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希的父親和惠姨去了北京,未希失落了兩天,而這兩天恰好沈致遠有些忙,也就只給她打了電話並沒有過來找她。
未希用這兩天的時間想了很多,其實也不是沒想過要放棄,可不知道為何,她居然——捨不得放開了。
週四,休假,向安安約她去海邊日光浴,說平日裡整天呆在醫院,就連空氣中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消毒消毒,沒準哪天就是被消毒水給毒死的,所以必須要到沒有消毒水的地方去換換氣孜。
未希聽了這話就笑,不過也沒反駁,回國這麼久了,她都還沒去過海邊,是該去吹吹海風了。
東邊的梅沙沙灘上,未希和向安安支起了陽傘,倆美女身穿比基尼塗上防晒油就坐在了太陽傘下的白色塑膠涼躺椅上,一人手裡還捧著一個新鮮的椰子沮。
“顏未希,你真要結婚了?”向安安嘴裡含著插在椰子裡的習慣
。
“嗯,”未希喝了口椰子:“他說婚禮定在中秋節的第二天,也就是八月十六,還說那天晚上的月亮最圓。”
向安安就問:“他到底哪點迷到你了?你和他才認識多久?就死心塌地的要跟他結婚了,萬一他真是個騙子呢?”
未希聽了這話就笑:“結婚跟認識的時間長短有關係麼?我跟冷天佑認識五年了才結婚的,可最終不也還是結婚沒多久就離婚了麼?”
“再說了,我一窮二白一個人,要錢沒錢的,要說漂亮,這世上比我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他騙我有什麼益處?”
“那他到底哪點打動你了?”向安安八卦的心情甚濃,“千萬別告訴我你跟他一見鍾情。”
“噗......”未希不由得笑出聲來,“你看我像那種一見鍾情的人麼?”
“可他到底哪點讓你動心了,讓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決定嫁人?”向安安繼續抓住自己的問題不放。
未希幽幽的想了半天問:“你家李立偉背過你麼?”
向安安就搖頭:“李立偉大男子主義的,讓他幫我拎一下包他都不肯呢,還揹我?讓我掛著他的手臂就是最大極限了。”
“那就是了,”
未希說到這裡倒是輕鬆了,看著向安安道:“就是他在地鐵站把我背起的時候,就是我的心和他的心貼得很近的時候,那一刻,我感覺到他的背部很強壯,能托住我所有的重量。”
向安安就露出羨慕的眼光點頭:“好吧,雖然說我們年齡都老大不小了,可誰對愛情還沒有點奢望啊?既然你已經為他動心了,那姐姐我也不勸你了,無條件的支援你,靠,大不了再嫁一次渣男,可小言不是說,一個女人不經歷幾個渣男又怎麼會遇到良人?”
向安安這話說得語順不通,未希不由得又笑了起來,把手裡喝光的椰子砸向她道:“去,你給誰當姐姐呢?我比你還大一個多月好不好?”
“一個多月算個毛啊,我心智比你成熟,”向安安當即就反駁回去
。
“......”
未希無語之極,難不成她的心智就很幼稚?
不知道是不是在海邊吹了海風的緣故,未希從海邊回去還感冒了,頭有些暈不說,而且還流鼻涕打噴嚏,弄得整個人沒法上班,只能請假。
沈致遠來時,她正靠在沙發上,其實頭已經不暈了,鼻涕也不流了,但是改成鼻塞去了。
“你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嬌貴了?去海邊晒個日光浴還能晒出個感冒來?”沈致遠說話間把帶來的白粥給她擱放在沙發跟前的茶几上。
“誰知道呢?”未希用手揉揉額頭,看了眼沈致遠帶來的粥沒有動,此時她又沒什麼胃口了。
“我們的婚禮在海月軒舉行怎樣?”
沈致遠在她身邊坐下來:“海月軒是靠海的酒店,站在酒店裡都能望著整片海呢,那天又是中秋節,我們新婚夜可以看海上升明月。”
婚禮?
她父親都去北京了,而且擺明了不會來參加她的婚禮的,那這婚禮舉行了還有什麼意義?
陌生人的祝福都是虛假的,而她最想得到的是父親的祝福,那才是她真正的親人,可她剛去北京的父親不可能從北京飛回來祝福她跟沈致遠的。
“還是不要婚禮了吧,”
未希對正在紙上擬賓客名
tang單的沈致遠說:“我這邊沒什麼賓客,我爸不同意,我姑姑一家也不會來,舉行婚禮來的還不是沈家的賓客,於我有何意義?”
沈致遠聽她這樣一說,乾脆把手上的紙跟筆都推開了,他笑著說:“我也挺討厭這虛假的玩意,結婚是兩個人的事情,非要跟個猴子似的耍來耍去,娛樂了別人辛苦了自己。”
“對對對,我們還是不要婚禮算了,”
未希符合著他的話點頭道,“婚禮表演給人看就算了,沒準表演途中還會出現意外,就像冷天佑跟程佳佳的婚禮
。”
沈致遠聽了這話就笑出聲來,說了半天,原來她在擔心冷天佑的報復。
“放心,我不會那麼蠢,還去請冷天佑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沈致遠笑著安慰她道:“他就是想來也不讓他來。”
“你三叔跟三嬸同意我們結婚麼?”未希不想跟他談冷天佑的事情,即刻轉移話題。
“他們同意不同意有什麼重要?”
沈致遠眉頭一挑,看著她戲謔的道:“你父親不也不同意?難不成你聽你父親的?”
“我一定是著了你的道了,”
未希這話有幾分像是自言自語:“不,我是著了你的魔了,我怎麼會頭腦發昏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未希在最好一秒還是沒有蠢得說‘愛上你’三個字,而是迅速的患成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答應嫁給你呢。”
沈致遠就笑,在她身邊坐下來把她的腳抬起來放自己的大腿上問:“我們認識的時間很短嗎?”
“短啊,我跟冷天佑離婚還不到三個月呢,”
“可我們認識已經快五個月了,”沈致遠一本正經的給她糾正著:“我們是五個月前在飛機上認識的。”
說起這個事,未希就還臉紅,忍不住瞪他一眼,想要避開話題。
可沈致遠卻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而是接著又戲謔的說了句:“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當心寡人有疾。”
未希氣得撲過去要打他,自然是沒有打到,反而是整個人撲進了他的懷裡,成了趴在他身上的姿態。
沈致遠手圈著她的後背不讓她即刻翻身起來,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曖昧的響起:“要不要現在就試一試,看看我有沒有疾?”
未希當場就鬧了個大紅臉,手撐住他的胸膛直起身子,坐好後就用腳狠狠的踢了他一下:“你最好不要有疾,否則我們的婚姻還真就走不下去?”
“你就這麼飢渴?”
沈致遠臉上的笑意更濃,忍不住逗她道:“沒準我真有疾,你可要想好,到時這婚一結了,我這輩子估計都不會籤離婚協議的
。”
“不籤就不籤,我大不了拿你的錢出去找男人,見天的給你戴綠帽子,讓你到時比烏龜還綠。”未希說這話時像是賭咒發誓一般。
沈致遠的臉當即就綠了,不,當即就黑了,他反撲過來直接壓在她身上,近乎咬牙切齒的道:“有沒有疾要試過才知道。”
未希一腳踢開他:“滾,一天沒領證老孃一天不去試。”
“那你不試萬一真有疾呢?”沈致遠不依不饒的追問著,大有今晚就要和她更深入的討論隱疾的問題。
“我不說了嗎,真有疾我就拿你的錢給你戴綠帽子。”顏未希說得大言不慚,臉上毫無擔心的樣子。
沈致遠這下才是真的默了,顏未希這女人現在越來越低階趣味了,居然連給他戴綠帽子的話都說出來了。
這還當真就威脅到了他,看來他這輩子哪個地方出毛病都好,唯獨哪個地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出毛病的。
打死他都不願意變成一棵樹,不,是不願意做一隻綠毛龜。
“喂,幫我剪腳趾甲,”
未希把腳伸到他胸前,隨即把指甲刀丟給他:“腳趾甲你會修剪吧?”
“不會,”他直接嫌棄的推開她的腳:“這麼臭,誰要幫你修剪?”
未希偏把腳往他跟前送:“我這腳哪裡醜了?你見過幾個女人的腳有我這麼漂亮的?”
“我沒事看女人的腳丫子做什麼?”沈致遠身體
朝後挪動了一下,稍微拉開那隻腳和自己視線的距離
。
其實未希的腳很美他早就注意到了,那還是顏未希沒跟冷天佑離婚時,那一次他在北海漁村開車濺了她一身的水,然後把她給帶到了自己的公寓.....
“不幫我剪就算了,”未希見沈致遠半天沒動靜,終於洩氣,想要把自己的腳縮回來,沒想到沈致遠又伸手抓住了她的腳踝。
“不說不幫我剪?”未希嘟了嘟嘴,這男人總是口是心非。
“我是不幫你剪,”
沈致遠一臉嫌惡的看了眼她的腳,微微皺眉道:“你不是月初才去修了腳趾甲嗎?怎麼這會兒指甲又長肉裡去了?”
“誰知道呢?也許半個月前指甲還沒長肉裡去呢,”未希並不怎麼在意。
“別動來動去的,我幫你把長肉裡的指甲給挑出來剪了,”沈致遠說話間手已經拿起指甲剪朝著目標剪下去。
“啊......”未希痛得大喊起來,指令碼能的一縮,想要把腳從他手裡掙脫,偏偏又被他牢牢地抓住了。
“讓你別動,再動就真的要剪到肉了,”
沈致遠瞪了她一眼警告著她:“你這長肉裡的腳趾甲不趕緊挑出來減掉,要讓它一直往肉里長,那到時肯定會出膿潰爛的,那時我看你還怎麼美,怎麼穿代表你愛情的高跟鞋?”
未希當即就沒再啃聲了,任由沈致遠給她擺弄著她的腳,腳心癢癢的,有種奇妙的感覺從腳底傳來。
未希沒想到沈致遠這二混混動作還滿利索的,沒幾分鐘就把她一雙腳十個腳趾頭都給弄完了。
他放下她的腳時還做了個嫌棄的動作,起身去了洗手間洗手。
未希則坐起來去袋子裡拿出他帶過來的粥,他買粥時還問她想吃什麼粥,說粥店裡粥品種很多。
她當時沒什麼胃口,就隨口說了句想吃白粥,沒想他還真給她買的白粥,不過是額外帶了好幾樣小菜過來
。
“以後別塗指甲油了,臭死了,而且還不好看,”他在她身邊坐下來時看著她踩在地板上的赤腳,忍不住又評論了一句。
這話未希不愛聽,忍不住反問了句:“你看過幾個女人的腳丫,不,準確的說,你給幾個女人修剪過腳丫子?”
“還要幾個,你一個腳丫子就差點把我給薰死,”沈致遠非常沒品的批評著。
不過未希聽了這話卻並沒有高興起來,反而是疑惑的看著他問:“不會吧?你在這之前都沒有交過女朋友的?”
“交女朋友跟修剪腳丫子有什麼關係?”
他當即就反問回來:“難不成你以前的男朋友都給你修剪過臭腳丫子?”
“我以前的男朋友不會拿剪刀,我怕把肉給剪去了,所以不才不敢把腳拿去給他們嘗試,”未希鴨子死了嘴殼子硬的狡辯著。
沈致遠對她的話不置可否:“那就是說你以前的男朋友沒有幫你修剪過臭腳丫,你把這珍貴的第一次留給了我?”
當然,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你這臭腳丫也霸佔了我的第一次,我這輩子除了自己的腳丫子就沒修剪過別人的腳丫子。
顏未希,你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女人!
“......”
未希對沈致遠的話有些無語,喝了半碗粥才想起什麼,於是又問:“對了,沈致遠,你交往過幾個女朋友?”
“幹什麼?”沈致遠即刻警惕起來。
“既然我們過兩天都結婚了,彼此交代自己的情史啊,”未希回答得很自然,不待他回答接著又說:“那我先自己交代吧。”
沈致遠就安靜的坐在那等她的主動交代。
“在你之前,我談了兩次戀愛,”
未希毫不隱瞞的開口:“第一個男朋友是上大二認識的,他主動追的我,我們倆不鹹不淡的談了兩年,我大三時他畢業跟校長的女兒去了國外......”
“這麼說來是他拋棄了你?”沈致遠含笑的看著她,不過那笑容裡明顯的帶著嘲諷,顏未希,沒想你也有被拋棄的時候
。
“錯,是我主動離開了他,”
未希
即刻狡辯著:“因為那於他來說是一個極好的機會,如果他放棄那個機會,估計距離成功就很遙遠,我不能攔著他的機會。”
沈致遠對未希的話嗤之以鼻:“什麼機會?人生的機會多了去了,即使一個沒抓住又有什麼呢?何況那個機會還跟別的女人掛鉤?其實說穿了還是他不夠愛你,否則也不會真的為了事業選擇放棄你。”
“當然,你也不夠愛他,如果是真愛,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候選擇讓他跟校長的女兒走而不是想方設法的留下他。”
未希不想跟他爭論這種沒多大意思的話題,於是繼續說:“我第二個男朋友就是了冷天佑,他是以英雄的方式出現在我面前的,認識他時.....”
未希把冷天佑當時對自己英雄救美的事情給說了一遍,然後才又說:“從那以後,我們就開始了交往,然後成了情侶關係。”
“靠,你有沒有點出息,人家不就舉手之勞,你就把那當成英雄救美,而且還以身相許?”沈致遠對她的這第二段感情嗤之以鼻。
“什麼舉手之勞?這個社會上能有幾個人願意為你舉手之勞?”
未希極力的辯解著,然後猛的想起什麼,於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對了,你從來都沒有為我舉手之勞過?”
“嗤......”沈致遠不由得笑出聲來:“顏未希,讓我怎麼說你好,你這馬上二十七歲的女人了,居然還如此的單純幼稚,英雄救美以身相許那都是騙小姑娘的,你這麼大年齡還去相信那個?”
“我這麼大年齡怎麼了?”
未希當即就不高興了,忍不住提高兩個分貝喊著:“沈致遠我告訴你,愛情不分年齡的,何況當年冷天佑的確是救了我,而我......”
“夠了,不要提你跟他的那點破事兒,”沈致遠煩躁的搶斷她的話,好似冷天佑讓他非常的不爽似的
。
未希也沒跟他生氣,想來也是,她這都快跟沈致遠結婚了,還在一個勁的說冷天佑,沈致遠心裡不爽也是能理解的。
“那你說說你過去的那些愛情吧,”未希盯了他一眼:“給我老實點,談了幾次戀愛,跟幾個女人同居過,通通給我說出來,不準藏著掖著。”
沈致遠就笑:“喜歡我的女孩子倒是不少,不過戀愛是一次都沒有談過。”
“騙人,誰相信啊?”
未希直接蹬了他一眼:“沈致遠你要不給我老實交代,當心我不跟你結婚了。”
“真沒有,”沈致遠的態度當即就編的真誠起來了。“以前倒是有個女孩很喜歡我的,可因為我不願意呆在那個地方,所以,最終還是辜負了她的情意。”
“那個地方?”
未希微微皺眉:“那個地方是哪個地方?你不長年累月的呆在國外嗎?”
“中國人出了國都叫到了國外,而我呆的國外並不僅僅侷限於美國,其實,我也還去了別的國家,比如——非洲。”
“啊,你去過非洲啊?”
未希當即就來興趣了,“趕緊說說,你去過非洲哪些地方?都遇到些什麼奇遇,像你這麼帥,走在街上不定多少黑珍珠上來找你呢,她們是不是都跑過來拉著你,說要幫你生一群孩子來著?”
沈致遠就用手在她額頭上撫摸了一下:“你感冒掛點滴是不是護士把藥弄錯了?給你注射了雞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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