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們這幾天真要住在這裡?”憐惺眼中閃過一抹憂色。
“反正文家山莊地方夠大,又方便我們查詢他女兒下落,為什麼不呢?”蕭懿之一邊用內力給白鴿療傷一邊漫不經心地說。
“不知是不是憐惺多慮了,公子一來幽蘭居里格又碰上這種冒名的事,似乎太巧了,總覺得有什麼陰謀似的。”憐惺皺眉道。
蕭懿之不在意地笑笑,不論是什麼,重要是專為他品菊公子準備的,他就一定會來弄個究竟,而且他總有預感,似乎聞家二小姐的失蹤與無字金缽被盜有什麼聯絡似的。可畢竟無任何證據證明這是同一人所為啊。
看著卓雲汀給白鴿包紮傷口,談羽瑤有些許心疼:“文家也真是的,看到這隻鴿子受了傷竟然都不管,還把他關在那麼髒的籠子裡,就算他擔心女兒,可鴿子又何錯之有呢。”
“咳,她沒把這隻小鴿子放走或是來頓烤乳鴿我已經很感謝了。”蕭隨意把玩著手邊的茶杯。
“一直你做事從來都是有自己的道理,不知你這次救了這隻鴿子又有何目的呀?”
“唉,尋伊,難道在你心裡我就不是個很單純富有同情心的人麼?”蕭裝出一副難過的樣子。
“如果也和你真那麼單純,江湖上就不會有叱吒風雲令人聞風喪膽的品菊公子其人了。”卓雲汀淡淡笑道。
“怎麼說的我跟夜叉似的,”蕭搖頭,“你們都聽說過老馬識途麼?”
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憐惺會意微笑,可隨即又有一絲迷惘:“可是,公子又怎麼能肯定它一定會帶我們去該去的地方呢?”
“別人狠心地在它翅膀上釘入白菊鏢,令它受傷,而我們救它,為它治療包紮。動物的心是最清明的,它們知道誰對它們好,而且懂得知恩圖報。況且,那個冒充我的人何必非要留下字條白鴿等線索呢?因為他的目的在我,是故意引我去找他,只有這樣他才能跟我們繼續玩下去,那個文窕不過是個誘餌,所以她不會有事的。”
“哦,公子這麼有自信啊。可憐了文窕小姐,白白被劫走,”憐惺像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奇道,“為什麼那個人非要劫走文窕小姐呢,品菊公子又不認識文窕,他若想引公子去,找個與公子相熟的不是更好嗎?”
“我猜,是那個人根本不知道臭橘子不認識她,或者,是那個人對文窕小姐及文家有什麼企圖。”談羽瑤小女不快似地說道。
“我倒覺得,他似乎是對我有些瞭解才把目標鎖定在幽蘭居附近的,而且顯然他不想玩的太過火。還有文莊主,是否是不信任我們才對我們有所隱瞞呢?”蕭摸了摸鼻子道。
“懿之,這話什麼意思?”
“想必憐惺和羽瑤還記得當日武林大會上我們曾見過塞北雙雄。當然她們有可能只是好奇品菊公子而去看熱鬧得,可我看見他們行色匆匆不斷四處張望,想必是在尋找什麼人的樣子,當時我也並沒有太在意,可現在想來,她們應該就是在尋找文二小姐。文鐸說文二小姐是在武林大會當天失蹤的,那當時塞北雙雄去哪裡找也並沒有錯。可是,據我觀察梁蛟姜健的輕功,從倉州去往全州至少需一天時間,即使騎馬。不過也有可能梁姜二人本就在全州附近,可文鐸又是怎麼派人去通知他們的呢?若文鐸身邊真有什麼輕功高手,那他也不必這麼著急了。”蕭慢慢笑道。
“這麼說來,文窕根本在武林大會之前就失蹤嘍?文鐸那個臭老頭,竟然騙我們。可是他為什麼要說謊呢?”談羽瑤憤憤道。
蕭搖了搖頭:“算了,不用想那麼多。反正鴿子的傷需要養幾天才行,我們就先好好享受幾天吧。我好像很多天沒睡覺了似的,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哎,不對,這好像是文鐸安排給我的房間吧,那諸位小姐們請回吧,蕭某不送了。”
談撲哧一笑:“好了臭橘子,那我和卓姐姐先出去了。”
蕭衝她們幾個一點頭,關上房門,躺在**。問題的關鍵是,白菊鏢啊,究竟是從哪來的呢?應該不是水路十三舵出的事吧。那就是……岑鴛……
“蕭公子,”門外響起敲門聲,“汀蘭仙子說您需要沐浴,我們把浴具送來了。”
“好,進來吧,多謝。”蕭溫柔道。
領頭的小丫頭臉一紅,低頭道:“這是奴婢們應該的。”
有趣,這小丫頭的模樣跟阿琇有幾分相似。蕭溫柔道:“好了,不需要你們伺候了,出去吧。”
“是。”幾個小丫頭匆匆走了出去,然後都看著對方紅撲撲的臉笑了。
“那位公子好優雅俊美啊……”
“你看他一舉一動都那麼瀟灑飄逸,還那麼有風度……”
“而且他對人好溫柔啊,看他的眼神,我都要醉了,還有他微笑的樣子,什麼叫春光融融春風拂面,萬物為之傾倒啊……”
“唉,一群被表象矇蔽的小姑娘。”住在蕭隔壁的談羽瑤撇嘴向椅子上的卓雲汀道。
“怎麼,吃醋了?”卓雲汀輕笑。
“哪有,我不過試為那些被他迷惑的女孩子感到可惜而已。”談嘴硬道。
“還好只是暫時被表象迷惑,若是認識的更深入,只會更加迷戀,越瞭解便會越無法自拔,那才真是……”無藥可救。卓雲汀有些自嘲地淡淡笑了。
“卓姐姐,沒人比你更配得上臭橘子的……”
“你們都在這幹什麼?”窗外傳來大家閨秀的女聲。
“大小姐。”幾個花痴丫鬟立刻安靜地低下頭去。
“不過是一個長得不錯的公子嘛,有什麼大不了的,快去幹活吧。”聲音不溫不火不大不小的傳入房中人的耳朵。
“呵,這個文窈還真有趣,當初也不知道是誰把臭橘子當神仙呢。”
卓雲汀皺了皺眉,看到一個小紙團從窗縫飛入,落在地上。
“咦,這是什麼?”談羽瑤搶先撿起展開,是娟秀的字型:蕭公子,小女有事相告,請今晚子時到西楓亭下相見,看後請燒掉。文窈字。“原來,是想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啊,我說她怎麼把那些丫鬟都趕走了呢,”談有些沒好氣地把字條遞給卓,“可惜呀,她扔錯房間了,還真夠迷糊的。”
卓雲汀秀眉微蹙,若有所思。
“卓姐姐,到底要不要把它交給臭橘子呀。”
“當然。”
“可那樣不是太便宜那個文窈了,雖然她並不出眾啦,可卓姐姐你也知道,臭橘子這個風流公子是很容易對女人產生興趣的,尤其是比較個性一些的……”
卓雲汀忍不住含笑望著她:“好了羽瑤,看你平時在他面前裝的好不在乎似的,其實比誰都能吃醋。你放心,也鶴他不是那種人,他不過是表面喜歡拈花惹草些嘛。放心吧,在他心裡你一定比那些女子重要,況且文小姐說不定真有什麼要緊事要告訴他呢。”
“會有什麼要緊事,文鐸求的是你幫他找二女兒,她要有什麼事,也應該來告訴你呀,”談嘟囔道,“不過本小姐知道必能耽誤臭橘子的正事,算了,我把紙條拿去給他。”
“呵,小丫頭,的確難以讓也鶴不寵愛啊。”卓淡雅微笑,蘭馨幽溢。
“臭橘子——”談羽瑤推門而入。
煙霧蒸籠,山水屏風下,一“美人”頭伏於木桶上,青絲浮曳,面容微醺,然後忽然驚詫地睜開眼睛:“羽……”
“啊——”談羽瑤連忙轉身,語無倫次地說著對不起,面頰通紅。
“羽瑤你有什麼事嗎?”蕭吶吶問道。
“沒,沒有,”談驚魂未定地嗔道,“臭橘子,誰讓你洗澡不栓門的,真是的……”然後忽然跑走了,“呀,我怎麼會忘了剛才卓姐姐明明說過他要沐浴的,真是丟臉死了……”
蕭低頭看了看自己,幸好除了頭什麼也沒露在木桶外面。不過那小丫頭既然什麼也沒看見還跑什麼呢,本以為她真是個江湖兒女不拘小節的丫頭呢。
卓雲汀看到臉紅的要滴血,慌張跑進來的小丫頭,奇怪道;“羽瑤,你怎麼了?”
“沒有,我沒事,什麼事都沒有。”談羽瑤一下撲到**。
“那……”
“好了卓姐姐,我累了,想休息了,你也快回房吧。”談用被子捂住頭。
“可晚飯你……”
“我不想吃了,卓姐姐,你先出去吧,放心我沒事,我只是很困……”
“好啦,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吧。”卓嘆了口氣,關上房門。
“哎呀,真是好丟臉,卓姐姐他們要是知道一定會笑我啦。怎麼辦,臉好燙,心跳得好快,臭橘子說不定也會笑我啦……不過當時的臭橘子真的好俊美啊,雖然只看到了頭……長髮飄逸性感,面頰微紅潤澤,尤其是那雙魅惑攝人明亮漆黑透徹有些無辜朦朧的瞳仁,實在是……唉,我究竟在想什麼啊……”談有些懊惱地打自己的頭,“臭橘子,真討厭,嗚嗚,我究竟在瞎激動個什麼勁啊……”
“蕭公子,晚飯備好了。”
“對不起,蕭某身體有些不適,就不去用飯了,代我向莊主賠罪。”
“真是奇怪,怎麼談笑結合小公子身體都不適呢?”
蕭聽到丫鬟小聲嘀咕。
“羽瑤,”蕭敲著談的房門。,“你沒事吧。”
“沒有,我就是有些困,不想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