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 24 真瘋還是假瘋?
“先緩緩吧。”陸少磊的出乎意料之外的沒有對秦如歌的媽媽動手
這多少還是讓江書同倍感意外的。
他不解,“陸總,你該不會真的對秦如歌動了心吧”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陸少磊來了句模稜兩可的話,一下就把江書同繞進去了。
“陸總,這畢竟是你的私事。我不該管,可有些事,我還是想和你說道說道”江書同怕陸少磊就這麼陷進去,到時候為情所困,怕是會做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兒來,就不好收場了。
陸少磊欸了聲,抬手壓了壓,“你不用勸我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可是”
“你放心,我不會因為一個女人壞了我籌謀已久的大事”這才是陸少磊,不會為了個女人犧牲了自己的事業,在他心裡,權謀比情感更重要。
雖然對秦如歌有些異樣的感情,可他還是終究還是那個冷血又無情的男人。
比起雍霆瑀來說,他少了純和真。
江書同聽他這麼說,倒也放心了不少,“你既然這麼說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他們這群人,死心塌地的跟著陸少磊的最大原因,還是因為他的做事手段對他們的胃口。
這男人成大事就該不拘泥於小節,不被兒女情長所牽絆。
在他眼裡,女人。只是寂寞時候的發洩工具而已,愛情對他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
“另外,我交代給你辦的事兒做的怎麼樣了”陸少磊又問了一句。.
“都按著你說的辦了。”江書同也知道陸家有娶妾室的傳統,也知道陸少磊快和秦如歌結婚了。可這會兒又讓他去暗地裡辦這件事,“陸總。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你這麼做的用意是”江書同多少也是知道秦如歌的性子的,她如果知道了陸少磊在背後籌謀這些,定然不會再和他有什麼牽扯。
陸少磊冷聲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儘管去做就是了,時候到了,你自然知道我這麼做的用意。.”
江書同點點頭。
這陸少磊心思沉的無人能比。
他都能拿命留下秦如歌,還有什麼瘋狂的事兒做不出來呢
秦如歌在外面猶豫了好一會兒,握著門柄的手鬆了又握緊。緊了又松,喘了好幾口氣,正打算進去,卻聽到裡面傳來唱歌的聲音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
夜夜想起媽媽的話閃閃的魯冰花”
一聽這首歌,她的眼眶就紅了,這首歌是她小時候媽媽經常給她唱的,那時候家裡有過一段艱難的日子,即便有星級餐廳在背後支撐著,可每次賺來的錢她媽媽都拿去替丈夫還外債,一還就是好幾萬好幾萬的
更別說還要支付餐廳員工的薪水,日常的開銷,以及一部分款項還要交到鉑爾曼
剩下的本就不是太多。
她媽媽總是很忙,每次下班都已經接近凌晨了,根本就睡不了幾個小時,又得起床準備新一天的食材。
幸好當時餐廳的客流量是按提前預定的位置來做料理的,不然就憑她一個女人,支撐起這麼大的一個家,的確有些困難。
可她還是撐過來了
雖然日子過的苦,可秦如歌總是很開心。
因為每當狗尾巴草張開的時候,她媽媽啊,總會摘幾根出來,給她編織一些小動物。
每次都好喜歡,都捨不得扔。
她還記得有一次,因為存的時間長了,狗尾巴草枯萎了,又出了其他味兒,被她奶奶給當垃圾扔了
就因為這個,才剛幾歲的秦如歌險些和她奶奶打起來
推開門,秦如歌看到封傾情坐在**,及肩長髮束起馬尾,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開衫,裡面套著睡衣,正低著頭,嘴裡還唸唸有詞。
“寶貝,媽媽知道這段日子委屈你了,你就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你看,這是媽媽給你弄的小兔子,是用你最喜歡的狗尾巴草編的”
聽到這話,秦如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可又不敢當著封傾情的面兒哭出來,只能一遍一遍的抬手摸著淚,她輕悄悄的走過去,溫聲細語,“媽,還記得我麼”
封傾情聽到這話,還真抬頭看了她一眼,可馬上又低下頭,去鼓搗手裡的狗尾巴草,又在重複剛才的話
“媽”秦如歌緩緩地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想要碰一下封傾情的手,可她卻往一旁躲。
“好好好,我不碰你不碰你”
這麼多年了,封傾情的病情依然時好時壞的,就像護士說的,好的時候能認得人,不好的時候只會一個人在旁邊說胡話,她也不像別的精神病患者一樣大鬧。
“媽,對不起啊,我過了這麼久才來看你,你不會怪我吧”見封傾情並沒有反應,秦如歌掩去心底的痛,索性就席地而坐,陪著她。
“媽,我這次來呢,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我啊,要結婚了男方就是我小時候救過的那個大哥哥,您還有印象麼這幾年啊,也發生了不少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不記得我了,甚至恨我恨的牙癢癢,做了很多讓我傷心的事兒,可他總歸還是拿自己的命換了我一命,就依這份情,我也該還,這還是您從小就教我的呢。”
“我以前還挺想嫁給他的呢,可最近我卻發現,自己好像對這門婚事並沒有想象中的期待,甚至還打心眼裡抗拒我是不是很三心兩意啊”
“媽,他們都不懂我,一點都不懂我,甚至只覺得我在作踐自己,拿自己的前途和幸福開玩笑”
秦如歌想著想著,就覺得委屈了,她坐在封傾情的腿跟前,抱著膝蓋,下巴枕著手背,哽咽著,“可我不想解釋了,就算我解釋的再多,有什麼用呢既然沒人理解我,那我還不如就按著自己的心意做下去,哪怕到最後付出的代價非我所能及,起碼我是無悔的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的您說呢”
“媽,我啊,前些天還在想,如果我結婚的時候您能好起來,看著我出嫁,我一定會幸福的死掉的不過您放心吧,我都長大了,是非好壞我能分的清”
“哦,對了,我還要告訴您一件事,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段家啊,就是京都的段家,家主是段先生,那個經常出訪國外的大官,他和他夫人打算收我做乾女兒,定的儀式就在下午,我現在還覺得自己在做夢呢”
秦如歌的話傳到了封傾情的耳朵裡,可她卻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依然在搗鼓著手裡的狗尾巴草,咕噥聲卻越來越小。
“我何德何能啊,竟然能讓段家這樣身份尊貴的人家收我做乾女兒不過,媽媽,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對段家的三公子,就是段辰睿,那個民航機長,有種特別的感覺,好像以前就見過面似的,特別的熟悉,就是那種前世今生的錯覺我啊,很喜歡這個哥哥,真的,雖然就見過幾次面,可就是喜歡,沒由來的喜歡喜歡和他在一起,喜歡和他一起去吃好吃的,就覺得我和他就該是兄妹“豆討私扛。
“嘿嘿,我也就是這麼想想啦,人家段辰睿可是已經有兩個哥哥了,現在又有了未婚妻,這不段家的人還打算等儀式結束後就給他們辦訂婚呢我雖然沒和未來的嫂子說上話,可我啊,就是莫名的喜歡她,我相信您也一定會喜歡她的,她穿起制服來的時候一定超帥超瀟灑的”
封傾情特別的鐘愛穿軍裝的男人,不管是在部隊上的,還是在民航的,她覺得這樣的人看起來特別的精神,也有勁兒
“媽我還是想讓您陪著我,一直一直的陪著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我們分隔兩地,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就這麼呆在京都,一輩子都這樣守著您,看著您”
秦如歌低著頭,一個人在一旁自言自語,邊說邊擦眼淚,又哭又笑的,幸虧封傾情神智混沌,不正常,不然的話還不心疼死啊
不過,她卻沒有看到,封傾情在她說完話以後,手裡的狗尾巴草險些從手裡滑落下去
段家的認親儀式定在了下午兩點四十五分。
這是請大師專門算過的日子。
為了顯示隆重,一直禮佛的段夫人還請來寺廟的得道高僧專門為秦如歌送福
段家宗祠裡,段正林和夫人相伴坐在椅子上,而段辰寧,段辰風,和段辰睿三兄弟分列在兩側,沈曼因為是段辰睿的未婚妻,也陪在他的身邊,而雍霆瑀又是段辰睿請來的貴賓,自然也被邀請觀禮。
秦如歌穿著紅色開叉旗袍,跪在軟綿的圓墊子上,捧著由管家遞來的茶杯,一一向段正林,段夫人敬茶。
“乾爹,請喝茶”
段正林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秦如歌又捧起另一杯茶,遞給段夫人,“乾媽,請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