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你不是人格分裂?”花樣坐在汗蒸房裡,正託著下巴一臉鄭重的反覆打量著我。“你真的確定...?”
“額...”我要多無奈有多無奈的坐在對面,像包租婆一樣的把頭髮纏在浴巾裡,如果場合可以允許我做作一下的話,我還真想愜意的在這裡泡一壺茶,戴著老花眼鏡就像常在韓劇裡出現的場景一樣悠閒的和她們討論著“女性生理期期間的注意事項...”又或者是“最近哪個八卦雜誌上又爆料了明星的婚外情醜聞了...”
不過,貌似這些好像都不會比潑辣越更熱鬧,她現在就像被打了雞血在這小小的汗蒸房裡爆發出了無限的活力。“你說說,我物件那麼做對麼?難道我不該生氣麼?...”,“那天凌曦跟我講完之後,我覺得她說的對,可是...”,好吧,我理解這個在失戀和被失戀邊緣掙扎的女人,可以在這糾結中瞬間變成“得個屁嚼不爛”的嘮叨婦女...
“啊?我問你呢,凌曦...”回過神來,我竟然發現花樣仍舊一臉鄭重的望著我,而且眨著她那剛剛做過的雙眼皮向我抖眉示意,我不是沒看到,我就是懶得滿足她那小小的虛榮加臭美心...“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啊?”
“尼瑪!你特麼才是人格分類呢...你砸看出來的啊?”說話間,我不拘一格的把腳抬到了腿上,俯身下去看,“哎...腳指甲好疼哦...”
“你看看你還說你不是人格分裂,哪有正常人沒事嚷嚷自己腳趾甲疼的?它有神經分佈麼?同志...”我被她說的莫名其妙的,但還是懶得理她。我不就是沒誇她雙眼皮剌的好麼?用這樣隨便找一個莫大的精神科帽子扣在我頭上,跟我找話題麼?
“有屁快放...”汗蒸房裡只有我們幾個人,所以我毫不顧忌自己的形象了...
“我是說真的呢!”她又認真的端起了我的臉,“你是天蠍座的吧...”
“是啊...怎麼?這個星座的人患病率高麼?”我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一哼哼,花樣這假期回來後不但眼皮割了而且還變的神神叨叨的。去年信五行,今年信星座是吧...
“你都不知道啊...”東北人的通病,也算不上是東北人,反正據我所知,所有說“你知道麼?”、“哎,你都不知道...”的之後都是一段很長很長的長篇大論。所以這已經成了一種模式了...
“你都不知道啊...”她接著開始說,“我從第一天看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這個人特別冷...說話啊還有眼神都是,就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感覺...現在咱們班別的寢室的同學也還都是這樣認為的,因為你就是那種好像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不會主動跟人說話,所以別人也不敢接近你...可是接觸你了之後,覺得你特別外冷內熱的。根本和想象的是兩個樣子,所以,我...”
“你什麼?”還行,這一片的長篇大論還不算長,我還是有耐心聽下去的。不過我還是在細心等待著她類似於死刑或者無期徒刑的宣判,好快一點結束這個被墨跡的狀態。
“所以我...懷疑...”
“快點說啊...懷疑我是人格分裂麼?你不是第一個這樣說的了...我都習慣了...”
“所以我懷疑你是天蠍座了啦...哈哈哈,我是不是表情太嚴肅,嚇到你了...”她立馬開始張嘴大笑,鼻孔朝天通氣的樣子,真讓我忍不住想損她兩句。
我現在大腦運轉速度已經不再遲緩了,所以短暫的反應後我馬上裝出一副陌生的樣子看著她和她們,眼神模仿著美劇裡某個變態殺人狂的樣子,凜冽又深情的望著...
“可是,你們...沒覺得我嚇到你們了麼...”
“嗯?!”眾人停了下來疑惑的看著我。
“我說已經不是第一個人說我是人格分裂的了...”
“第一個誰啊?”田大爺擠著滿臉皺紋的笑容看著我。
“醫生...哈哈哈哈哈哈...”
.........
“傻逼!”不知道什麼時候,老公聞聲走了進來,不得不說他出現的極不是時候,不但破壞了我苦心營造出來的驚恐氣氛,也毫不留情的就像在我臉上扇了一巴掌一樣。
“你怎麼來這麼晚...我們都不知道進來多久了,你比個小女生還墨跡...”我趕緊把話題推到了他的身上,關於剛才講的那個似冷非冷的冷笑話的確有點下降了這個汗蒸房的溫度了,所以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儘快的...轉移話題...
“你管我呢?我相中外頭一個按摩的老頭子,所以跟他聊了一會兒,你特麼有意見啊...”他倒還不忿的撇著嘴,完了,我的面子被徹底的撕翻過去了。
“那你可就不對了啊,曉宇哥...”潑辣越這時候到勇往直前了,只見她激動的顧不得拽上自己的浴袍,突然就站了起來。“你這怎麼能相中別人呢...就是老頭子也不行啊...你這屬於精神出軌啊,你怎麼還能現在理直氣壯的告訴凌曦呢...”
“額...”不是這汗蒸房太熱,我現在不但是冒了一頭的汗,而且馬上要暈過去了。“潑辣越,stop...ok?”
我說過,她是一個實在到不能再實在的人了,就比如你剛剛跟她開了一個很無厘頭的玩笑,她都能給你刨根問底的問個清楚,或者一字一摳的要求重新理解這個問題...我們原來總是戲稱,她是刨根問底欄目組的,現在看來...她是刨根問底攔不住啊...
“你是不是神經太**了...關於這種問題一下子跟二踢腳一樣串到天上...”田大爺是一個爺們性格的人,曾經在宿舍住的那段日子裡,因為和老公語音時候,田大爺喊了一嗓子,所以老公當即特別神經質的問了一句,“你們宿舍怎麼有男的?...”,而之後,田大爺之名由此而來...
“當然**了...她昨天都跟我叨咕半天她關於異地戀的擔心了...早說啊,那你們就考到一個地方唄...你見過哪個異地戀的人能最後熬過四年又走到一起的...”從田大爺開始開了腔,我們眾人又開始變成炮轟潑辣越了...
“是被,你說你這還沒開學呢...就準備讓
我們耳朵起繭子了...你倆要不就快黃了吧,要不然以後有什麼大風大浪的再把我們拍死到沙灘上...”老邢同樣,也是一個爺們性格的人,經常因為頭上的小齊劉海用“唐嫣美女”自稱...請注意,是自稱...
“哎哎哎,讓我耳根子清靜一會兒吧...我這要暈倒了啊...”是綠葉的動靜,她是我們寢室裡最愛學習的一個了,刻苦還能幹,並且當初是以灰常驚人的高分考進了這所大學,而每個聽聞她高考分數的老師都會同時報以一句惋惜的語氣,“那你報這裡幹嘛啊...唉,可惜...”,而現在她已經端坐在木欄的凳子上打坐好久了...是的,你沒看錯,她是在打坐...
“所以?”目光轉到了老公身上,他也是所有的無奈都寫在了臉上,“你倆的問題還沒有解決?!”
“唉,沒有...凌曦告訴我要和他談談,可是我乖乖聽她的話有去談了啊...可是呢...額,談蹦了...”
“那你就分了好了!”我把話接了過來,“就當是為我們好了行不...異地戀啊,異地戀有什麼好的啊?每個月長途電話費就是多少,一個月少說也得見一次面吧...火車票就多少錢,再加上住店什麼的呢?算了吧,這麼堅持有啥用啊...”我的耳膜也經不起她的墨跡,所以抓緊趁著這個眾人偈在的好機會勸她把這事定下來,以後日日坐她同桌在她旁邊苟活的可是我啊...我要是第一個耳膜穿孔,你們可誰也別想活...
“那他昨天是怎麼說的啊?”花樣接著我的話問,似乎就在剛才那麼一會兒的時間裡,她們已經把昨天沒出席的劇情惡補回來了...潑辣越的嘴也是夠快的了。
“算了,你們聊吧...我怕耳膜穿孔...”我起身走到外面隨手拿了一本放在架子上的雜誌,可是離開的時候聽到了潑辣越鎖在櫃子裡的手機鈴聲,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拿給了她。
“好像有你簡訊,你看看吧...”我把手機丟給她,自己則坐到一邊看雜誌去了...
可是書一翻開,滿目盡是關於女性健康的保健知識,讓我頓時有點傻眼...
“啊!!!”只聽潑辣越頓時咆哮了一聲,然後就開始狂哭不止...
“別哭別哭,是你物件的簡訊麼?分了是麼?哎呀,別上火,別哭啊...”
“不是,這混蛋...”她把簡訊舉到了眾人的面前,“竟然說了這麼多讓我感動的話...啊啊啊...55555,我好幸福...”
你看,我說的吧...我就覺得她男友是個好人...可是我從剛才遞過手機到現在,已經用一副“人格分裂”的狀態把自己晾在一邊很久也沒攙和到她們熱烈的話題中去了,可是考慮一下現在要是衝過去是不是會顯得掉價呢?
可是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越想隱藏起自己卻越反意識的開始張揚,於是我裝做無所謂的隨便翻開一頁就開始念道...“導致女性**炎的十大禍端...第一,服用避孕藥後容易引發黴菌性**炎,因為避孕藥中的雌激素.....”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