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回家的路上,南城的天已經黑透了。燈火通明的某種意義就在於愜意趴在車窗上,對著玻璃上的霧珠呵氣並且享受著霧靄不清模糊不明的世界,湖邊霓虹閃爍的燈光有些刺眼,我不禁抬起手肘擋住了眼睛。“原來南城也可以這麼美。”
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年,從起初迫不及待的想衝出父母的牢籠,到最後依依不捨希望留在一個離家近一點的城市,到最後,我認識了他,便義無反顧的留在了南城本地的大學。這些年來,我幾乎各種孤注一擲又特立獨行的選擇了各種獨木橋來行走我的前二十年,儘管結果不盡完美,但至少我從來沒後悔過。
就像,我選擇他,選擇留在南城一樣。
我們灰溜溜的邁著步子爬上了六樓,而他幾乎每上一層便要囔囔一句“以後可不能再買這麼高層的房子了,地個震,海個嘯,世界末個日往外逃都不方便…”
“你能不能歇一會兒?你腿不累,嘴都該累了。我自己家,我宿舍,你家全都是六樓,我還沒說什麼呢?你倒嫌累了。”
“這不更好麼,你還能減個肥。你再不運動,我怕都我抱不起來你了…”
我立刻回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上完廁所沒擦嘴吧?嘴怎麼這麼臭…”
……..
剛上到五樓的時候,就聽到黑怕在樓上叫。黑怕是一條神奇的會跳poping,胖的還有點變了形的吉娃娃,每次聽到我們在走廊裡講話它都會第一時間守在防盜門外,瞪著眼睛扭著脖子,然後欣然的在後面拉出一條“黃色的警戒線”….這是黑怕的特色,無論高興還是害怕它都會憋不住尿意,有一次在它殘忍的摧毀了我扔到地上的資料線之後,老公就順藤摸瓜的沿著它一路留下的線索找到了他,然後…將它正法…..
“爸,你幹什麼呢?!怎麼了?”一進屋,就撲面而來一股嗆鼻的焦糊味。老公的爸爸站在客廳,正手足無措的東張西望,他一隻手舉著烤架,另一個手拎著電視簾好像正在企圖用簾蓋住烤箱裡已經燒糊了的雞翅。要不是黑怕叫的這麼和藹,我真的沒辦法不令自己懷疑烤箱裡這一堆黑漆漆的東西不是它的殘骸…
“叔,雞翅糊了?”我看著老公的爸爸,想笑又不敢樂出聲來。他驚慌的站在茶几前就像小的時候犯了錯誤極力掩蓋又失敗未遂的樣子。
“啊,我就試試這雞翅好不好吃…”叔特意提高了嗓門,心虛的辯解著。
……..
“這烤箱怎麼用啊?你爸他研究一天說明書也沒看懂。”老公的媽媽在一旁幫腔。
從昨天拿回烤箱之後,叔就在那裡吹鬍子瞪眼,埋怨我們又花這沒有必要的錢,還儘可能的吼的很大聲,“我不用啊!亂花錢!”,其實叔的心裡很明白,烤箱這種東西全家都能用得上,更何況為了方便叔就可以在家裡吃各種他愛吃的烤類的食物,不是更好麼?他的臉上掛不住,又控制不了自己的食慾和一試究竟的好奇心…所以就上演了今天這一出“煙蔓民宅”的一幕。
“哦…”老公為叔找了個臺階下,於是毫不在意的撇了一眼在烤箱裡受罪的雞翅。“沒事,你接著弄吧。我倆先回屋了…”
……..
誰家的雞這麼悲催,死了被人分屍了不說,還要受此等折磨….阿彌陀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