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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有喜-----第42章 姻緣要從娃娃抓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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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姻緣要從娃娃抓起二

對於父皇所謂的“把姜冕安排給元寶兒做少傅”這個關鍵句子,我有些不解了。

姜冕,傳說中的世家公子,極有學問,所以就被召到東宮給我做了老師,這是比較淺層面的。往深了說,我琢磨還有一層意思,就是替我出謀劃策,壯大東宮勢力,豐富我的羽翼,助我將來君臨天下。

這兩層意思,似乎也都比較顯然。可父皇鄭重其事向晉陽侯提出,似乎就不只是這麼簡單了,難道還有什麼不得了的內涵掩藏其中?

感覺很厲害的樣子呢。我豎起耳朵,捕捉一切資訊。

身邊少傅的情緒也有了波動,也許跟我一樣疑惑起第三重意境了。這世間還有他算計不到的事情,尤其還是自己的事情,這種自己算不到反倒被別人算計到的感覺一定讓他覺得很糟糕。

少傅不由得將身子往松柏前傾了傾,也是很在乎的樣子。

日光從佛院古樹上森繁的葉脈間過濾下來,點點光輝灑在石桌旁坐定的三人頭上、身上,別院梵音經風送來,獨顯清幽靜謐。我與少傅大氣不出,牢牢蹲在樹後,等待……

晉陽侯經過一番思慮後,眉頭微跳,低聲回我父皇的問話:“臣覺得,陛下找來西京姜冕做東宮少傅,絕不是偶然。”稍加沉吟後,大膽猜測,“只怕,早在元寶兒出生之日起,陛下同貴妃就已在替元寶兒的日後打算了。”見我父皇在觀想,母妃也未反駁,晉陽侯繼續遲疑著道:“若元寶兒是個尋常太子,興許反倒不用太過費心,但,元寶兒的不同凡響之處,迫使得陛下不得不未雨綢繆,深謀遠慮。”

趴在草叢裡的我不由沉思,我究竟怎麼不同凡響了,難道是指我不世出的智慧才華?

可是,我剛出生那日,父皇母妃又是怎麼看出來我有著不世出的智慧才華的呢?

我反覆揣測的時候,少傅也轉了頭看我,眼神古怪,很有探究的意味,一定是在質疑我哪裡不同凡響了,或者是,晉陽侯為了洗脫罪名,不惜睜眼說瞎話,戳了母妃的軟肋,拍了父皇的馬屁。

佛香嫋嫋中,晉陽侯娓娓道來:“西京姜冕,世家出身,這是陛下和貴妃看中他的第一點。既然我朝立國不過百年,穆氏一族根基尚未穩,且未能完全壓制住數百年的世家,那不如借世家之手,抬高穆氏在各大姓中的地位,同時,以姜氏壓制其他世家。於陛下而言,事半功倍,於姜氏而言,亦是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若西京姜氏與上京穆氏合手,再不畏以鄭氏為首的舊族。”

這時,母妃發言了:“可是,西京姜氏素來清高,不與貴胄合作,不慕名利,不羨功勳,遊離於中央勢力之外,獨處西京,幾乎可謂不問世事。姜冕被召入京,便是與家族斷絕關係,這才脫離家族控制,隻身前來上京。如此一來,我們的合縱連橫,豈不失效?”

母妃所言也是事實,姜少傅與家族斷絕來往,在我同少傅斷卿月樓案時就已知曉。父皇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此時父皇竟未出一言。

晉陽侯看了看我母妃,並未放棄自己的看法,他稍稍側過頭,看向空中浮起的飛塵與飄落的樹葉,神情極為堅定,“貴妃當真如此以為麼?西京姜氏出了個姜冕,姜氏族長長老當真會如此輕易放棄?臣浮沉於世許多載,看遍窮達盡,人間事,遁世隱士興許存在,只因這番遁世全屬一個人的行為,但聚眾而居則為氏族,氏族代代相傳,利益關係深植,為了氏族血脈的延續傳承,豈容你遁世。更不可能放棄一個可振興家族,最大程度延續家族名望的名士,斷絕關係,更不可能。”

我明顯感覺到了身邊少傅震了一震,呼吸也急促起來。這番道理,我聽起來頗感新鮮,大約是從未有涉及過,但是對於少傅而言,他是當局者迷呢,還是早有察覺?我不得而知。

“此話怎講?”母妃面色平靜地問,也不知是疑問還是設問。

父皇已自己開始品茶了,也是淡定得很。

晉陽侯便索性說穿:“西京姜氏,看似淡出世外,不問朝事,不與貴胄往來,實則是蛟龍潛伏,望風而觀。試問一個數百年的世家大族,總是遊離於權力中心之外,是怎麼可能延續自己的聲名?西京姜氏,歷三百年而不衰,便是最好的註解。西京姜氏對世事的見解,看得更為深遠,不為眼前蠅頭小利遮蔽視野,方能瞻望更滔天的利益,他們不過是追求最大化的好處。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飛則已,一飛沖天。西京姜氏,所候的,是機緣。”

“侯爺所謂的機緣,又怎麼說?”母妃沉穩的表情中,不易察覺地帶了絲笑意,似乎是某種英雄所見略同的欣然。

“與三百年的西京姜氏相比,區區不足百年的大殷皇室,其實未必在他們眼中。皇族輪換,世家永遠是世家,皇族干擾不到他們分毫。內亂征伐,他們有塢堡,有部曲。糾合宗族鄉黨,屯聚堡塢,據險自守,以避戎狄寇盜之難。皇族封賞,他們更是不會放在眼中。這才造就世人眼中,西京姜氏的淡然自若,超脫名利。”晉陽侯頓了頓,又接著道,“可就是如此,陛下也未放棄對西京姜氏的招攏,這是陛下布的一局險棋。西京姜氏給陛下的答覆便是,斷絕與姜冕的一切氏族關係。表明看起來是西京姜氏不與陛下合作,但陛下依舊看中姜冕,不正是陛下已看透西京姜氏的用意。”

“怎樣的用意?”父皇親自問了一句。

“西京姜氏明著斷絕與姜冕的關係,實則任由姜冕獨闖上京,探查皇室家底如何,是否值得姜氏押注。——便是這樣的用意。”晉陽侯最後點題。

聽到這裡,我有一種被矇在鼓裡的感覺,扭頭看了眼姜冕,“少傅,原來你是個臥底。”

少傅悄悄地扭頭:“你以為我想?”

我想到第一日相見的情形,恍然:“難怪那日你要自盡。”

少傅轉回頭看著我,認真道:“你就不能再深刻的反省一下麼?”

我搖頭:“已經夠深刻了。”

聽著外面又在繼續,我和少傅趕緊閉嘴了,繼續偷聽。

我父皇點頭首肯了晉陽侯的這番話語:“不錯,你所言句句合朕意。但這應該是你所說的朕看中姜冕的第一點,世家身份,以姜冕為突破點,尋求西京姜氏的合作。那第二點呢?”

晉陽侯無聲地嘆了口氣,“第二點,自然是因為元寶兒的緣故。”

我又將耳朵牢牢地豎起來了。

少傅也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這時母妃也跟著嘆口氣,隨即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我父皇,“若元寶兒當真是個尋常太子,我們倒也不會有這麼多心思。不過,即便元寶兒是現今這個模樣,我們也是視若珍寶,將元寶兒當做是上天對我們的賞賜。”

父皇立即藉口,斬釘截鐵:“沒錯。無論元寶兒是什麼樣兒,都是朕的孩兒,是朕的骨血。有朕在,無論什麼,朕都要給元寶兒最好的。”

晉陽侯默默低頭,不知想到了什麼,神情很是複雜。

母妃接著蹙眉道:“原本想元寶兒大點,我們再考慮,可是,送元寶兒去東宮的前一夜,她竟……咳……打著滾地要太子妃……”

父皇原本也憂愁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滿面驕傲,道:“不過這也沒什麼,元寶兒可是朕的孩子,朕小時也……咳……朕覺得這都不是事。大不了,朕給元寶兒召來天下所有漂亮公子,任她挑選。”

“咳!”母妃嚴肅打斷了父皇的好色之論。

晉陽侯也頗顯尷尬。

可是,我和少傅都震驚了。

我趕緊給自己理了理頭緒,那夜,我見父皇與母妃行周公之禮,覺得好玩,自己要孤零零去東宮長住,再也不能整日膩在母妃身邊,這如同斷奶一般的艱鉅,元寶兒實在是做不來。於是,我滿地打滾要太子妃,然後父皇就給我送來了少傅……

可是,等等,太子妃,少傅……

再等等,方才父皇說大不了給我召來天下所有漂亮公子,任我挑選。

我為什麼要挑選漂亮公子?太子妃難道不該是漂亮小姐麼?

我深深地困惑住了。

晉陽侯整理了情緒後,試圖平靜道:“所以,陛下就乾脆將召入京的姜冕,轉給了元寶兒做少傅,一舉兩得。可是,臣斗膽一問,陛下這般安排,能確保他們心甘情願?兩情相悅?那姜冕,當真會願意,屈居後宮?”

“噗通”一聲,有什麼栽出去了。

我一扭頭,身邊的少傅不見了,再一扭頭,大吃一驚,身前作掩飾的松柏已被撲了個大洞,徹底將我暴露了。

同時,少傅他竟然一時受了刺激,沒能剋制住自己,身子整個傾了出去……

就這麼,橫空出現在了父皇、母妃、晉陽侯跟前……

父皇、母妃、晉陽侯紛紛同時轉頭,一見之下,吃驚的表情如出一轍。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忘了說,關於大殷的滅國曆史以及陛下的那位堂兄,可參見我的舊文《三千男寵三千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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