有和他計較的力量了,眼前如果能再撐個幾分鐘還不倒下的話,應該就算是我的勝利了吧...“我們上樓吧,你還想讓我怎麼樣...你要我說什麼?我哪裡有狀態不對啊,我就是累了...不可以麼?”
“你有
什麼事在瞞著我吧?”果然,話一出口我就已經料到是這種“奇思妙想”的結果了,“你知道麼?你越不說話越掩飾,你就越明顯,我還不瞭解你麼...有什麼事都擺在臉上,說吧...你到底怎麼了?”
“不是我說,凌宇...”我被逼的開始破罐子破摔了,“你腦瓜子是不是有泡?!...你在那裡莫名其妙的說些什麼呢?!你看不出來我是因為什麼嘛...你平時的細心都到哪裡了...那你覺得我在跟你隱瞞什麼?!你自己想...我是為了誰?!我是為了什麼?!圖什麼?!”此時的腦袋像一塊重重的卻空心的大石頭,我晃一晃腦袋甚至都有要摔到地上的錯覺,那種抽空一切的疼痛儼然已經把我的腦功能減低到了只能對話的程度上了,我不敢多想什麼?眼前,唯有結束對話才能拯救一下我...其實我這樣掖藏著,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從剛才得知我在車上的表現開始,除了感受到不可思議之外,更多的是震驚後深深的擔心,因為我已經開始分辨不出到底是因為什麼了?用腦過度?抑或是抑鬱症復發?還是低血壓的眩暈症?我的身體真的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事實證明,以青春資本為代價的拼搏,無一例外都會得到重重的懲罰...
“你就別逼我了行不行?!”從回來都現在還沒有時間讓腦袋躺下來休息一下喘一口氣,就接二連三的給我帶來這麼多的衝擊,某種程度上我已經接近了“超負荷”的邊緣了...我鬧心的是,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的身體狀況了...我需要冷靜,需要時間沉澱,而不是在這裡和他浪費沒用的時間去為了芝麻點的甚至小到可有可無的事情上面爭吵。“你再逼我,我現在就回宿舍...”這是我所能說出的最後也是最終的威脅了,雖然在不久之前他已經開始用“好啊,我替你收拾東西搬走”的招數完美破解了...
“呵呵...凌曦,你多幼稚你知不知道?!”再這樣和他僵持下去,我可能就控制不住自己想給他一個宇宙無敵的大嘴巴子了。
“好,你不是想知道嘛...那我就告訴你...”我不知道我怎麼就感到這麼累,在後來知道了那些走過的永無止盡的路都是在夢裡之後才反應過來,也許夢遊是耗費光我最大體力的活動,但是想在想想,抱怨也毫無用處了...
“得!”他竟然張開了五指對著我,就像一個生動的“拒絕溝通”的符號擺在眼前,“得了吧...別整這馬後炮的事,剛才讓你說的時候你幹什麼了...”他狠狠的瞥了我一眼,帶著我那委屈到極點又忍住不敢爆發的情緒一併的蔑視過去,“凌曦,我告訴你,現在我還不想聽了呢...你愛怎樣怎樣,一會兒少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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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