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七章 大結局（十二）
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一臉笑容的女子，那個原本站在自己的身邊一臉的唯唯諾諾，自己一點都沒有將她放在心上的女子，居然就那麼毫不容情的將匕首刺進了他的心窩裡。
悲哀嗎？
或許有吧！
洛雲瑾看著耶律齊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笑意。
耶律齊轉投之際，忽然看到了洛雲瑾眼神裡的那一抹笑意，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為什麼？”
他還是鼎鼎的看著雲霜，看著雲霜身側站立著的滿臉血汙，卻堅韌的如清風勁竹般卓然而立的女子。
“因為我是雲霜！”
雲霜接過遞過來的匕首，看著匕首上清晰的血漬，麒麟的人訓練有素，就算是命中命門，只要暫時不要想他死掉，也絕對會讓他活著過了這個坎。
耶律齊聽到這句話，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耶律齊的笑聲越來越大，百里長風眼神複雜的看著站在一側不動聲色的雲霜，在看著雲霜身邊一臉的無所謂的洛雲瑾，終於明白，為什麼從一開始，雲霜就從來沒有在意過自己的未來。
或者說，在耶律齊將她帶進承安這座城市的那一刻開始，雲霜就已經明白今日的結局了。
百里長風眼神複雜的讓他自己都說不清楚，說不清楚是憎恨還是妥協，亦或是終於放下了一些什麼。
洛雲瑾轉頭看了一眼百里長風，長了張嘴，終究是美譽說出什麼話來。
“咳咳咳……”
肺部的一刀註定了耶律齊活不了多久，南風的兵馬已經攻進了城市，雲霜眼神淡淡，天邊最後的一方夕陽隱隱的照射在雲霜的白衣上，靜靜的帶著橘紅的色彩。
雲霜忽然沒有了詞彙，只是靜靜的卡著耶律齊幾乎將自己的心肺都要咳出來。
“我輸了！”
沒有了視死如歸，沒有了滿目的諷刺，甚至連一絲的情緒都沒有，安靜下來的耶律齊沒有任何情緒，看著雲霜和洛雲瑾悄然緊握的手，眼神裡閃過一絲愕然和難堪。
“我輸了！”
耶律齊努力撐起自己的身子，看著眼前的人漸漸的模糊，請笑了幾聲，終究是無力的倒在地下。
雲霜掃了一眼耶律齊，看也不看站在身邊的百里長風，帶著那女子，拉著洛雲瑾轉身，便想離開此地。
“……殿下！”
忍不住眾人張開口的百里長風神色黯然的看著雲霜淡然離去，不帶一絲的煙火的背影，忽然覺得異常的難過。
“有事嘛？”
雲霜背對著百里長風輕聲問道。
“我……”‘
百里長風沉默半晌，猛然抬頭，剛想開口，眼角忽然閃過一絲寒光，原本耶律齊手中的匕首直直的向著雲霜的方向擲來，快的讓百里長風根本來不及說些什麼，便一把推開了背對著匕首的雲霜。
“小心！”
撕心裂肺的喊聲讓雲霜楞了一下，未及轉身，便聽到自己的耳畔，想起一身轟然巨響。
雲霜低下頭，無意中看到身後漸漸流出的鮮血，浸染了自己白色的靴子，僵硬的轉了轉頭，雲霜看百里長風的眼神異常的複雜。
“哈哈哈哈哈哈……”
不遠處耶律齊仰天狂笑：“死了，都死了，都死光了！”
雲霜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狂怒，：“你找死！”
耶律齊嘴角的血液慢慢的溢位，看著雲霜忽然詭異一笑：“其實，我也在想，若是能在死之前給你添點堵，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聽著這句話，雲霜手中原本捏著的匕首狠狠的以同樣的速度擲去，同樣的命中了和百里長風胸口的血槽一般深，一般大的地方。
毫無差距！
耶律齊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一隻共鴨子被捏住了喉嚨！猛然停止的爆笑讓耶律齊一口氣沒順過來，感受到胸口傳來的撕心裂肺的疼痛，痛的生不如死！
洛雲瑾的眼神微微一閃，不再言語，只是帶著那紫色衣服一臉呆滯的女人離開了原地。
百里長風躺在地下，身下的血液已經成了一個碩大的地圖。
紅色的江山脈絡，青色的石板。
雲霜忽然閉了閉眼，沒有說話，只是很久之後，久的雲霜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的時候，百里長風忽然輕輕笑出聲來。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百里長風帶著希冀的眼神看著雲霜，雲霜壓下心裡的酸澀，眼睛微微眨了眨，昔日風華絕代的容顏上帶著的是一絲從未有過的蒼白和無奈。
“是！”
雲霜沉默半晌，看著百里長風靜靜的應了一聲。
百里長風也不在意，只是靜靜的看著雲霜，輕輕的笑出聲來：“可真是毫不留情呢……”
百里長風努力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模糊一片，眼神裡忽然劃過一絲黯然。
“可惜，不能陪你了！”
伸出手，百里長風努力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麼，雲霜看著百里廠房努力的朝著她所在的方向伸出手，沉默半晌，終於上前，握住了那一雙已經佔滿了鮮血的手。
“不要哭！”拉著雲霜蹲在自己的身前。
百里長風，用剩下的那一隻手捂著胸口咳了兩聲，轉手靜靜的伸手，也不管手中還有自己的血漬，輕輕的抬手，似乎已經用光了全身的力氣。
沉默的伸手，努力的擦去雲霜眼睛裡不經意見落下的一滴眼淚，拂過雲霜淡如桃花的脣色，終於努力的喘了一口氣。
“太美的眼睛，不適合……流淚！”
百里長風呵呵的笑著，嘴角止不住的血液在往外流，：“無可奈何的宿命……我知道我沒資格……但是還是想請你……原諒我！”
聽著斷斷續續幾乎已經是聽不清楚的聲音從百里長風的嘴角溢位，雲霜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在百里長風帶著期盼的眸子裡，輕笑著點了點頭：“好！”
百里長風聽著雲霜的聲音，嘴角含笑，終於在洛雲瑾匆匆忙忙帶著軍醫趕到的那一刻，安然的閉上了眼睛。“阿……阿霜……”看著雲霜呆愣在百里長風的身前，洛雲瑾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