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南雁,就連宗世霖都沒有想到,顧善竟然會發這麼一頓火。
過了剛開始的怔愣後,他眸子裡漸漸蓄滿了笑意,什麼也不說,就站在一邊享受這種別人替他‘出頭’的感覺。
南雁被顧善一通罵,也是怔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顧善這次直接來到她的面前,幽冷冷看著她:“該是他的東西,你們就不能私吞!不然你們良心過的去?”
南雁冷嗤一聲,正要頂回去。
“跟商人談什麼良心?”宗世霖這個時候開了口,他徑直來到顧善面前,眼裡帶著笑,“他們想要公司,我給他們就好了,房子車子這些收回去也沒有關係。”頓了頓,然後摸著下巴,“難不成是你覺得我沒這些東西了,嫌棄是我是個窮小子?”
顧善瞪了他一眼,“你添什麼亂?我是替你不值!”
“沒什麼不值,只有你一直在我身邊,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顧善愣住,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頰開始飄紅,心跳有些加快:“那……屬於的你的東西,你就這樣不要了?”
宗世霖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嘴角,視線重新落到南雁身上的時候,冷的像冰:“我不要的東西,也要看他們南家拿不拿的動!”
南雁被這個男人從骨子裡露出來的強大氣勢震得後退兩步,愣愣看著他:“你……”
“我不會跟你結婚,那些錢我也一分都不要,你回去告訴南氏的人,沒有我宗世霖,你們南氏就算是有千億資產,前途也會一天不如一天!”
宗世霖桀驁的說完,眼裡盡是冷漠:“不用一年,南氏離了我,就會重新陷入巨大的危機,直到破產。”
他最後一個字落下,南雁像是被抽了筋骨,腳下踉蹌幾步,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你……你……”
“我去南氏的時候,已經是個空殼子了,這幾年我把南氏重新拉回正軌,全憑我一個人的實力,你們南家並沒有出一分力,也沒有拿一分錢出來,現在想要把這個香餑餑公
司收回去,我也不介意,你們愛拿就拿,我只說一句,公司拿回去,我讓出位置後,跟你們南家再無任何關係,跟你南雁也沒有關係了。”
南雁怔怔看著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沒想到他會這麼絕情。
南氏沒了他,還有什麼用,現在公司上下所有的人都對他言聽計從,都是服他的,他如果不回去,只怕軍心不穩。
她更加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會一點也不貪戀那些財產。
“話說到這裡,我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宗世霖掃了呆愣的南雁一眼,“出去吧,別打擾我們一家人吃飯。”
南雁彷彿丟了魂魄一樣。
宗世霖懶得跟她在說話,直接將她趕了出去。
門關上,回到客廳,顧善站在那裡,還是維持剛才的姿勢,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他,一動不動。
宗世霖來到她面前,抬手在她頭頂輕輕敲了一下,“出什麼神?”
顧善吃痛,回神,揉著腦袋嘀咕:“不笨也會被你打笨的……”
“什麼?”嘟噥的聲音太小,他幾乎聽不到。
“沒,沒什麼。”顧善清了清嗓子,想到他剛才說的話,斜睨他一眼,“你真的那麼有自信,南氏離了你會活不下去啊。”
宗世霖似笑非笑,“不相信我有這個實力?”
“不,不是,只是覺得,現在南氏做的也挺大的了,生意什麼的也走上了正軌,如果沒了你,應該能保持下去吧。”
“我去南氏幫忙的時候,那麼大一個公司,連員工的薪水都付不出來了,我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將他們的口碑重新打響,又花了一年的時間,才給他們找了人脈和資源,合作的公司都是我一個一個親自找出來的,跟南氏合作,也是看在我有能力的份上,你說如果我離開南氏,那些人還會跟南氏合作?”
顧善眨了眨眼睛。
“怎麼不說話?”
宗世霖見她直直看著自己,擰眉。
顧善誠實說:“突然覺得你的
本事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要大,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這個男人,只有他想要的,和不想要的,別人更本威脅不到他。
人人都趨之若鶩的權利和地位,還有錢財,他說捨棄就捨棄,這不是一般的胸懷。
四年前他將宗正那麼大的一公司,說讓給傅言就給傅言了,現在同樣也是,南氏說不要就不要……這個男人任性的一面,她還是第一次發現。
或許也不是任性,而是太有本事,知道自己的能力,所以對那些身外之物並不留戀。
如果換位思考一下,顧善覺得自己應該做不到像他這麼灑脫。
呃,有可能真正的原因是,自己大概沒本事,沒能力說開公司就開公司。
想到這裡,她嘆了口氣,覺得,人跟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嘆什麼氣,這才意識到我的好?不是有點遲了?”
取笑的聲音響起。
顧善看他一眼,還是忍不住:“你真的一點也不在乎嗎?他們那樣明顯是欺負人嗎?你辛苦替他們弄來的東西,憑什麼他們一點力也不用出,坐享其成直接的要回去!”
她看不下去。
宗世霖眯眼,“從南雁說出那些話,你就一直很替我打抱不平,善善,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真的因為我沒錢了,你會嫌棄我。”
顧善被他一噎,白了他一下:“是啊,你沒錢了,誰還瞧得起你啊,你以前可是有錢充門面的,現在錢沒了,窮光蛋一個,年紀也這麼大了,你說說誰還會看的上你。”
窮光蛋?
年紀大?
雖然知道她說的不是真心話,可自尊心極強的男人聽到她說這些,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他眼眸微微眯起:“年紀大了照樣能伺候好你,晚上等著看。”
至於錢,他身為男人,自然是有能力讓自己的老婆孩子吃好喝好,一輩子享福。
顧善沒想到他又開始不正經,輕輕’呸’了一聲,紅著臉回臥室找孩子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