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林母的試探
酒吧服務生之類正在準備。
陸年年換好制服，把調酒杯和各類酒品擺好放在吧檯桌上，開始調酒。
不過幾十分鐘酒吧內就熱鬧起來，她只能兩耳不聞窗外事，雖然身處喧囂當中也置身事外。
其實是她習慣這種喧鬧了，所以反而覺得早起鳥兒清唱是最安寧和難得。
這個時間她就有些犯困了，常年累月沒有正常的作息，她已經想不起上一次早上起來睜開眼正趕上太陽昇起是哪一天了。
珈藍酒吧門口，一輛賓士小跑停下，林母拿過包包下車。
她是特意來看一看林勳所說的那個陸年年的，但是以她這種年紀，來酒吧這種場所很奇怪。
所以特意畫了個濃妝，選了一件很顯年輕的衣服。
走進酒吧當中，一眼看去盡是俊男美女，林母左顧右盼處處看去，而後才將眼睛轉到吧檯。
林母從未見過陸年年，只是聽林勳說她是這裡的調酒師。
從吧檯一眼望去，有四五個調酒師，她穿過人群走到吧檯之前，正巧就走到了陸年年之前。
陸年年剛剛調製完成一杯‘龍舌蘭日出’，她心裡總是想著想看到一次完整的日出，然而此時九點鐘，她的工作才剛剛開始，所以怎麼可能。
“請問有什麼需要嗎？”陸年年平靜問道。
這酒吧裡太吵了，她不得不提高聲調，她更加不知道面前這個衣著華麗，看來也上了年紀的女人就是林勳的母親。
也不知道林母是特意來看她的，所以只把她當做一般客人。
像她這種年紀，來酒吧的少之又少，而陸年年剛看到她覺得很奇怪，但是也正常吧，人年紀大了也許更愛熱鬧。
“我想，要一杯牛奶。”林母眼睛一直落在陸年年的臉上，打量她的長相，看來很漂亮的一個女孩子，至於身材，屁股有些小。
林母扶著高椅坐下來，陸年年從冰櫃裡取出一盒牛奶倒出來遞到她面前，“請用。”
而後接著擺弄她那些精美的酒杯去了。
陸母端著酒杯喝了口牛奶，仍然直勾勾的盯著她，這讓陸年年很不舒服，發覺她的注視奇怪問道：“您有什麼需要嗎？”
好像脾氣也挺好的，陸母咧開嘴巴和她一笑，“你叫什麼名字啊。”
在酒吧裡，每天面對的客人很多，但是除非大叔和青年男子之外，極少有人會問起自己的名字。
大概這個阿姨很寂寞吧，老實應道：“陸年年。”
果然是她啊，陸母聽言一笑，單看她的長相倒是很滿意，屁股小，恐怕生孩子吃力。
林母實在是想抱孫子了，也難得林勳有喜歡的女孩兒，從前他的所有心思都放在陸曼曼身上。
那還是個帶著孩子的女人，其實林母很不滿意，但也拗不過兒子喜歡。
這個陸年年她又年輕，一定還沒結婚，所以林母也有意讓自己兒子和她試試。
“哦，這名字好聽啊。”林母故意讚道。
只是對客人的禮貌，陸年年完全不放在心上，低下頭繼續調酒去了，林母看著她的模樣又問道：“你一直在酒吧上班嗎？”
反正閒來無事，有人說話也好，陸年年微微一笑，“是啊，我已經在這裡工作一年多了。”
而一年之前，自己還是大學裡的青澀學生，回想起那段時光，她那時候還以為自己還有大好未來，卻沒想到人生突然轉折，因為家境，因為沒錢，她放棄了建築設計的學業。
而後到短期培訓班學了調酒，就成了一名調酒師。
那只是從前的夢想，想起來只有無奈和難過，陸年年臉上帶著淺淺笑容，把最後一滴酒的尾調加入。
“是嗎？那你想不想換份工作啊，你這年紀也該結婚了吧。”林母好聲問道。
和年紀大的人說話，總是避免不了提起結婚工作之類的問題，陸年年不想提這事，剛剛和家裡鬧翻。
只是一笑沒有回答。
林母看她是打心眼裡的喜歡，對人有禮貌又懂得話到三分止，想再和他深入交往一些。
這樣才能放心兒子把她娶回家啊，畢竟娶回家之後每天和她相對的可是婆婆，林母可不想和兒媳婦整天不愉快。
陸年年她忙著招待客人，林母只管喝牛奶觀察她。
這酒吧裡閃光燈閃的她眼睛疼，便低下頭擺弄手機什麼的，不知不覺便伏在桌案上睡著了。
忙了一整晚又到後半夜了，人人陸續離開，她和幾個服務生開始收拾酒吧內的狼藉。
最後一項，把吧檯擦乾淨，這才注意到剛才那位阿姨還沒有離開。
已經很晚了，她竟然還沒離開，而且年紀大了更需要休息，她來酒吧，簡直是來這裡睡覺的。
悄悄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背，想把她叫醒。
林母感覺到有人拍她直起身子來，看到陸年年在面前，“哎呀，都沒有人了。”
“是啊，都很晚了，阿姨你快回去吧。”陸年年好心囑咐道。
今晚本來是來看她的，哪想到都睡著了，而和她全無交集，林母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她攀談。
拿過包包便出了酒吧。
陸年年把工作做完，到洗手間去，在鏡子前整理頭髮，順便檢查一下自己的臉，黑眼圈，無論蓋幾層粉底都蓋不住。
拍拍臉撥出口氣，現在吃飯住房都成了問題，不過幸好有林勳莫名其妙給自己的幾十萬。
先借用他的錢保障日常生活吧，這時阿誠從洗手間出來，看到她在，一邊對著水龍頭衝手和她說話。
“該回去了吧。”沒話找話說道。
陸年年身心俱疲，勉強和他一笑，“是啊，該回去休息了，熬到那麼晚。”
“我送你？”阿誠試探說道。
她現在住在酒店，阿誠知道自己一直是住在家裡的，不想讓人發覺她和家裡鬧翻了。
“我們不順路，你先回去吧。”陸年年笑笑說道。
陰暗的日子還是需要一個人度過，就如她一開始來到酒吧工作一樣，她可以忍。
至於接下來怎麼辦，還沒想好。
而阿誠打算和她表白很久
了，抿住嘴脣躊躇片刻開口，“年年，我想說，我……”
這時候陸年年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沒顧上聽阿誠的話，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到是家裡的座機。
不能和他們聯絡，陸年年把手機音量關了，把手機塞進口袋裡，裝出很自然的樣子，“我要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而後轉身走出了洗手間。
她出了酒吧，在街上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著，天黑的很平常，每天都是如此，所以已經習以為常。
而酒吧和家裡距離不遠，和她住的旅店距離也不會遠。
而就在轉角處，突然擋過來一輛轎車。
突發狀況，陸年年被嚇了一跳，怔住靜靜看著。
之後從車窗伸出一個腦袋來，“年年啊，你住哪裡啊，我送你回去吧。”
是剛才在酒吧遇到的那個阿姨，陸年年看看她不知該說什麼好，不過她只是一個老人家而已，所以也沒多心。
“不用了，我住在那邊的酒店，走回去就好。”微笑答應。
酒店？她為什麼會住在酒店，林母奇怪問道：“你為什麼不回家啊。”
這個阿姨好多問題，陸年年看看她微微一笑，不打算和她多說，“阿姨太晚了，你快回去吧。”
她轉身便走，林母看著她轉身走開的背影，想再多和她說句話，凝神片刻，而後推開車門下車。
追上她笑道：“不然我陪你走一走吧，我車開的不好，怕出事。”
這是什麼理由，她好奇怪，“額，你的車怎麼辦呢？”好心提醒。
林母愣了下，她還沒想好理由，頓了下緊跟著回道：“沒關係的，我鎖上停在這裡就好了。”
“可是你住在這附近嗎？”
看她的穿著，不像是住在這附近的人啊，這裡是二環。
林母突然意識到，她的理由簡直是漏洞百出啊，偏過頭再次頓了下應道：“我不打算回去了，都這麼晚了，就在酒店將就一晚好了。”
這阿姨做事好奇怪，陸年年也沒多問，見她這麼熱情，只好點頭答應，“哦，好啊。”
而後便和她結伴而行了。
“我看你有二十幾歲了，打算什麼時間結婚呢？”陸母小心問道。
她和自己媽媽一樣，總是會說結婚的事情，可陸年年真的沒這個打算，她現在的情況結婚只會是負擔。
陸年年勉強一笑應道：“我還沒想過結婚呢，還是先工作吧，每天都這麼累。”
看得出她生活的很辛苦，林母能夠理解，畢竟她很年輕，家境也一般。
“你很喜歡調酒師這個工作啊。”跟著問道。
其實什麼工作都一樣，按照自己媽媽的想法，能夠賺錢就是好工作，可她已經受不了一提起調酒師就被人說三道四，聯想到那種不正當的女人。
“不喜歡，可是沒辦法，我又不會其他的。”無力一笑。
陸母為了開啟話題，看出她不好開口，跟著說道：“我年輕的時候也做過很多工作，後來遇到我丈夫，結婚之後就在家裡做全職主婦帶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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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所說的全職主婦，和陸年年這類人不一樣，她要是答應了上次遇到的那隻鳳凰男，下場就是每天花著他那微薄的薪資，還要照顧他父母，那生活想想可怕極了。
林母的全職主婦，其實是闊太太的生活，帶孩子所指的人便是林勳，一個從小帥到大的男人。
就是那個把陸年年睡了，又要她無法生氣的壞男人。
而有關這些，陸年年完全不知道。
“這樣啊，我看阿姨你條件很好，我就不一樣了，我還是好好工作吧。”隨口應付道。
別人的生活都和她無關，她只關注自己怎麼擺脫當下的漩渦。
她還是一個自立的女孩子，林母對她的好感又一次增加了，“你就沒想過嫁給好一點的男人，讓自己輕鬆一些？”
如果她願意，還真的想要她和林勳試一試，至少這麼有志氣的女孩子，一定不會貪圖林家的財產。
不敢想啊，聽這話陸年年笑了笑，她這樣的條件，哪配得上好男人，這份工作都讓一個鳳凰男看不起。
“我沒想過，再說怎麼可能會有那樣的男人接受我這類人。”嗤笑一聲，自嘲道。
她還不會做白日夢，林母試探說道：“其實也有吧，就看你怎麼想了。”
那林勳根本沒有讓陸年年記在腦子裡，此刻她實在想不到曾經哪個好男人有過交集。
“你最近沒有遇到過什麼人嗎？”林母看她一副想不起來的樣子，故意提醒道。
總不會是自己兒子一頭熱，人家姑娘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
從身家來比，這女孩脾性太倔強了些，帝國總裁，傳說中的多金男人都不接受嗎？
換做其他女孩，早就蜜蜂一樣糊上來了。
她話中有深意，陸年年沒有多想，這時走到酒店之前，她才想起有林勳這個人來，最近的生活只能靠他這幾十萬了。
自語道：“倒是遇上一個，只不過太狗血了，那個人他性格很有問題，我不想和他靠近。”
林母不能確定她話裡所說的人是誰，不會說的是自己兒子吧。
性格有問題？追問道：“你覺得他有什麼問題？”
說不清楚，但是隨便問哪一個人，也會覺得好心送一個醉鬼去酒店，然後被他強上，然後他說要還自己房費，順便還提了和自己結婚。
這現實嗎？這完全是網路小說才有的橋段，怎麼會有這種好事找到她這類平凡的人身上。
“會有男人隨便和一個女人求婚嗎？而且那個男人比起女人的條件好上太多。”陸年年面無表情偏過頭和林母說道。
兩人到了前臺，林母在辦房卡，聽她這句便就確定她所說的人是林勳了，一邊和她閒說話，“說不定那個男人就是喜歡你呢。”
不會的，陸年年不會做這種夢的。
“女士，請出示您的身份證，是刷卡還是現金。”前臺小姐和她說道。
“哦，刷卡。”林母從包包裡掏出皮夾，從當中取出一張黑卡
來。
陸年年看到這張卡特意看了一眼，這位阿姨她身家不俗啊，不禁猜測她的家庭狀況，不過這都是與她無關的事情，只是一閃念便過去了。
林母辦好房卡和她上了電梯，“我覺得啊，什麼都可以嘗試一下，只是試一試，也不會有損失。”小心勸道。
話說到這裡，陸年年實在困得不行了，打了個哈欠，“我要趕快去睡覺了明天還要繼續工作，結婚這種事，暫時和我無關。”拍拍嘴巴便默默的挪步走開了。
沒心情去想她是什麼人，暫時關於工作的問題就難以解決了。
陸年年直接回了房間睡覺，倒在**就如睡死過去一半。
而林母進了酒店房間，坐到**首先給林勳打去了電話，她發現兒子的眼光的確很好，那陸年年還真是一個好女孩。
此時林勳正在**抱著電腦看新聞，聽到手機響了接通，“喂，媽。”心不在焉的盯著電腦螢幕。
林母捂住手機和他認真道：“我見到陸年年了，這女孩子人品不錯。”
早猜到媽媽會喜歡她，可是林勳卻無法改變一個性格太過要強的人，給她錢她竟然說要還回來。
五十萬對於林勳來說只是小數字，放在平常哪個女孩兒陪他一起玩，給出的數字都不止這些。
那陸年年太放在心上了，一筆橫財竟然也拒而不受，如果她不提這事了，林勳他也不一定會想的起來。
“是嗎，你在哪裡見到她的啊。”眼睛一樣盯在螢幕上隨口問道。
“在酒吧啊，我去看她調酒了，然後和她一起到酒店來住。”
什麼跟什麼，聽她說的亂七八糟的，林勳把電腦放到一邊，仔細問道：“媽，你去幹什麼了？”
難不成媽媽還做成了福爾摩斯，深入虎穴去探聽虛實了。
“你別管這些，我就是想知道你打算怎麼追求她，這個女孩子媽媽喜歡，我看你快點和她開口吧。”林母直接說道。
媽媽喜歡……聽她這話林勳笑起來，“現在你不怕她是貪圖我的錢了？”
“她生活的也很辛苦，我看和你結婚之後，你多幫幫她的忙，讓她日子好過一點，一個女孩子，深更半夜在外面工作，太辛苦了。”林母嘆了聲道。
的確如此，她一把年紀了，在酒吧不過九點鐘就困了，而陸年年整晚都沒有合過眼睛，回家的時候都要自己在街上步行。
看的林母好心疼，“也不知道她父母是怎麼想的，怎麼捨得要自己女兒做這種工作。”
林勳還親眼得見她的父母給她介紹結婚物件，一個要求頗多的工薪階層公務員，如果陸年年和自己在一起，就可以要她和那陰暗的生活隔絕。
“恩，我也覺得她活的太辛苦了。”林勳冷淡答應，可他根本沒法近那女人的身啊。
她什麼都不要，林勳想不到辦法去打動她。
“好了媽，早點休息吧，我也睡了。”林勳說了句將電話結束通話，而後雙手枕在腦後靠坐在床頭，盤算該怎麼創造機會和陸年年見面。
而第二天。
陸年年一直睡到下午，然後起床和前臺要了早飯，想起昨晚遇到的那位阿姨來，順便也給她帶去一份。
立在門前敲門，等下林母便來開門了。
“我來給你送早飯，我想你該起來了。”陸年年乖巧笑著。
難得她還記得，林母拉她進門，“你自己吃就好了，還記得我，怎麼樣啊，看你昨晚忙的累不累啊。”
拉著陸年年在床邊坐下，她笑道：“不累，我都習慣了，每天晚上都很晚睡，作息時間從來都是這樣的規律。”
連正常吃飯睡覺這種事都不能規律，可見她的生活有多累，林母心疼她，接過她手裡的盤子來放到一邊。
“今天有什麼打算嗎？”問道。
已經兩點鐘了，再有幾個小時就要去工作了，陸年年根本沒有休閒的時間，她是一個勞動價值低廉的奔命人。
“沒有，我再休息一會兒就要去上班了。”笑笑應道。
她的生活，就是工作，吃飯睡覺，什麼都沒有，她很不喜歡這樣，可又無法改變。
“你啊，我要是你媽媽肯定不捨得你這樣活著。”林母感慨道。
也想和那些家境好的女孩子一樣輕輕鬆鬆的活著，可她回頭看一看自己的父母，根本什麼都沒有，只能如此。
和家裡鬧僵了，她更不想提起父母。
臉色陰沉下來，“其實，父母也沒錯，他們也不是想要害我。”無力道。
本來如此，父母把她養大，她有什麼資格嫌東嫌西啊。
“恩，你就是太懂事了。”林母拉過她的手笑笑。
而後陸年年便回她房間去了。
林母送她出門，回房間之後接到林勳的電話，“媽，我想問你在哪家酒店？”
“叫飛鴻。”直接應道，剛才和陸年年談了幾句，越來越覺得心堵，這樣好的女孩子卻沒生在個富貴人家。
她的工作，從穿著到一切都平庸，可她卻有一顆金子一般發光的心。
“恩，媽，我叫人接你回去吧。”林勳說了句將電話結束通話。
不過二十分鐘，林勳的加長林肯就停在了酒店外，林母下樓，路過陸年年房間想著去和她打給招呼。
敲了敲門，此時陸年年正在看電視節目，她無聊只好用電視機來打發時間。
聽到敲門聲去開門，見到是林母，“阿姨你有什麼事嗎？”
“沒事，我要回去了，和你說一聲。”林母笑道。
一個老人家都比自己活得輕鬆，她可以自己開車去酒吧玩，可以嫌棄累了就在酒店休息。
連用的卡都是黑卡，不過陸年年只是悲哀自己沒有，生來的命，只能先認了，然後再一點一點改變它吧。
“好，阿姨再見。”和她溫暖一笑。
而林母出了酒店，上了林勳的車，林勳他坐在副駕駛，馬上回過頭問道：“陸年年她還在那裡嗎？”
“在，她說等下就要去上班了。”林母攏了下頭髮，而後囑咐道：“這可是個好女孩，你可要用心對待人家啊。”
就因為是好女孩兒，所以林勳才用盡招式也追求不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