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都是為了她,她發著高燒還要出去租房子,林勳這裡一棟花園洋房願意供她居住,可她偏偏不選要去租地下室。
就是因為在意她,不想要她辛苦所以才激烈的,在她要離開的時候和她搶奪行李箱。
“你!”
林勳聽她這句話憤憤不平,很想和她理論個明白,但是在出了一聲之後再也說不出其他來。
只好慢慢的坐起來,靠坐在床頭。
“我什麼,我說的不對嗎?”陸年年眼睛盯著手機螢幕,看到一則招聘建築設計師助理的工作,助理。
當看到這則招聘資訊的時候,陸年年就覺得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最好早一點去試一試。”默默說了句。
而林勳靠坐在床頭,聽到她這輕輕的一聲,也不知道她在幹什麼。
“去試什麼啊。”跟著問道。
一次工作機會,失業了,不趕快去找工作,回家讓父母養老啊。
陸年年抬起頭來,瞟了他一眼冷冷應道:“招聘廣告,建築設計師助理。”
她竟然還在想著這個,而林勳之前要祕書查過她的資料,她的受教育程度只在大二,而後便輟學了。
她從前的專業就是建築設計,所以她想要做這種工作也很正常。
提起這個陸年年就氣不打一處來,那天在酒吧的走廊,和那位建築公司的管理人員已經在談了,也許只要再多說一句,那人就會答應自己了。
當然只是也許,哪有那麼肯定,可是林勳他在其中突然闖進來,徹底毀滅了這種可能。
“你要去哪裡應聘?”林勳眉頭鎖住,隨手將她手裡的手機拿過來,看到那家公司的名字愣了愣。
而後嗤笑道:“這種小公司啊,也許哪一天就不做了,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抬起眼睛看向陸年年,以一種說教的眼神盯著她。
這的確是事實,可陸年年沒得可選,她一不是高材生,二沒有工作經驗,在一家公司工作,只要積累經驗就是,今後的事情誰會知道呢。
難道在窮途末路的時候,看到機會都不去嘗試著抓住就放棄了?
他當所有人,都如他林大公子一般不食人間煙火?
而在陸年年看來,這是她當下很值得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真的到了連伙食費都支付不起的那一天,那才要哭呢。
至少也要去試試看嘛,聽林勳這話,她臉色稍稍黑下來,一把將手機搶回來,“要你多事,又不是你去工作。”
出身在平民階層,父母又沒有過多的儲蓄,她不工作怎麼生活啊。
而林勳此時就是躺在醫院裡,他也只是暫時不需要工作,他的工作量比起陸年年的日常工作還要累。
“我有事情做,幹嘛做這種事啊。”林勳立直了,和她平聲答應。
陸年年最看不慣他這副嘴臉,以為自己生來什麼就有很值得驕傲嗎。
天生來的好運讓人羨慕,他有優渥的家庭,高等的教育機會,而自己什麼都沒有,竟然有資格在面前說教。
他以為他是什麼人啊,貧窮的人和富足的人都在努力,而只有貧窮的人才知道他要花上幾倍的努力才能追趕上那些富足的人。
而陸年年在最一開始就被耽誤下來了,所以還不可以在職場當中苦苦奮鬥嗎。
賺取薪水更加努力,做自己想做的職業,這有錯嗎?
他站在制高點上指點江山,看他腦子有問題。
而林勳確實是在設身處地的為她著想啊,林勳他又不是傻子,他的家庭教育他,沒有一次教育是告訴他不努力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他很明白陸年年的想法,可從一開始,他只是把陸年年當成那種異想天開的女孩子。
從來沒有想到,原來她根本不是自己所看到的那樣。
林勳他聽了陸年年那露出鄙視意味的話來,只能保持沉默。
他們互相還不瞭解,性格上又都是很強的人,交往起來也會有摩擦。
到現在林勳想向這個女人正式介紹一下他自己。
向她證明自己並不是她眼中那種,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要這種性格極強的女人聽話,那便只有比起她更強才行,林勳已經悟到正確的方式了。
他雙臂**在身前,眼神淡漠的看著正在刷手機生悶氣的陸年年。
猜想她可能是今天在酒吧和人吵架所以心情不好,不過這和自己沒有關係。
還是先向她全面的介紹一下林勳這個男人吧。
“陸年年,你仔細的聽我說。”林勳輕輕的出了一聲,可她完全沒反應,仍然是低著頭對著手機。
該死,林勳沉沉的撥出口氣,他想做一次全面的自我介紹,結果就如向她求愛一般的被無視。
簡直受盡了打擊。
而後伸手將她手中的手機拿開,直接把手機關機,眼神認真的看向她。
陸年年見他這舉動簡直快要暴跳如雷了,他屢屢插手自己的事情,現在就連隨身用的手機都不放過。
“你快給我!”用一種威懾的語氣說道。
林勳舔了下嘴脣沒有答應,“少來,等我把話說完你再用手機不遲。”
陸年年知道她是理論不過,也完全控制不住這種男人的,所以還是忍了吧,“你說。”一隻手抓住另一隻胳膊等待他說話。
接下來林勳就可以開始做自我介紹了。
先清了下嗓子說道:“我叫做林勳,英文名傑克,國際金融學博士生,心理學高材生。”
而聽到他在介紹自己的學歷方面,陸年年抬起頭,呆呆的看著他。
他?學過這許多麼?可是為什麼從他的談吐風度當中,陸年年看不出任何受過高等教育的痕跡。
哪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男人,會死皮賴臉的追求一個在酒吧的調酒師。
當然了,陸年年確實知道他的家庭情況,他就是那個帝國公司的總裁。
所以他選擇名媛淑女才是自然的。
問題就在這裡,他是因為心理問題,極度缺愛,而陸年年她不過是好心送他去酒店。
就是因為這樣才被他給睡了。
回想起來還不如不發
善心的好,善良這種品格,果然不是對任何情況下都受用。
“所以呢?”陸年年很是平靜的問了句。
她完全不驚訝於自己的高學歷嗎?
林勳的臉繃住了,這種學歷不會要她產生崇拜之情嗎?這個女人的腦子裡到底裝著什麼。
她是太高傲?
“你?你這是什麼表現啊。”呆呆的問了句。
“沒什麼啊。”陸年年答應一聲之後垂下頭,她是想不通,為什麼林勳他受過高等教育,長相英俊,非要在自己這顆歪脖子樹上吊死。
“我的學歷很高,所以我可以教育你了嗎?”此時林勳將他腦子裡所想的話直接說出了口。
陸年年在聽他這句話之後,開始明白他在想什麼了,果然他的思想幼稚。
男人的思維就是如此幼稚,今天才在阿誠那男人面前受到刺激。
“不可以。”陸年年說完之後抿住嘴巴。
和他廢話完全就是浪費自己的時間,只要一直照顧他,到他病癒之後就好了。
“你快休息吧,我要在這間病房裡將就一個晚上,該休息了。”接著陸年年起身,也不理他,直接將他靠在背後的枕頭放平,而後以一種很柔和的,命令的口氣說道:“你快點睡覺,不要再和我說那些無關緊要的話了好嗎?”
林勳此刻再次受到了打擊,大概要她對自己產生感情,就只有期望於時間。
沒再多言,老老實實的在**躺下來,由陸年年極為負責的替自己蓋上被子。
之後,便看著她拿過手機,到病床對面的沙發去躺著了。
整間病房裡只有沙發那邊陸年年手機屏的亮光,林勳他此時根本睡不著。
翻過身來平躺著,仰頭看了眼掛在病房牆壁上的掛鐘。
現在才兩點鐘。
不對,好像有哪裡不對。
陸年年她平時下班不都是四點鐘左右嗎?今天怎麼會下班這麼早,而後林勳又聯想起那時給她打電話,聽她正在和人吵架。
趕忙抬起頭來朝她的方向問道:“你今天是不是下班的時間提前了。”
此時陸年年正躺在沙發上看那條招聘資訊,研究路線,只等著哪天有空當的時候去應聘。
“沒有。”隨口答應,但是卻沒有解釋理由。
是因為她被辭退了,然後結算了這幾天來的薪資,失業了,就是如此。
“你為什麼回來的這麼早。”追問道。
不想理會他,拜託已經很累了好嗎,和阿誠那傢伙吵一架也很耗費體力,此時她只想再確定應聘公司之後睡上一覺。
“我必須要回答你嗎?”將手機關機,壓在靠墊之下閉上眼睛。
她一定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林勳此時已經能夠確定了,於是從**下來奔到她身邊。
“陸年年,你還是說清楚吧,你是不是因為招待客人的態度不好被辭退了。”林勳坐到沙發邊上,就在她的身邊急切的問道。
在他眼裡陸年年就是那類脾氣很不好的女生,因為她已經在自己面前發過很多次脾氣了。
所以猜想她一定是因為在客人面前發飆導致了不良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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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麼會知道?
陸年年將眼睛從手機螢幕上移開,兩個人在這黑漆漆的病房裡,角落沙發相對。
眼神直直的看著他,“你是怎麼知道的?”狐疑問道。
但是他所猜測的並不是很正確,陸年年她的確是被辭退了,但是卻不是因為和客人吵架,和她吵架的人是阿誠。
而經理辭退她,是因為今晚被阿誠打了,所以懷恨在心,連帶著自己一起受到牽連。
不過即使被牽連,陸年年她也用自己的方式解決了這口惡氣,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所以她狠狠的抽了那經理一個巴掌。
她無故曠工,好吧的確是無故,就是因為這幾天家裡的逼婚,導致她情緒爆發,接著開始身體不舒服,高燒,然後被林勳這個死男人糾纏徹底倒下。
曠工就是這樣發生的,可是那位經理不會考慮她是因為什麼原因,可是這也是正常的,所以陸年年沒有什麼值得不平的。
她眼見著阿誠被經理羞辱,而平常那位經理的為人她更是看在眼裡,那一巴掌只為了出口惡氣罷了。
林勳他是一個邏輯感很強的帝國總裁誒,所以只要略微的一想便知。
而他是不可能知道全部的,卻猜到了陸年年被辭退了,他猜中了。
就陸年年的回答看來,確實如此。
“你被辭退了,真的啊。”林勳平平的出了聲。
而藉著手機那微弱的光,陸年年看到林勳那好似隔岸觀火,站在制高點居高臨下問詢的平靜表情。
她心裡很不舒服,自己發生了什麼,遇到多可悲的事情,她在過怎樣悲哀的生活,那是她一個人的事情,這個林勳,根本和他無關,也沒有答應他那不切實際的求婚,幹嘛問東問西的。
“真的。”陸年年一樣很平靜的表情應道。
她是完全弄不明白,為什麼林勳就緊盯著她不放,請他快點把眼睛移開吧,不要再插手自己的事情了。
總有種被他侵犯的感覺。
而林勳此時看到她的反應,她竟然毫不在意的樣子,失業了誒,對於她這種只靠那幾千塊薪水生活的女孩子來說,那可是一件大事,她為什麼不在意,這很奇怪。
“你不擔心嗎?”跟著問道。
就在剛才還見到她在手機上搜索招聘廣告,這就是她的下一步打算嘍?
“擔心。”陸年年巴了巴嘴巴,很無奈的口氣應話。
因為她已經無力再和這個男人撕扯了,他現在躺在醫院裡就是因為自己和他撕扯才造成的,所以只要就和乖寶寶一樣他問什麼直說就是了。
“所以就要去做那個什麼助理的工作?”
“正是。”
……
而後兩人一起陷入了沉默,做助理的工作又怎麼了,陸年年覺得完全沒什麼,難道她現在就要去做帝國總裁嗎。
她很清楚,就算有這種機會她也做不到。
人貴有自知
之明,陸年年恰好就是那類很有自知之明的人,所以懂得苦熬。
有句話叫做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憑藉這種想法繼續生活下去,才會有希望啊。
陸年年她將手機螢幕翻轉過來正對著林勳的臉,“林總,我想睡覺了?你問完了嗎?”
和她相處的每一分鐘都讓林勳覺得交流困難,好吧,只是想詢問一下她的現狀,結果再次被她的冰冷麵孔所打擊了。
“你睡吧。”巴了巴嘴巴,而後便起身回**去了。
一夜無話,他們兩個人很快都在各自的胡思亂想當中睡著了。
第二天。
在天還沒亮的時候,陸年年翻了個身,險些從沙發上掉下去,被驚醒了。
拿過手機看時間,竟然才六點鐘。
醒的好早,她坐起來抓了抓頭髮,再想一想醒的這麼早,大概也會因為昨晚下班很早吧。
這是多年來為數不多的一次,在正常的時間裡入睡,當然了,相較於那些普通的上班族入睡的時間還是稍晚了一些。
從今天開始,她就要告別每個傍晚趕到酒吧開始工作的生活,把每一天的精力都放在林勳這個男人的傷愈之上。
陸年年起來,把沙發整理好,而後到衛生間去洗漱。
林勳他這類男人,就連住在酒店都如在星級酒店一般,總統套房。
陸年年算來已經有將近一個星期沒有洗過澡了,算來算去,這混亂的幾天只達成了一個後果,那便是工作丟了,其他的一無所獲,還要在林勳這個男人身邊充當懺悔者的角色。
身上有味道,陸年年抓起衣服聞了聞,頭髮也油乎乎的,該洗個澡了,於是把衣服脫個乾淨開始洗澡。
還好這間病房有洗澡的地方,不然她現在無家可歸,就連解決基本生活都是問題。
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千塊啊,一千塊只夠用作這一個月的飯費。
不趕快去找工作,就面臨著被餓死的危險,而想起昨晚林勳和自己說的話,他竟然還在嫌棄那是一家小型公司。
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如果陸年年出生在他那種家庭裡,說不定現在也是一個帝國總裁,那只是命運的問題。
而在她這種境地,想要更好的就只有努力,從那種骯髒,燥亂,氣氛不佳的工作環境當中謀求更好的生活。
所以吃苦是必須的,儘管她擁有調製上流社會人士消遣所用的上等雞尾酒的絕妙手藝,而她每天重複同樣的動作,已經要她厭煩極了。
此時林勳正在病**睡覺,聽到水流聲醒過來。
他本身睡眠很淺,神經**,在加上腦後被撞出的一條傷口,所以在聽到那嘩啦啦的水聲便醒過來了。
坐起來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才六點多鐘,而後抬起眼看到浴室的方向亮著燈。
這間病房裡只有林勳和陸年年兩個人,所以猜到是陸年年在洗澡。
這個女人醒的那麼早想去幹什麼?她不會是要去那家小型公司應聘吧。
以林勳的估計,她被錄用的機率只是一半,而想來那種地方的薪資也不會很高,絕對不會高過她做調酒師。
一直以來林勳都和她提過,她需要工作可以到他手下的工作去任職,為她提供她想要的任何一種工作。
什麼助理,經理,什麼都好,可她就是不接受。
當然了,林勳也知道他自己和陸年年開口的時候,是以要她和自己結婚為條件。
但是試想結婚之後,丈夫是帝國總裁,她哪還需要工作,陸年年深知這一點,而且她也明白,林勳這個男人也未必是愛上了她,他不過是心理有問題。
他的心理問題嚴重拉低了他的擇偶標準,所以陸年年不會佔這種便宜的。
而且就算是接受了他,萬一他哪天病癒了,想通了之後,那自己不就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人,到那時就很尷尬了。
所以絕對不能白日做夢。
她正想著這事,只感覺到有一股冷氣撲到面板上,好像是門開了。
回過頭,正看到林勳那隻被繃帶裹住的腦袋,“啊!”她迅速捂住胸口大叫道。
她的聲音又尖又細,刺的林勳耳朵疼,忙把浴室的門關上。
而陸年年這個澡才洗到一半,在發現被人偷看了之後便趕快把身上擦乾,把衣服穿上了,一邊碎碎念大叫道:“林勳你這個死性不改的色狼,竟然偷看我洗澡,這才幾點鐘你起來幹什麼!”
林勳只得聽著,他又不是故意的,只是聽到有水聲,好奇陸年年在裡面幹什麼,花灑開啟也不一定就是在洗澡啊,他只是想確認一下。
結果就碰巧看到陸年年**著身體了。
再說都在一起睡過了,她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林勳一臉尷尬立在門口,一句話也沒有說,只聽著陸年年連珠炮一般的罵聲,“你太可惡了,我不就是借用了一下洗手間嗎?你至於嗎,這個時間不睡覺還來看我!”
接著陸年年便頭髮溼噠噠的從浴室裡出來了,林勳看著她表情木然,根本無話可說,他也不是故意看她的,而且她起的太早了,起床洗澡是準備去做什麼,林勳都想知道。
“你說,你都看到什麼了。”陸年年立在他面前,瞪起眼睛叫道。
而林勳的表情一樣很平靜,淡淡道:“除非一個花白的身子,沒什麼啊。”
她面板還不錯,白嫩白嫩的,而那晚在酒店,林勳確實把她睡了,可因為喝醉完全想不起來她那時是什麼姿勢,面板的透明度。
就連她身體香甜的氣息都無法回憶起來,林勳完全醉了過去,什麼都不記得。
聽到他輕佻的應話,陸年年簡直都要跳起來罵他了,“你還想看到什麼啊。”咬牙切齒的模樣質問道。
一個花白的身子,這已經是全部了,難道他還要看到內臟,還要拿一條皮尺仔細丈量她身體的每一部分的尺寸嗎。
“林勳,你真是夠了!”叫道,‘夠了’這兩個字,更伴隨著陸年年跳起腳來的動作。
林勳被她這動作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而後平復下心情正色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行了嗎?過失殺人就不是殺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