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你想多了,真的不是這樣的。”林母手撐在病房門上,趕忙和他說道。
現在倒是弄不清楚,到底是陸年年精神有問題,還是林勳他有精神問題,反正在林母看來,兒子是不會有任何精神問題的。
最多是他的性格比較急,所以之前才對陸年年做出這許多冒失,好像很輕浮的行為,可林母看的明明白白,兒子就是喜歡她,所以才會做出這些行為來。
陸年年根本不理會林母說了些什麼,直接拉開病房門把她推了進去,“伯母,你來照顧林勳,我要先打一個電話。”
林母被迫被推進了病房內,而林勳還在甜甜地酣睡,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把陸年年搞得如一個精神病人一般。
此時正在和酒吧結實的朋友打電話。
而林母只好靜靜的到病床邊坐下,等待林勳醒來,打算和他談一談,他為什麼會突然之間休克,而聽了醫生所說,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嚴重的問題。
只因為頭被撞破?林母完全不信,只可能是他因為那次頭部的撞擊,把腦子撞出了毛病,所以導致的精神失常,至於精神上,她能夠確定兒子是正常的。
他就是一個正常人。
而林勳在小睡了將近一個小時後,慢慢的甦醒過來,還以為是陸年年在身邊,倦倦的動了下身子。
“年年,我想喝水。”聲音粘粘的出了聲。
林母聽到他的叫聲,只穩穩的呼吸著,平靜道:“年年在外面打電話,你想喝水啊。”
聽到林母的聲音,林勳睜開眼睛,在視線漸漸清晰,叫了聲,“媽?”
“恩。”林母舔了下嘴脣,而後起身給他倒了杯水遞到他手裡,坐回原位看兒子此時才睡醒的模樣。
那時才趕來病房,看到陸年年把他照顧的像是一個小孩子一般,林母難以想象到,可能在林勳小時候,身為媽媽都沒有如此照顧過他。
而陸年年竟然把他當成小孩子一般的體貼照顧,在他睡著的時候輕輕拍他的身子。
這看來就如童養媳一般,當然了,母子兩人的心願便是把陸年年娶進家門,只是她一直沒有答應下來。
“阿勳,我們談一談吧,我覺得你和年年之間很有問題。”林母很淡定的口氣說道。
林勳剛剛喝下一杯水,溫暖的水流在內臟劃過,精神清醒過來,而後慢慢靠坐下來,問道:“談什麼?”在這時想到陸年年沒在身邊,明明在睡著之前和她說,要她陪著自己。
可是一覺醒來她還是不見了,她不會是走了吧,趁著自己睡著了,然後趕快跑了。
有些緊張的口氣,但是表情上並沒有露出什麼情緒,問道:“年年呢,她怎麼不在?”
他還在想陸年年,他知不知道,他已經把那個腳踩在地平線上,過著平凡的生活,而且還在試圖改變生活的,一個正常的,踏實的,穩定的女孩子陸年年弄得和精神病人一般。
“我不是告訴你了?她去請心理醫生了,現在就在門外打電話,阿勳啊,你知不知道,你突然暈倒,她認為是你的精神問題。”林母平聲告知。
只是她現在就想知道林勳為什麼會暈倒。
可是在林母面前,林勳又不好意思說,他突然之間暈倒其實是裝的,只是怕陸年年一氣之下離開醫院,不再繼續負責任的照顧自己。
因為她善良啊,所以除非利用她的善良之外,還有什麼辦法把她留在身邊。
但凡自己有那麼一點點的辦法,也不會出此下策。
“額。”林勳無奈的出了一聲,摸了摸鼻子,表示很無奈的,還有控制不住局面的感覺。
“她……會請什麼樣子的心理醫生啊。”林勳跟著問道。
既然她覺得是自己的心理問題所造成的短暫休克,那就要她這麼以為好了,反正是不會和她說出實情的,如果要她知道,那不過是自己在演戲。
陸年年她肯定會更加生氣,所以不說為妙。
“我不知道,阿勳,你到底怎麼了?”林母隨口答應,而後直接問道,以她對兒子的瞭解,那絕不可能是因為心理問題而休克。
雖說之前他還和陸曼曼在一起的時候,是很喜歡她,也可稱為愛情,但是不至於為了女人就出現嚴重的心理問題。
“我沒事。”林勳尷尬的應了聲,而後偏過頭去,在思考該怎麼和陸年年說明白,剛剛聽林母說陸年年她此時正在門外打電話。
想到這裡將頭轉回面對林母,“媽,你說年年在門外是吧。”
“是啊,正在幫你聯絡心理醫生。”平聲答應。林母總覺得他的暈倒當中事有蹊蹺,知子莫若母,只等他把話說個清楚。
聽林母說完這句,林勳快速下床,踩上拖鞋便拉開了病房的門。
他在門口探出頭去,只見到醫院的護士,還有病人,卻沒見到陸年年的身影。
“媽,你不是說她正在打電話嗎?”奇怪問道,她人呢?
林母仍然穩坐在座位上,一隻手抓在另一隻手的手腕上,語調平平的,“阿勳,你要是再不和我說實話,等到陸年年把心理醫生請來,看你怎麼收場。”
她太瞭解自己的兒子,莫名其妙暈倒,醫生竟然還說他沒事,那麼身體沒有問題怎麼會暈倒,這理由就不得而知了。
聽林母的口氣林勳愣了下,而後轉過頭來,在病房門前不遠處望著她,“媽……”弱弱的出了聲。
“說吧。”林母一副已經將他看透了的表情說道。
之後林勳便乖乖的回到病**,坐下來清了下嗓子,“好吧,其實我是裝的,陸年年她媽媽打來電話,她不接,所以我怕伯母擔心替她回了,她又才失業,所以便說她在我身邊做助理。”
“接著?”林母眼神一樣平靜看著他問道。
林勳舔了下嘴脣,應道:“然後她就生氣了,哭了好一會兒,最後要和我斷絕來往,決定不再留在醫院照顧我,這我才裝暈的。”
說完之後他垂下頭,“反正就是這樣。”
“阿勳啊,你都
多大了的人了,怎麼還用這種小孩子的把戲。”林母用一種在看怪物的表情盯著他。
這都是被陸年年逼出來的,林勳他抬了下頭,看到林母的表情,便又將頭低下了,好吧他也承認,聽他的行為很幼稚。
“我只是想要她留下而已。”林勳舔了下嘴脣應道,“你不是知道我喜歡她,可是她不接受我,我有什麼辦法。”
這倒是,陸年年這種女孩子的確很難追求,當然也是她生活不穩定所致。
如果她和林勳的家世相當,也許和她之間還有可能。
可如果這樣,也許陸年年她就不會是林勳所初次見到她的模樣,那時她的善良就不會如那時那刻,那般的令林勳動容,從而選上她來做自己的妻子。
當然了,雖然他選上了,可陸年年一直以來的態度都是拒絕。
所以他必然要用出這種聽起來更為狗血的奇葩戰術,緩兵之計。
“那你打算怎麼辦啊,你要是讓年年知道你在騙她,徹底把她氣到了,只怕她會和你斷絕的更清楚。”林母斜過眼睛看向他說道。
林勳也知道,所以不能要她知道實情,而後抬起眼睛和林母說道:“幫我保守祕密。”
那便只有保守祕密了,林母舔了下嘴脣,算作預設。
而另一邊,陸年年在和那個心理學的女孩子聯絡之後,便趕去了她此時所工作的醫院。
康佳心理醫院。
很專業的心理醫院,陸年年乘坐公交趕到,立在醫院之前看標牌,之後進入醫院之內,找到那間辦公室。
敲了敲門,“請進。”
聽到裡面傳來一聲,陸年年推開門叫道:“珍珍,是我啊。”
因為上次在酒吧見面陸年年她幫了自己的忙,替自己唾棄了渣男,所以現在珍珍都對她很是感激。
“年年姐姐,你進來坐啊,我們慢慢說。”珍珍起身到飲水機前給她倒了杯水。
陸年年進門坐到她辦公桌之前,接過水杯道謝,“謝謝。”
之後珍珍坐回座位,和她面對面,直接問道:“年年姐,你說吧,那位病人有什麼症狀。”
陸年年她喝了口水,把水杯放到桌上,先是嘆了聲,彷彿身上曾有千斤重壓,輕聲道:“是這樣的,最近我認識了一個豪門中人。”
珍珍跟著點頭,聽她繼續說道:“你覺得豪門中人會喜歡我這種人嗎?他口口聲聲說要和我結婚,後來我在他母親那裡得知,他之前有過一段失敗婚姻,他被拋棄了,我覺得他可能是因為婚姻失敗,所以極度缺愛,在我對他有那麼一點點好,只是對待陌生人的善良而已,他就開始發瘋的追求我。”
而這件事在珍珍聽來更是天方夜譚一般,什麼?一個豪門中人在追求她,還是因為極度缺愛。
“年年姐,你最近怎麼樣?”珍珍很平靜的問道,她知道陸年年在酒吧工作,她的作息時間極不規律,所以猜想她的精神狀態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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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陸年年完全沒有感覺到珍珍的意思,茫然應道:“我還好啊,就是最近生活太忙。”
可是不是正在說林勳的事情,有關於要請他治療林勳心理疾病的話題還沒有說完啊,呆住等她的下話。
而在剛才聽來,陸年年她所說的一切,就如痴人說夢一般,那位豪門中人會追求調酒師啊。
珍珍覺得一定是陸年年產生了幻覺,也許是她對當下的生活極為不滿,所以才產生這種幻想。
現在在這位心理醫生看來有病的人是陸年年。
“年年姐,你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特別要你難過的事情?”珍珍平聲問道。
陸年年仍然是那呆呆的表情,她自己也知道,林勳的所作所為很奇怪,在所有的正常人看來都是如此。
而她沒有想到的是,她來這裡給林勳尋找心理醫生治癒他的心理創傷,自己卻被當成了精神病人。
“有,我最近失業了。”直接說道。
失業,聽這話珍珍眼神凝住,猜想可能是因為失業這個沉重的打擊才要陸年年產生了幻覺。
豪門中人有他們的生活範圍,是極少能夠和平凡人,普陀大眾遇到的。
所以確定這一定是陸年年的幻想。
但是這真的不是幻想,就是這樣發生了,陸年年撥出口氣,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繼續道:“那個男人他叫做林勳,因為和我搶東西結果把自己摔傷了,現在還躺在醫院裡,而就在今天,他竟然因為我生氣,決定不再照顧他,他暈倒了,所以我猜測他是精神上的問題,也就是心理上的極度缺愛,所以才會造成突然休克。”
聽陸年年所說,珍珍倒是不能確定是否真的有林勳這個人了,她舔了下嘴脣,著重問道:“年年姐,你確定你的心理狀態還好嗎?”
什麼意思?
這種明顯的問話意圖才要陸年年察覺到珍珍的意思,“你是覺得,我的心理有問題?”茫然問道。
珍珍跟著點了點頭,“我覺得很奇怪,真的有林勳這個人嗎?還是你出現的幻覺?”
那不是幻覺啊,陸年年的眉頭鎖住,無奈的看著她卻不知該怎麼說下去了。
沉默片刻,只見珍珍從桌上的一厚摞檔案當中取出一張奇奇怪掛的圖形來,“年年姐,不然我先給你做一個測試吧,你的精神狀態,在我看來不太好。”接著推到她面前。
而珍珍剛要開口和她解釋這圖形的用法,只見陸年年她伏在桌上,雙手抱頭。
此時此刻,陸年年真的覺得她已經被林勳這個男人逼瘋了,所有人都不相信她,而她也完全不知道,林勳他的突然昏厥是裝出來,就是為了把她留在身邊。
這種蹩腳的騙技卻騙過了所有人,就連醫生都沒有察覺到那是裝出來的。
“年年姐,你怎麼了,你心裡要是有什麼不痛快的地方,你可以和我說,我來幫你解決嘛,畢竟你也曾在感情上幫過我啊,失業嘛,其實也沒有什麼,最多就是再去找份工作啊。”
珍珍好心的勸說道。
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陸年年愣了下,而後抬起臉來,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看著她,“珍珍,我沒有問題,你明白嗎,林勳他是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我說的都是真的。”
怎麼樣才能要面前的這個人相信自己,陸年年無奈的抿住嘴巴,而再想來,幹什麼要別人相信自己呢,只要能夠把林勳這個男人的心理創傷治好,從他身邊脫身,其餘的有什麼關係。
陸年年簡直要哭出來了,弱聲問道:“你能不能和我去那家醫院看一看,他就在那裡,我只是懷疑他的心理有問題,不然你說他為什麼會在身體健康的情況下突然之間暈倒呢。”
聽她這話珍珍仰起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五點鐘了,該下班了,那就和她走一趟也沒什麼不行。
不過還是懷疑她的心理有問題,可能那個男人並沒有事,但是就如她所說突然之間昏倒,確實很有問題。
“好,我和你去看一看。”珍珍直接答應下來,把白大褂換上便和陸年年一起出去了。
乘坐公交來到林勳所在的那家貴族醫院。
當珍珍立在醫院之前,在清楚的看到這就是一家貴族醫院之後,倒是有些相信陸年年所說了。
“他就在病房,我們過去吧。”陸年年輕輕出了一聲,而後便和珍珍一同進入了醫院來到病房內。
此時林母正在給林勳剝橙子吃,林勳他靠躺在**,眼瞧著天花板安靜無聲,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年年和珍珍在病房門外,透過玻璃窗觀察著裡面。
“你看,那個男人他就是林勳,就是他一直追著我不放,非要和我結婚,我失業就有他一部分功勞。”陸年年輕聲說道。
而珍珍在看到病**那個帥氣男人的瞬間,一眼就認出,這不是那是她在大學的學長嘛。
那時的林勳可是校園裡校草級別的人物啊。
當然了,只是屈居第二的校草。
“這就是你說的那人,林勳。”珍珍跟著重複道。
沒錯,這就是林勳,那時在心理醫院聽陸年年說起,就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原本早就知道這個人。
可是珍珍從不知道林勳他是林氏企業的集團總裁,完全不知道他是豪門中人。
林勳他是大學當中的風雲人物,所以學弟學妹乃至和他同級的人都十分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聽說他和一個叫做陸曼曼的女人結婚了,而此時她偶然之間認識的陸年年和她竟然是同一個姓氏,她們的名字還很相似。
接著和她問道:“年年姐,你知道陸曼曼嗎?”
陸曼曼與陸年年,而陸年年在聽來這個名字,除非覺得她的名字和自己類似之外,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搖搖頭應道:“不知道誒。”
好吧,那大概是自己想多了,珍珍沒再多話,也沒有說林勳就是她從前大學的學長,一位心理學高材生。
接著陸年年敲了敲門,進去了。
“伯母,我找來那位朋友了。”和林母輕聲說道,而後眼神在林勳身上轉過,他此時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病號服,看來就真的和被關在精神病院的病人一般。
而此時陸年年只是將他定義為一個心理出現創傷的半大男人罷了。
他還沒有發展到精神病人的程度,但是現在看來也接近了,“珍珍,這就是那位林先生,你和他聊一聊吧。”
珍珍愣了下,而後走上前去和林勳打招呼道:“林先生你好。”
林勳此時才將眼睛從天花板轉為平視,他看了看陸年年,而後才將眼睛放在珍珍的身上,陸年年這女人還真的把心理醫生找來了。
可是她忘了,自己曾和她說過的,他是心理學高材生。
要心理醫生來治療一位心理學高材生的心理,不是林勳覺得自己太高傲,而是他本身對心理學的通透,已經高出這些以心理醫生為職業的人很多。
“你好。”林勳表情平靜和她打招呼道。
醫生要和病人單獨交談,珍珍轉過臉來和陸年年說道:“不然你和這位伯母先回避一下,我和林先生聊一聊。”
順便和林勳聊一下,他畢業之後,所發生的事情,再有他在大學當中的風雲事蹟。
沒想到陸年年帶自己來見的人是林勳,是他的話,便不覺得他是陸年年口中所說的那種有心理問題,還會因為心理問題轉到精神問題上面,從而休克昏厥。
陸年年巴不得有人替林勳治療,聽她這話立即答應下來,“好,我這就和伯母迴避。”而後朝林母走過去,挽住她的胳膊。
林母隨著站起來,“年年啊,你就不要再……”
她話還沒說完,陸年年便直接拉著她往外面去,“不是啦,珍珍她是專業的心理醫生,伯母你相信我好了。”
唉,林母也只有無奈的在心底嘆了聲,便跟隨陸年年出去了。
之後珍珍便坐到病床旁邊的椅子上開始準備給林勳的治療。
她能夠確定林勳這個人心理絕不會有問題,一個人生如此完美又如此好命的人,怎麼會出現心理疾病。
那都是比起他悲哀千倍百倍的人才會出現的問題。
剛才聽陸年年說他離婚了,可能這也是導致他情緒鬱悶的一個原因。
輕聲說道:“年年姐和我說過你的情況了,你的這種精神狀態,應該是隱藏性的,你曾有過昏厥的情況出現,說明那種壓抑的感情在你心底深處。”
這類心理治療方式林勳是完全懂得的,淡淡道:“也並沒有,我並不是突發性昏厥。”
“年年姐親口所說,難不成是她在騙我?可是她沒有這個必要吧,而且她看起來也不是那種會騙人的人啊。”珍珍跟著說道。
只是在其他人看來是這樣,但是目前只有林勳和林母知道,那不過是他為了留住陸年年的一個小手段罷了。
“她沒有騙你,但是我確實沒有暈倒過。”林勳平聲說道。
“那是?”珍珍很奇怪,隨著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