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飛聽到袁曉麗的話,立刻看向了袁曉麗,他親眼見著袁曉麗故意急速的衝撞進來,碰到蘇拉,甚至在蘇拉還不曾把尹漠刑的那杯咖啡拿出來的時候,她還在原地停了停。
“袁曉麗,你急匆匆的到機艙來幹什麼?”尹漠刑又開始問著袁曉麗。
袁曉麗的面色似乎看起來也有一絲驚恐,顫抖的說著:“外面頭等艙的客人指定要乘務長,我看見乘務長在駕駛艙,這才進來找她的……”她快速說著理由。
尹漠刑又接著對著蘇拉說了下去:“蘇拉,你是乘務長,不是用來服務頭等艙和駕駛艙的空乘,不要因為和齊機長的關係,就這麼不懂得規矩和制度。”
這又是一盆髒水蓋在了蘇拉的臉上。
蘇拉看著尹漠刑和袁曉麗的一唱一搭,算是明白今天這事,純粹就是一起的蓄意的陷害。蘇拉就算一百張嘴,也百口莫辯。
倒是齊飛聽不下去了,站了起身,說著:“袁曉麗,我明明就看見你故意撞上蘇拉的。何況,你不知道,駕駛艙不可以這麼隨意進出的嗎?進來能像你這樣急急忙忙?”
“齊機長,我……”袁曉麗被齊飛這麼一說,一臉的心虛。
尹漠刑又立刻開口說著:“你還不去通知機務的上來檢查。航班暫時不能起飛,等飛機確認無誤後,再推出。也要一併告知旅客這個情況。”
“是……”袁曉麗應了聲,就跑了出去。
駕駛艙內壓抑的氣氛,也讓袁曉麗無法承受,立刻轉身走了出去。
而齊飛則冷了臉,陰沉的看著尹漠刑。蘇拉在一旁輕拉了下齊飛的衣角,示意齊飛要冷靜。齊飛顯得一觸即發,若不是蘇拉拉住齊飛,齊飛真不知道自己會做些什麼。
而尹漠刑則挑釁的看著眼前的兩人,說著:“蘇乘務長,你和齊機長的關係,飛亞人盡皆知。我想,齊機長為你辯護的話,到了外人耳裡,只是袒護,而不是事實。”
“你……”齊飛忍無可忍,但蘇拉卻用力的拉住了齊飛。
“這種公權私用,利用職權為非作歹,甚至不顧飛行安全,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的人,對他客氣幹什麼?”齊飛對著蘇拉低聲的吼著,但那怒氣卻都是向尹漠刑來的。
蘇拉則顯得冷靜的多。
她看向尹漠刑,一字一句的說著:“尹機長,有些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一時的上風,不給自己留一絲的後路,那隻會成了絕路。我蘇拉也不是好惹的人……”
“怎麼,蘇乘務長這是威脅?”尹漠刑壓低了聲音,惱怒的對著蘇拉說著。
這下,尹漠刑更加肯定,在衛生間門口的人,不是別人就是蘇拉。
“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蘇拉嘲諷的說著。
尹漠刑的臉色變了變,但蘇拉沒有給尹漠刑任何開口的機會,繼續說著:“對於這件事,我自然會打報告。若沒事的話,尹機長,我就先出去了。”
說完,蘇拉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在,齊飛冷漠的看了眼尹漠刑,立刻追了出去。
蘇拉一出門,就看見了機務匆匆上機的身影,仔細的檢查起了駕駛艙內的各種情況。而袁曉麗則不敢看著蘇拉,低頭在服務艙內。
客艙內的乘客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延誤的訊息,不免的顯得有些躁動不安。
“蘇拉。”齊飛拉住了蘇拉的手,有些擔心的看著蘇拉。
蘇拉笑了笑,一臉的無畏,說著:“沒事,我很好。出來混,誰不會受點委屈,這世上,到處都是小人。放心吧。”
“可是……”齊飛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蘇拉給阻止了。
“回駕駛艙吧。”蘇拉推著齊飛,離開了服務艙。
齊飛一臉擔憂,在蘇拉的堅持之下,他朝著駕駛艙的方向走去。而齊飛看見袁曉麗的時候,則陰沉的看了眼,嚇得袁曉麗打起不敢喘一聲。
蘇拉則快速在廣播裡安撫著乘客,處理這突發的訊息而帶來的總總麻煩。
其餘的乘務配合著蘇拉,誰都多問先前發生了什麼。唯有袁曉麗,顯得有些忐忑,動作不僅緩慢,還一直出著差錯。
“抱歉抱歉……”袁曉麗的臉嚇的發白,看著自己把咖啡潑到了旅客的身上,連忙道歉。
蘇拉見狀,立刻走了上前,對著旅客說道:“這位先生,我們非常抱歉。您的衣服清洗費我們會負責。”
“你……”旅客本想著一頓責罵,看見蘇拉的模樣,最後擺擺手說著:“算了,我去洗手間。”
“感謝您的諒解,請您隨我來。”蘇拉快速的在前面指引著旅客。
而袁曉麗則傻在原地,沒了反應。一旁的同事連忙碰了下袁曉麗,袁曉麗嚇的小跑回了服務艙。沒一會,蘇拉也出現在服務艙,袁曉麗看見蘇拉,顯得更加不自在了幾分。
“蘇姐……”袁曉麗唯唯諾諾的叫著蘇拉。
蘇拉淡漠的看了眼袁曉麗,說著:“什麼樣的男人值得,什麼樣的男人不值得,你不明白?”說完,蘇拉就不再開口。
袁曉麗的面色慘白,癱坐在地上,毫無反應。
“你還是先去休息吧。不然的話,就申請下機,畢竟再鬧大了,誰都不好看。”蘇拉言盡於此。
而走進來接應蘇拉的同事看見袁曉麗這般模樣,也楞了下,但識趣的沒多說什麼。對著蘇拉點點頭,兩人又再度的加入了服務的行列。
終於,兩個小時候,機務下了飛機,駕駛艙內傳來了齊飛的聲音,說著:“沒問題了。告訴旅客,現在等待塔臺指令,就都可以推出。”
“明白。”蘇拉回答的很利落,收了線,就轉身拿起話筒,對著機艙做起了廣播。
十五分鐘後,飛機推出,漸漸滑向跑道,衝上藍天。而接下來的時間裡,也再無其他的情況發生,顯得風平浪靜的多。
一直到,飛機平穩的降落在跑道,滑向停機位。
“你對那個王八蛋那麼客氣幹什麼?”齊飛和蘇拉回到自己的車上,就顯得憤憤不平的對著蘇拉說著。
蘇拉看了眼齊飛,沒吭聲,齊飛又激動了些,說著:“這種事上去,只會給你惹麻煩。他再動點手腳,鬼知道公司又要做什麼處罰了。”
“他不敢。”蘇拉終於開口,安撫著齊飛。
“為什麼?”齊飛一臉困惑的看著蘇拉。
“因為袁曉麗懷孕了。是他的孩子。而我在衛生間外聽到了這個事情。我想尹漠刑是想給我一個警告。我若是讓尹漠刑不好過,尹漠刑也不會讓我好過,自然,也不可能讓你好過。”蘇拉把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齊飛錯愕了下,看著蘇拉,問著:“你說袁曉麗懷了尹漠刑的孩子?”
“是。”蘇拉點點頭,給了肯定的答案。
“我勒了個去,人渣簡直。他結婚了好不好,老婆還在哺乳期,他就在外面搞女人。這種道德的人,真他媽侮辱了飛行員。”齊飛這下直接罵出了聲。
蘇拉沒吭聲。
袁曉麗今天的做法是顯得不太厚道。但是蘇拉可以在袁曉麗的臉上看見無可奈何和抱歉。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讓袁曉麗這麼做的。
要怪,只能怪女人傻,怪袁曉麗識人不清,也怪那點虛榮。
“這種事情應該捅出去,讓尹漠刑沒臉見人!”齊飛顯得義憤填膺。
“然後呢?尹漠刑沒臉見人,估計袁曉麗也不用做人了。畢竟大家在外混,都不容易。尹漠刑這種人,老天會收拾。退一步海闊天空。我們把尹漠刑逼急了,有什麼好處?今天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蘇拉說的很冷靜,就這麼直落落的看著齊飛。
齊飛的眸光微斂,帶著薄繭的撫摸著蘇拉的雙頰,說著:“只是,你受委屈了,我不舒服。”他說的極為直接。
蘇拉怔了下,看著齊飛,笑著說著:“傻瓜。所以我才說,夫妻不適合飛一個航班,事多。”
“哼……好心安慰你,你還不領情。”齊飛佯裝生氣的回過頭。
蘇拉卻拿手把齊飛的臉給轉了回來,讓齊飛看著自己。而後,那誘人的脣就這麼輕輕的覆上了齊飛的脣,舌尖在挑逗著齊飛。
齊飛的身子明顯一僵,片刻間,沒了反應。
蘇拉的脣從齊飛的脣間遊離,落在了他的耳際,輕柔的語調,呵著熱氣,對著齊飛說著:“其實,我有你,就足矣了。”
這話音才落,齊飛已經重新掌握了主動權,把蘇拉拉向自己,菲薄的脣重新吻上了那片熟悉的柔軟。蘇拉的雙手則摟著齊飛的脖頸,深深的墜入這個吻中,不可自拔。
車內的溫度急速的上升,就算是深秋的寒意,也抵擋不住此刻兩人之間的熱情如火。
“回家。”齊飛放開了蘇拉,快速的說著。
接著,他啟動了引擎,直接開著車駛出去了地下停車場,騰出的手,一直牽著蘇拉,不曾放開,兩人十指緊扣,回了公寓。
而,地庫內,一抹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看著車影消失的方向,一言不發。許久,才走向了自己的停車位,倒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