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楚輕塵的哀歌
“渭城，渭城……”楚輕塵的軟糯的聲音在沉默而又狹小的房間裡響起，那獨屬於南方女子甜甜的聲音此時卻讓言沫有些心驚。一直窩在角落裡的男人就好像一頭沉睡的野獸突然被這輕微的夢囈而喚醒，他陰鷙的目光在楚輕塵身上來回的梭巡，那鋒利如刀刃的目光看得言沫都在暗暗的捏了一把汗！
“渭城……啊……”楚輕塵似乎是夢到了什麼，她一聲尖叫，痛苦著從夢中醒了過來。
蒙面男人此時已經走到兩人的面前，他開啟一瓶礦泉水直直的朝楚輕塵的頭頂倒了下去，怪異低啞的聲音從他嘴中響起：“看來沒封住你的嘴真是我的失策！”說著就扔掉瓶子從大衣中拿出一卷黃色膠帶，他蹲下身子就要將楚輕塵的嘴封上，可是就在他的手要觸碰上楚輕塵的臉頰的時候，楚輕塵虛弱的睜開眼睛，小聲的念道：“渭城，你是渭城！咳咳……你的聲音我死也不會忘！”男人的目光此時突然變得焦躁不安起來，可是下一秒他就緊緊的抓住楚輕塵已經散落的頭髮，使她被迫仰起頭，直直的看那雙深邃而又帶火的眼睛。
“我可記得你的老公叫林城，看不出來楚小姐竟然是一個水性楊花之人！”一聲冷笑讓楚輕塵愣在了那裡，心中泛起的苦水瞬間將她淹沒。她眼角的淚水洶湧而出，雙脣因為激動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只能一個勁兒的搖著頭。不是這樣子的，不是這樣的，她在心中吶喊！
“楚輕塵，真沒想到你是這麼賤的女人！”蒙面男人見楚輕塵一個勁兒的流眼淚，心中滔天的怒火頓時燃了起來，他狠狠的掐住楚輕塵的下巴，一字一句咬著牙說道。“是，我就是李渭城，那個被你拋棄的李渭城！見到我沒死你是不是很驚訝！啊？”男人憤怒至極，他一把扯下面罩，面罩下的臉出乎言沫的預料，那是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龐，典型的東方男人面孔。“渭城……”楚輕塵的淚水在看到那張夢中夢見千百回的臉龐時再也控制不住，她努力的挪動身體想要靠近他，她只是聽到他的聲音感覺熟悉，可是現在他卻真真實實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怎麼，想要勾引我？”她眼中帶淚，含著水光，身體也不自覺的扭動起來想要脫開繩子的束縛，本就寬大的病號服此時已經有些開裂，露出了她白嫩的面板。李渭城見她這幅模樣，心中對她的厭惡更加深重，他輕佻的吻住楚輕塵的嘴脣卻在下一秒就脫離開來，李渭城拿起面罩擦了擦自己的嘴，冷笑道：“真髒，楚輕塵，你真髒！”
“你……說……什麼？”楚輕塵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目光中全是傷痛，他竟然說她髒！呵呵！連他都嫌自己髒！
“我說你真髒，髒得讓我噁心！”李渭城蹲在她的身邊，輕蔑的笑道。
言沫在一旁悄無聲息的看著他們兩個，從兩人的對話中隱約聽出了一些什麼！
“渭城，不是這樣的……，我是……”楚輕塵一個勁兒的搖頭，啜泣著說道。
“哦？你是怎樣？”李渭城起身，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著楚輕塵，話語中帶著濃濃的不屑：“你是個賤人！”他轉頭就走，頭也不回。
“我是為了救你啊！”楚輕塵哭著倒地，不甘的在地上掙扎著！
走出一段距離的李渭城此時驀然停住了腳步，他一動也不動的站在那裡，只是嘴角噙著冷笑：“救我？為了救我你就爬上了林城的床？”他輕笑一聲 ，好像聽到了多大的笑話！
“當時你那樣艱難，我還能還有什麼辦法，如果不嫁給他，難道要我親眼看著你死嗎？”楚輕塵被捆著雙手倒在地上，語氣無比虛弱卻又哀怨的說道。自己付出這麼多，得到的就是他的一聲輕笑嗎？
“楚輕塵，是不是直到你死你才能改掉這個自以為是的毛病！”李渭城仍舊保持那個姿勢，可是聲音卻愈加的冷漠“你嫁給了他，可我不是依舊”死了“嗎？你知不知道那時候我有多傷心，所有的人都告訴我你成了林城的女人，可是我卻不信！別再用救我這個藉口來回答我了，你明明知道即使我死也不願意看著你委身於他，你這樣做是在可憐我嗎？”他倏地轉身，快步走到楚輕塵的面前，打橫將她抱起，然後在楚輕塵微弱的驚呼中將她扔到了房間最偏僻的那個堆滿雜物的角落裡，言沫吃驚的瞪大了眼睛，皺緊眉頭看著楚輕塵如一頭沒有還手之力的小獸被李渭城狠狠的摔在了角落裡。衣服撕裂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中響起，言沫簡直不敢相信面前看到的景象。李渭城狠狠的撕裂楚輕塵的衣服，藍色病號服下蒼白透明的面板展露無遺。李渭城此時已經有些發狂了，他一想到楚輕塵夜夜在林城身下承歡，一想到自己疼了十幾年的女人天天和別的男人睡在一起，他心裡的滋味就仿若那黃連一般苦澀。她的掙扎，她的淚水，此刻全部成為引燃他浴火和怒火的導火線，他放任自己的和火氣在楚輕塵的身體裡面釋放。他狠狠的掐住她的肩膀，看她的臉因為的洗禮而紅潤。一陣陣破碎的呻吟在在房間裡迴盪，久久不絕。
“疼，好疼……”楚輕塵的臉頰已經被淚水打溼，她看著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的男人，一陣無力感在心底浮起。
縮在角落裡的言沫此時頭疼欲裂，她的臉色開始呈現一種病態的蒼白，楚輕塵那無力的哭喊就像一隻握緊回憶的手一直在敲打著她的心房，那痛苦的聲音好似一支支冰冷的箭射進她的身體，糾纏她的血肉。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直到那喘息和呻吟的聲音從房間裡消失，言沫的腦袋一直疼的要死。
李渭城收拾好自己以後，伸手將楚輕塵手上的繩子解了開來，然後拿起一旁的一件舊衣服扔到她身上，頭也不回的出去了。楚輕塵目光呆滯的躺在那裡，直到外面的上鎖的聲音響起，她也一動不動！
許久之後，當言沫清醒過來的時候，破舊的窗戶外面已經露出瞭如火的晚霞，只是當她的目光掠到那個站在窗邊幾乎要與外面的晚霞融為一體的女子時，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這個破舊的房子有兩個類似落地窗那樣設計的大窗戶，只不過窗子中間用一些鐵棍子隔開了，可是言沫看的清楚，那些阻攔的鐵欄杆對楚輕塵那樣嬌小瘦弱的人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她此刻正站在那兩根欄杆之間，目光望向遠處，那瘦弱的背影可憐的要命，寬大的衣服下面露出的是她如柴的小腿，那樣冰冷的天氣，她的面板已經被凍成了紅色，想來她已經站在那風口許久了！
“嗚……”言沫想要出聲阻止她，可是除了嗚嗚的聲音她根本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她想搖動身子發出聲響引起楚輕塵的注意，可是什麼用處也沒有，兩天一夜的不吃不喝，她連一絲力氣都沒有了！
“嘭……”房間的門被開啟，李渭城吃驚的看著那個雙腳幾乎已經要邁出去的女人，憤怒的吼道：“輕塵，你要做什麼？”他直直的朝他走去，沒想到剛走出幾步，楚輕塵的一隻腳已經邁了出去，懸空在窗戶外面。楚輕塵輕輕的轉過頭，臉上帶著姣好的笑容，她對著已經接近崩潰邊緣的李渭城笑著說道：“渭城，你看，外面的晚霞好美呢！你還記得小時候咱們一起在海邊看日出看日落的景象嗎？”她淡淡的笑著，那笑將她臉上的蒼白無力全部掩飾了過去。
李渭城心痛的看著那個與記憶中重合的人影，著急的說道：“輕塵，那裡危險，到我這裡好不好？”他此時只想一槍崩了自己，剛才只是不想面對她心痛的眼神，所以他逃了出去，可是就這麼點時間，她竟已經走到了那裡！看她擠在兩根鐵欄杆中的瘦弱模樣，李渭城心裡的就像針扎的一樣，什麼時候她竟然已經如此瘦弱？
“不要！我會弄髒你的！”楚輕塵用最溫柔的語言說出了讓李渭城此生最悔恨的一句話，她留戀不捨的目光直直的看了李渭城一眼，然後在李渭城心疼怔愣的那一刻飛身跳了下去，那抹嬌小瘦弱的身影就迎著天邊最燦爛的那抹晚霞消失在了窗邊，李渭城此時還沒反映過勞，他腦海裡久久的迴盪著楚輕塵那句溫柔的話語：“我會弄髒你的！”待他反應過來之時，那個渲染他生命的女子早已香消命殞，他無力的滑下那鐵欄杆，甚至連往下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七層的破舊居民樓，他根本不能想象楚輕塵落下去之後的情景。
言沫的淚水一直沒有停止過，她的目光梭巡著這個陰暗的房間，梭巡著那寬大的窗戶，梭巡著那個無力癱在地下的男人，梭巡著那記憶裡的陰暗，久久不能自拔！
或w,,---－一題外話－還是老話，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