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陸年年從**起來,又重複了一遍昨天晚上做過的動作,把這間房間收拾乾淨,然後拉著行李箱走出去。
這時天已經大亮,昨天睡了一整天,晚上到凌晨四點鐘又睡了一個晚上。
她精神狀態很好,至少比起林勳要好,因為林勳的昨天,一整天都是在照顧她和她的糾纏當中度過,這個時間本來睡的好好的,結果被林母一個電話吵醒。
他也睡不著了,這時剛好出門,正見到陸年年拉著行李箱要逃走。
而陸年年沒有看到他,只管朝前走,林勳在發現她要潛逃之後,從二樓趕忙奔了下來,他下樓梯的步伐簡直如電動機器人一般,腳步聲就是“登登登”這樣直接奔了下來。
追到陸年年身後,一把搶過她手裡的行李箱,“你還有完沒完了,你要去哪兒?”
林勳已經把救兵搬來了,等下陸母就會過來替他說情,無論怎麼樣,這次一定要將陸年年留下。
他恨不能現在就和陸年年領結婚證,把她直接捆在身邊。
“你要是敢離開,你信不信我……”林勳很是嫌惡和強硬的表情和態度和她搶她手裡的行李箱。
而在一個大男人面前,陸年年和他搶奪也用足了力氣,“我的朋友馬上來接我,林總,多謝你的照顧,往後我一定回報你,但是現在不行。”
她一面朝後退過身子,手死死的拽著行李箱,語速加快和林勳叫道。
而林勳和她一樣對的動作並且在一個小女生面前,也絲毫不佔便宜,他的身高高出陸年年一個頭,在體型上也比起她要強壯。
用力的拉扯著行李箱,叫道:“你現在就可以回報我了,我不想等那麼長時間,你還能到哪裡去,我告訴過你了,你不能住在那間地下室,你病才好你知道嗎,是不是想把自己累死啊,趕快給我回房間躺著去。”
“不行,這和你沒有關係,我配不上你,我高攀不起,你快放過我吧。”
“沒有什麼配得上配不上的,我只是想和你契約結婚而已,契約結婚你總要答應,我又不會做出對你不利的事情,你答應我又怎麼了。”
他們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和拔河比賽一樣一步一步挪動著步子。
“我就不答應你,把行李箱給我。”陸年年眼看著就要爭不過他了,那行李箱被他徹底拉過去,連同自己也被迫的朝前挪動了一段距離。
林勳直直的把她往裡面拉,陸年年深呼吸,用足了力氣,使勁往她的方向一拉。
突然只聽得,“彭”的一聲,行李箱砸到了地上。
而林勳……
他因為剛才一個腳下不穩,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
加上一整天都沒有吃過東西,林勳他頭暈目眩,再加上睡眠不足,和一時心急,腦袋發昏便睜不開眼睛了。
他是太累了,只想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所以便躺在地上沒有動。
而陸年年在這突**況之下,愣在原地手腳麻痺。
眼看著林勳一動不動,臉繃的和雕塑一般。
“林勳,你……”嘴脣顫動,怔怔的出了一聲。
而林勳一動不動,陸年年才害怕的和他靠近,“你,你沒事吧。”在說出這句話之後,她連忙奔到林勳身邊,雙腿跪地,拍了拍他的臉,“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一個大男人,就因為和一個女人搶奪行李箱,被女人太過用力,一下推倒在了地上。
簡直是駭人聽聞的事件……
而此時林勳他滿腦子都在冒金星,根本沒力氣起來,只想躺下緩一緩,更有陸年年在身邊帶著哭腔的喊聲,“我不是故意的,你快醒醒啊。”
而接著溫馨一滴眼淚便砸在了他的臉上,林勳這時才長長的撥出一口氣來。
他胸口憋悶很久了,雖然閉著眼睛,看不到陸年年現在的表情,但是知道了她正在為自己擔心便心裡暢快很多了。
“我要是醒了,你要答應我,在我家裡多休息一天。”
他喉結下沉,說完這話嚥了口唾沫,簡直垂死之人一般。
陸年年聽到他說話聲,這才放下心來,忙抬起手把眼淚抹去。
“林勳,林總,你沒事啊。”著急問道。
有事,差一點林勳就要命歸西天了,無力的睜開眼睛,沉聲道:“你再用大一點力氣,我恐怕現在都沒命了。”
陸年年能夠看到,他嘴脣都白了,見林勳要起身,他抬了下胳膊,忙扶住他,“我扶你到沙發躺一下。”
為什麼只有在自己神志不清,或者虛弱無力的時候,陸年年她對待自己才會溫柔起來,林勳真是覺得他撞上了這輩子最大的黴運,竟然會愛上這種女人。
面對一個豪門總裁的追求都無動於衷,卻會在每一個人虛弱需要疼愛的時候發揮她的善良。
林勳被她扶著,耷拉下腦袋到沙發上躺下,陸年年隨手拿過靠墊要他枕著。
“我去幫你倒水。”溫聲說道,將他安放好便到飲水機前去接了一杯溫水來。
而後來到他身邊,“喝水。”
林勳他就如一個小男孩一般要她照顧著,抬起頭來將嘴巴湊過去,一股溫熱的水流從身體內滑過。
感覺好多了,抬起手拇指和小指按了按太陽穴,嚥了口唾沫,以這種多病公子躺著的姿勢輕聲道:“你在我這裡多休息一會兒吧。”
他只想等到林母來,然後替自己好好教育一下這個女孩子,把她說通了,先暫時把她穩住,和自己先結婚,無論以怎樣的騙術,只要把她捆在身邊就好。
林勳這樣想雖然有些齷齪,可是他真的是無計可施了才這樣做。
他喜歡一個女人,無論付出什麼她都不答應,唯有出此下策。
“林總,你?”陸年年才要開口說話,在看到他這副要人無可奈何的表情之後住口,將眼睛低垂,默默嘆了聲,“你是不是心理有什麼問題?”
林勳心裡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從來沒有得到過一個女人全心的愛,所以覺得很不平衡。
“對啊,我心理有問題,我有心裡疾病。”林勳無力的朝她翻了個白眼說道。
而陸年年卻把這話當真了,忙說
道:“你知道自己的心理有問題?那你為什麼不去看心理醫生治療啊,你們這類人應該生活壓力都很大的,我覺得去看心理醫生並沒有什麼不敢示人的吧,應該是很平常的事情,我可以……”
她又來了,好像其他人都沒有腦子一樣,誰需要她的建議啊,林勳偏過頭,鼻間撥出一股沉重的氣來,而後無奈語氣說道:“對,我有毛病,我心理有病。”
之後轉過頭來又看向陸年年問道:“你不問問我是因為什麼嗎?”
“因為什麼?”追問。
此時林勳也弄不清楚,到底他們兩個人之間無法繼續下去的問題出在誰的身上。
而沒有感情基礎,陸年年這個女人,她竟然連一次機會都沒有給過自己。
如果深入瞭解一下,她也許會覺得和這種男人談戀愛感覺還不錯吧。
林勳表情認真,甚至當中還帶有一些深情的味道,“我中了你的毒。”
情話。
聽他這話,陸年年愣了一下,在他滿嘴胡話和自己說過不下十次的這類情話當中,這一句應該是最簡短的。
可是此時她卻感覺到了殺傷力。
不知該怎樣反應,這時聽到門鈴聲。
應該是林母來了,林勳總算輕鬆了一些,慢悠悠吐出一口氣,很沒力氣和他交代道:“你能幫我去開一下門嘛。”
想來當陸年年看到自己媽媽出現在眼前,她應該還是有印象的。
媽媽和她聊得來,兩個人互相印象都不錯,所以林勳現在就可以鬆懈下來了,不必害怕這個女人她再逃走。
她竟然還找了朋友來接她,總之即便是五路神佛來救她,林勳都不能在她沒答應自己的時候就放她離開。
陸年年點了點頭,看在他身體虛弱的面子上答應下來,起身去開門。
而拉開門,正見到一個身著時裝的上了年紀的女人立在門口。
“是你?”陸年年抬起手指,指著她奇怪出了聲。
而林母見到她卻是意料之內,“我家小斌叫我來的,原來你真的在這裡啊,怎麼樣身體恢復了嗎?”
恢復?她好像還知道自己生病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陸年年一頭霧水。
“阿姨……”愣愣的看著她,而後被林母拉住胳膊,“來,進來慢慢說,我要看看你,看這臉色,高燒可不是小毛病啊,要多注意休息。”
這人對她十分親近,陸年年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被她拉到裡面,而林母順手將門關上了。
“額……”陸年年只是表現出一點點拒絕的動作來,朝後拖著身子。
總感覺是掉進什麼圈套了,可是她一時又不能想明白。
而林母進門,就看到林勳他孤零零的躺在沙發上,正轉過頭看著自己。
“阿勳?”叫了聲。
這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好,而林母卻想不到她們兩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什麼,林勳咧開嘴巴和她虛弱一笑,“媽,你和年年談一談吧,我想先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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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剛才和陸年年的劇烈拉扯,他現在已經筋疲力盡了,只想安靜的睡一會兒,只怕會突然猝死啊。
“恩。”林母沒再多問,回頭看著一臉茫然的陸年年,“你一定有很多問題,沒關係,我們慢慢說。”
沒錯,就是有很多疑問,為什麼那晚在酒吧遇到的那位有些奇怪的有錢人,這位阿姨會是林勳的媽媽!
圈套!她覺得自己掉進了圈套。
陸年年只管被她牽著手往正對著的那間房間去,而轉過頭看向躺在沙發上的林勳。
他滿臉疲憊,正合著眼睛準備睡覺。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此時陸年年的心裡有一萬個疑問,難不成這些天來,她一直在對工作的問題憂心,這個林勳他都在自己的周圍嗎。
陸年年她被林母帶回房間,而後立在一處,眼看著門被關上。
此時她除非心裡的疑問之外,更害怕的是,她要是知道林勳他那副虛弱的樣子,是因為,為了追求自己而被拖累成這樣的,林母她會是什麼心情。
他們母子兩個到底是什麼意思嘛……無奈的垂下頭去。
接著林母到**坐下,翹起二郎腿來溫聲道:“年年啊,你來和我坐。”
陸年年愣了愣,而後還是來到了她身邊坐下,怯生生的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雖然在一開始對林勳的所作所為很反感,但是在得知他為自己花了這許多心思,這時倒覺得有些感動了。
“阿姨啊,你……真是林總的媽媽啊。”狐疑的眼神看向她問道。
林母只是平淡的點頭,一開始她還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時候,待人還是一樣真誠簡單,所以林母覺得她是一個好女孩。
再加上兒子是真的喜歡她,所以更希望她能嫁到林家來。
“我是聽阿勳說起你的,他說和你見了一面,就一見鍾情了,我希望你能夠接受他的愛意。”林母語氣慢慢的和她說道。
接受林勳這種男人,也就是說嫁給他,比起那隻白領鳳凰男從物質上絕對是天差地別。
可陸年年絕對是有夢想的好女孩,她不想借助婚姻成就自己,再說即便結婚了就是成就嗎,那也許還是禁錮,所以不管怎麼算,還是一個人比較好。
“阿姨,你覺得我這種人和林總合適嗎?他就算選擇一位小家碧玉,書香門第,也比起我這種要靠著微薄的薪水過活的女人好上太多了吧。”
陸年年沉了沉氣,和她好聲說道,不管怎麼樣,接受林勳即便對自己來說是好事,可她也不能臉皮厚到為了讓自己能夠活得輕鬆一些,就接受一個男人真心誠意的愛情。
她的善良是一向如此,並不是只對林勳一個人這樣,而那個男人卻把她一貫如此的善良當做了愛情。
對待陌生人和對待愛人標準是不同的,陸年年只需要一個人努力,至於能活成什麼樣子,就要看她自己的努力程度和際遇了。
“阿姨,你還是勸勸林勳吧,我覺得他心理有問題。
”說到這裡又不敢說下去,害怕會冒犯別人,而且剛才林勳他都承認了,他的確心理有些問題。
他需要的是一名心理醫生,而不是一個愛他的他喜歡的妻子,而陸年年自認為不會愛上他,他的性格太過急躁。
當然她不知道是否林勳對待每一份愛情都如此急躁,還是隻對她一個人。
她只是怕林勳會被那好意衝昏了頭,從而一發不可收拾,害了他自己,也害了其他人。
“他可能是受過刺激,其實找女朋友這種事,也不必他做出的那麼急躁和極端的。”陸年年接著說下去,在說完這話之後垂下頭,對待林勳,她也是用盡了辦法去拒絕,可是在他用強的時候,她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怎麼能夠抵抗。
再有他為了自己,把他的身體弄得如此虛弱,陸年年心裡已經在過意不去了啊。
求他放過,可他就是不放過,還能怎麼辦呢。
林母在聽到她這一番話之後,便明白了她的想法,可自己的兒子並不是她所想的那樣的,她覺得林勳是因為曾受過刺激才會如此瘋狂的追求她。
當然了,也可以這樣理解,而陸年年並不知道,林勳當初是如何深愛著一個女人,而那人女人因為愛著另一個男人而放棄了他。
更不會有人知道,林勳在那段感情當中放棄了多少幸福的權利,又在那段感情當中付出了他多少的真心。
儘管他也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可那是在愛情之外的做法,他必須要這樣做。
“年年,你這些話,要是讓阿勳聽到,他一定會很欣慰的。”林母拉過她的手,以一位長輩的身份和她說起有關於林勳之前的感情。
“他之前曾結過一次婚,而且那個女人有孩子,可阿勳還是沒有嫌棄,愛上了她,並且也接納了她。”陸母說完這話嘆了口氣,“可是那個女人最終還是因為放不下她孩子的爸爸,和阿勳分手了。”
他曾結過婚?陸年年的表情露出遲疑,可是她在林勳身上,絲毫看不出他結過婚的痕跡。
他的行事方式就如一般青年男人一樣,不成熟,急切,不顧其他人的感受。
而陸年年還是感覺到,他是很疼愛自己的,他害怕自己住在出租屋裡生病沒人照顧,所以用一種很強硬的方式把自己帶回家裡照顧。
如果沒有他,想來自己會躺在出租屋裡,高燒燒到神志不清也沒人理會吧。
“所以,這就是他受過的刺激?”陸年年跟著說道。
她還是以一種陌生人,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待有關林勳的事情,絲毫不為他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動容。
“你要說是刺激那也是吧。”林母有些無奈,她有一種自己嘴皮子磨破,而這個女孩子把林勳看做精神病人的感覺。
而後轉過頭和她好聲道:“阿勳只是想要一個愛他的妻子,我作為他的媽媽,也希望那個人是你。”
別逗了……
陸年年差一點把這話說出口來,“阿姨,你知道他昨晚和我說什麼?他說要和我契約結婚,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怯生生,很小心的把這話說出口,生怕陸母會生氣。
“有問題,的確有問題。”林母深呼吸用嘴巴承認下來。
她是沒想到,林勳竟然連這種辦法都用出來了,因為林母一直在家裡養老,無聊的時候才會用那種超現實的網路小說來打發時間,契約結婚這種事,不是小說裡的通用橋段嗎。
林母滿臉黑線,嘴角**了下,簡直要笑出聲音來了。
最後還是忍住,這充分說明,林勳他是真的喜歡這女孩兒,想方設法的想把她留在身邊。
可能,兒子也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翻看過網路小說吧,當然有關於這些她不得而知。
“對吧,阿姨你都覺得有問題,我覺得你真的要給他請一位心理醫生了。”陸年年好言勸道。
有二十分鐘了,想來阿誠也該到了,她要馬上出門,到街邊去等他。
“阿姨我馬上就要走了,拜拜。”做出動作要將手抽出來,站起身來卻還是被林母拉著。
林母隨她起身,好聲道:“我覺得你還是給阿勳一次機會,不然就和他試一試,不結婚先談戀愛也好。”
陸年年已經無話可說了,這到底算是什麼,嚥了口唾沫,可能他們一家人心理都有問題。
“阿姨,我已經拒絕了,我生活的也很辛苦,而林勳的出現簡直打亂了我的生活計劃。”皺起眉頭說道,“我要出去等我的朋友來接我,下午還要去工作,你知道我是做調酒師的,如果我不去上班,沒有人給我發薪水,還有啊,我需要賺錢的,你知道林勳他昨天阻止我租下一間地下室,我因為情緒激動,撕掉了兩千塊!”
說到這裡陸年年提高聲調,兩千塊那是她辛辛苦苦半個月的薪酬。
就因為和林勳生氣撕掉了,如果這個男人要是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裡,恐怕她會氣到把自己的生活直接毀了。
所以還不如一個人苦熬著辛苦算了。
“你……”陸母聽她說話的口氣,在聯想自己的兒子到底是要她受了多少刺激。
只怕再這樣下去,兩個人都會發瘋。
“陸年年,你過來一下。”
他們兩個人在房間說話,卻聽到林勳的一聲大叫,林母這才將陸年年的手放開。
而後陸年年便出去了,到客廳沙發旁,看林勳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你幹嘛?”平聲問道。
她現在已經怕死這個男人了,生怕他再做出什麼事情來讓自己不得安寧。
林勳他的臉色似乎比起剛才更白了一些,他慢慢吐出口氣,更為無力的抬起手掌來。
陸年年將眼睛移過,看到他手掌上的血……
這是怎麼回事?這裡哪裡來的血呢,她正奇怪,只聽林勳喊了聲,“我的頭撞破了,你乾的好事!”
他的頭撞破了!陸年年一聽心裡害怕起來,忙奔到他身邊坐下,著急問道:“怎麼弄的。”
林勳他慢慢的抬起腦袋來,拿手摸了下腦後,“剛才和你搶行李箱摔得那一下,陸年年啊陸年年你要害死我是不是。”咬牙切齒罵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