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嘉補了一下妝,在裡面靜靜地站了一會兒,這才深呼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剛推開門,洗手間門口一道高大的身影靠著牆站著,正在低低地說電話,曹嘉嚇了一跳,下意識抓緊了手袋。
看見她出來,他只是漠漠地抬眸看了一眼,曹嘉鎮定地經過他,手心全是汗水。
李長城飛快地說完電話,收起手機專注地看著她。
在他的目光中,曹嘉感覺渾身發麻,彷彿有一千支銀針紮在她的面板上郎。
看著她僵硬的背影,李長城恍惚了一下。如此近距離看著她,像是做夢一樣。
剛才遠遠看見她走進洗手間,只是一個背影他就認出了她,飛快地跟過來,真到了面對面的時候,他卻不知道說什麼了鉲。
他板著臉,目如寒星,漠漠地看了她半晌,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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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小姐,我帶你去認識一下我的朋友。”曹嘉一出去,眼鏡男就將她領到長桌前,那裡姿態閒閒站著的幾個男子。
丁凡走了一圈酒,眉梢間已見醉意。手機驟然響了起來,他放下酒杯轉身進了內廳,只剩下李驍和李長城正在低聲說著什麼。
“我為什麼要你的朋友?”曹嘉冷著臉,“我不去,我要走了。”
“走吧,過去打聲招呼。”眼鏡男並沒看出她的異樣,一心想要向她炫耀自己認識北城有名的幾個富二代。
“長城哥!驍哥!”眼鏡男拖著她走過去,拍拍李長城和李驍的肩膀。其實他是丁凡公司的人事部經理,和李長城與李驍有過幾面之緣。
兩人停止說話,回頭看來,李長城的目光掠過他身後的曹嘉,平常無二地笑著和眼鏡男寒暄起來,可是李驍就沒有他這般淡定了,像看見鬼一樣瞪著曹嘉。
怎麼會在這裡遇見她?雖然同在一個城市,但自從李長城出國,這幾年來,還是他第一次碰見曹嘉,兩人畢竟生活不在一個圈子。
他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窘迫地用拳頭虛掩嘴角輕咳一聲。
眼鏡男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他連忙將曹嘉拉過來,介紹道,“這位是我女朋友,曹嘉!”
“你——”
“嘉嘉是警察,跟我今天第一次見面!但我覺得很不錯,已經決定跟她交往了!相親這麼多次,這一次是找到真愛了!”眼鏡男還在喋喋不休,曹嘉已經氣得臉都紅了。
這都什麼奇葩啊?
“嘉嘉,這是長城哥,這是驍哥,快叫人啊。”眼鏡男催促她。
“我跟曹小姐是舊相識了。”李長城微笑,可是眼中卻有風暴翻滾,握著酒杯的手指尖因為用力收緊而指節泛白。
李驍看情形不對,連忙說,“我去一下洗手間。”不等迴應,溜之大吉。
“不知道曹小姐是否還記得我?”李長城語氣溫溫地問她,眼神晦暗。
曹嘉身子一顫。本想將杯中的酒潑到眼鏡男臉上,然後轉身就走,可是好勝心和自尊心作祟,不允許她狼狽離開。
“當然記得。”她莞爾一笑,“什麼時候回國的?”
“上個月。”
“哦。”曹嘉笑了笑,“我還有事先走了,再聯絡。”
不遠處的休息室裡,門拉開了一道小縫,兩雙鬼鬼祟祟的眼睛密切注視著這邊的一舉一動。
“奇怪了,他倆竟然還能若無其事地聊天。”李驍吐出一串菸圈,低聲笑起來。
丁凡白了他一眼,“你是唯恐天下不亂。”
“該遇見的,躲也躲不過啊。”李驍忍不住感嘆,突然想起了什麼,斜睨著丁凡說,“你說長城跟她會不會舊情復燃啊?他這些年可一直都沒忘了這個女人。”
“這可說不定。”丁凡看著門外那道纖長婀娜的身影,嘖嘖嘆道,“他還惦記著,但人家指不定已經變心了。我可聽說了,那個左延最近追曹嘉,是相當轟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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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嘉從試映會離開,蹬著高跟鞋,腳趾頭抵在刀尖似的疼。
坐在花壇上休息,一邊等著計程車。
突然,一輛銀色的轎車滑到了她的面前。
“上車。”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面無表情。
曹嘉一怔,猶豫了一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你要送我回家嗎?”她扯了扯嘴角,報出自己的家庭地址,然後說,“謝謝。”
便再也不理他,低頭玩著手機。
“看來這些年你過得挺好的啊。”他一張口,嘴裡有烈烈的酒氣。
曹嘉是警察,雖然不是交警,但安全意識尤其強烈,所以眉頭一皺,二話不說就要推開車門下車,“知不知道酒駕很危險?下車,找代駕!”
“大不了和你一起撞死。”他語氣涼涼。
“你想死一個人去死吧!”曹嘉沒好氣地說。可是按了半天也打不開門,中控鍵被他控制了。
“開門,我要下去!”
他看也沒看她一眼,一腳踩了油門,車子像是離弦的箭衝了出去。
“你發什麼酒瘋!李長城,讓我下車!”
她說什麼也沒有用,他依然我行我素地開車快車,車窗外的街景飛逝而過。
曹嘉氣得咒罵了一句粗口,二話不說掏出手機撥了交警隊的電話,“喂?是交警大隊嗎?二環路南路口這有人超速酒駕,是一輛銀色的寶馬——”
話還沒說完,被他一把搶了過去,掛掉電話,扔了她手機。
“你有病啊!”
“我他媽就是有病!”他突然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臉色陰寒,盯著她,像是要吃人似的。
“有病就去治!”
李長城的臉色更難看了,“剛才那個男的是你男朋友?”
“你管得著嘛你?”
“我管不著誰管得著?那個男的?”
壓抑許久的怒氣一股腦冒出來,她冷冷地看著他,翻了個白眼,“撐死了你就算我一個前男友,我的生活輪不到你干涉!”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四目以對,她毫不示弱,李長城突然笑了一下,“你的眼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
“是啊,我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眼光差。”曹嘉慢吞吞地說,“要是眼光好,當年也不會看上你啊。”
兩人曾在一起四年,對曹嘉的脾氣,李長城瞭如指掌,所以他並沒有因為她的話生氣,反而笑道,“心裡還記恨我呢?我記得書上說,恨一個人也是因為愛。你是不是還愛著我無法自拔啊?”
曹嘉不屑地笑了一下,“別自作多情了,我這些年忙著呢,哪有閒工夫恨你?你試映會還沒結束吧?你追出來幹什麼?難道還放不下我呢?”
“就是放不下你。”他竟然一本正經地承認了,“那你呢?”
曹嘉像是聽見笑話一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可是眼睛卻不爭氣地發酸。
心裡腫脹得厲害,她拼命裝出一副冷漠的樣子,“當年是誰說他要出國了,急著和我分手撇清關係,叫我以後再也不要去找他?”
李長城臉色變得陰寒,他雙手握在方向盤上,手指用力得簡直像是要將方向盤扳下來。
“那事我以後會跟你解釋,我是有苦衷的——”
“不用解釋了。”脣角乾澀,曹嘉輕輕合上眼睛,小聲說,“都過去了,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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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你們都不在啦啦啦啦啦???怎麼沒一個冒泡的嚶嚶嚶,我好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