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希說完這話,迅速的轉身想要離去,沒想到程佳佳卻是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顏姐,其實我是真心喜歡你的,”程佳佳的神色顯得格外的真誠:“如果不是我們倆都喜歡天佑,其實,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做朋友的。”
“噗......痤”
未希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去扒程佳佳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淡漠而又疏離的道:“很遺憾,我顏未希不管是挑男人還是挑朋友,眼光都很高的,就你這種貨色,我還真看不上,所以——沮”
未希說到這裡把顏未希的手從自己的胳膊上扒拉開來,退後一步又淡漠而又疏離的道:“所以,你要好好的保護好你肚子裡的籌碼哦,萬一有個閃失,你的地位估計就會地動山搖了。”
程佳佳的臉色當即羞得通紅,而未希就在她臉色通紅下優雅的轉身,現在的狗血小言喜歡把洗手間當做女主和小三較量的場地。
在跟冷天佑的那場故事中,她跟程佳佳不管誰是女主誰是小三,她可都不希望上演小言裡狗血的一幕。
(於是,顏未希心裡就默默的唸叨:希望胡楊三生不要再寫我在洗手間門口被小三陷害,也不要再寫小三在洗手間門口滑倒然後肚子痛下身流血有流產徵兆之類的狗血故事了,我顏未希真的傷不起了啊!)
胡楊三生憤怒的朝著顏未希吼:你丫還傷不起?真正傷不起是我,是我好不好?因為寫你丫的故事不夠虐,現在讀者們都不愛看這文了好不好?
(親們,真正傷不起的是胡楊有木有?)
未希回到卡位上,向安安已經吃得差不多了,看見她就說:“安子你總算回來了,我得趕緊回醫院去,剛剛醫院來電話說有個孕婦才七個月羊水破了......”
“那你趕緊走,”未希揮揮手,讓她趕緊滾蛋,買單的事情她來就成了
。
向安安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了,未希慢悠悠的把餐盤裡的食物吃完,招手買單時,抬頭看見斜對面的冷天佑跟程佳佳正親暱的坐在一起,程佳佳不知道說了個什麼笑話,冷天佑一直陰沉著的臉終於露出了笑臉。
未希只覺得這樣的場面像一把利刃刺進她的心間,曾幾何時,他也曾這樣和她並肩而坐,曾幾何時,他也曾親手給她盛湯,親手給她剝慄殼。
她和冷天佑真正在一起時間比較多的就是他們認識的第一年,而那一年她大四進入實習階段,而他剛剛接手冷氏公司。
那時她21歲,他25歲,他們也曾花前月下牽手漫步,也曾夜半不眠電話牽掛,也曾在動情時相互許下一生不變愛的誓言。
她曾以為那就是愛情,於是這些年在國外,每每孤單寂寞時就靠回憶來支撐她跟冷天佑的戀情,總想著分別是短暫的,以後有的是時間來相守一生。
而今,看見這樣的冷天佑和程佳佳她才恍然明白,原來愛情並不只是需要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更需要這種日常生活中的耳鬢廝磨。
那邊,程佳佳的嘴好似被湯給燙到了,正伸出舌頭來哇哇大叫,而冷天佑趕緊把頭俯過去,正用嘴細細的吹著她的舌頭。
未希只覺得難受,那把無形的利刃好似又朝心裡刺得更深,她匆忙的轉身,迅速的朝著電梯方向疾步而去,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旋轉餐廳。
走出世貿大廈,她低著頭朝前走,或許因為想要儘快離開這地方的緣故,她腳步有些快,卻在剛拐彎時就被一輛車給攔住了。
她只覺得這輛車有些熟悉,抬起頭來仔細一看,果真是熟悉,原來居然是一輛牛哄哄的queroadster,而號碼依然是那牛哄哄的號碼、
她正欲悄聲無息的和這輛車擦身而過,沒想到車門就在這時被推開,駕駛室裡的男人一步走了下來,一如這輛車一樣讓她覺得熟悉
。
哦,買糕的,她不由得暗自撫額,她正想著從此以後和這沈少就不了了之了,這廝怎麼會突發神經又找過來了?
她決定無視他的存在,不,她決定當他是陌生人一般就那樣直接走過去。
反正,她跟他之間,其實也就比陌生人熟悉不了那麼一點點。
“顏未希,”
沈致遠在她剛走到跟前時就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笑容淺淺的開口:“我記得你喜歡唱歌的,我前兩天特地去買了一大堆歡快的曲子,今晚讓你唱個夠。”
tang
“......”
未希有些無語,她喜歡唱歌麼?她不是五音不全的嗎?
何況就算真喜歡唱歌,今晚她這樣的心情能歡快得起來麼?
“我明天還要上班,”未希不想再繼續跟他糾纏,時間真的不早了。
“我知道,”沈致遠沒有鬆開她的手臂,不過他人卻是靠在車門上一動也沒動一下。
今天的沈致遠是一身休閒裝的打扮,白色的休閒套頭衫,黑色的亞麻休閒褲,腳上一雙輕便的運動鞋,整個人看上去神清氣爽,好似充滿活力的球場運動員,帶著剛毅的帥氣。
她見過沈致遠幾次,前幾次他雖然表現得像個痞子,但是穿的也還是西服繫著領帶把紳士外形表露得有模有樣,像今天這樣的打扮,還絕對是第一次見到。
“你這是——做了運動回來?”未希的目光審視的在從他臉上掃過。
“嗯,今天下午去打了高爾夫,”
沈致遠倒也非常的誠實,把自己朝她跟前湊了湊:“聞聞,是不是汗臭味很濃?”
“我只聞到殺蟲劑的味道,”未希本能的別過臉去
。
她還真沒說謊,沈致遠身上的確有汗味,不過夾雜在汗味裡卻有一股薰衣草的香水味,而這顯然是女人的味道。
想必,他下午是帶著女人去打高爾夫的吧?
“嗤......”
沈致遠輕笑出聲來:“難不成你的一千零一夜就不是殺蟲劑?”
未希懶得理他,想要掙脫他的手就走,沒想到他卻突然看見了她那略微有些發紅的眼眶。
“怎麼回事?”他的手指很自然的撫摸上去:“誰惹你生氣了”
“......”
沈致遠對她的沉默非常的不滿,提高了兩個分貝再問:“問你話呢?誰讓你難受了”
“我前夫,”未希終於開口。
“他又怎麼了?”
沈致遠眉頭微皺:“他知道那天是你在爛尾樓了?”
“不是,剛剛我和朋友在樓上餐廳吃飯,剛好他跟他老婆也在......”未希把剛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該死的,你看見他跟他老婆親熱你就難受了是不是?”
沈致遠聽了她的話就生氣:“你看看你這樣子,哪裡像個悍婦?分明就是個被人拋棄的小怨婦。”
“我......我哪裡是怨婦了?”
未希對他的話非常的不滿,忍不住為自己辯駁道:“我只不過是剛剛走出門來時眼睛進了沙子......”
“嗤......”
沈致遠忍不住笑出聲來,然後逗她似的開口:“你想不想讓你的前夫也難受?”
“想,怎麼不想?”、
未希不經大腦就給了答案:“可關鍵是,他怎麼會因為我難受呢?他又不愛我?我怎麼樣都跟他無關吧?”
“只要你想,就有辦法,”沈致遠盯著她一本正經的開口
。
“什麼辦法?”未希疑惑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那就是嫁給我。”沈致遠毫不猶豫的開口。
“......”
“嫁給你他就會難受?”未希對他的話嚴重的懷疑。
沈致遠點點頭,非常肯定自己的提議。
“為什麼?”
“原因不重要,過程也不重要,只要結果能達到不就行了?”
未希用怪異的眼神看著跟前的男人,疑惑半響才問:“沈致遠,你知不知道嫁給你是什麼意思?”
沈致遠當即氣得差點吐血,顏未希這話絕對是侮辱人,不,絕對是侮辱智商!
他會笨得連自己在求婚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的地步麼?
“我想跟你結婚,”這一次,他的語氣和態度都顯得格外的真誠。
“噗......”
未希很慶幸自己這個時候沒有喝水,如果喝水的話,她估計會直接被嗆死的。
“你知道什麼是結婚?”
未希的臉上迅速的拉扯出一抹嘲諷,看著眼前穿著休閒運動服的男人:“在你的認知裡,該不會認為結婚就是男人女人穿上婚紗在眾人面前演一場戲吧?你懂不懂什麼是結婚?”
沈致遠好似沒看到她臉上的那抹嘲諷似的,依然非常認真的看著他道:“結婚就是男人和女人組成一個家庭,做合法的夫妻,然後他們還要延續後代,不知道我這樣的理解是否有錯。”
“這個社會上,有些男人跟女人不是夫妻也在延續後代,”
未希聳聳肩膀,看著眼前的沈致遠道:“而我,估計不會跟你延續後代?”
“為什麼不會?”
沈致遠側臉看著她,一本正經的開口:“該不會是因為我曾經看過你的......”
“沈致遠
!”未希氣得大叫,直接撲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捂住他那正張嘴胡說八道的嘴。
而沈致遠則趁她撲過來之際摟住了她,順勢把她禁錮在自己的懷裡道:“呵呵,還說不願意,這不都急著投懷送抱了呢?”
“送你個死人頭啊?”
未希氣得伸手就把他那壓下來的頭推開,然後憤憤的道:“沈少,我的確是在相親,我也的確是想要另外結婚,但是......”
“你該不會是還想要找一份愛情?”沈致遠看著懷裡的女人,眉頭微皺的問。
“這有什麼不可以?”
未希憤憤的開口:“誰規定人一輩子只能談一次戀愛?我在冷天佑之前還談過一次戀愛呢。”
“人說女人失戀就像是解釦子,每失戀一次就等於是解開了自己的一顆釦子,女人失戀的次數越多,解開的扣子也就越多,到最後就一顆釦子都沒有了,成了......”
“我以後再也不要失戀了,”未希大聲的喊著。
沈致遠就笑,看著她戲謔的道:“不失戀的最好辦法就是不去戀愛,如果你連戀都沒戀,又哪裡來的失戀啊?”
“不戀愛怎麼結婚啊?”未希當真是服了這沈少了,還說要跟她結婚呢,結果戀都不打算跟她戀一下。
“結婚和戀愛有什麼直接關係呢?”
沈致遠聳聳肩膀道:“婚姻不是一定要以愛情為先導的,婚姻是神聖的,而愛情易變的。婚姻可以堅守,而愛情你就是想要堅守也未必就能堅守得住
。”
未希對沈致遠的話嗤之以鼻,當即就冷哼一聲道:“婚姻跟愛情一樣,都是易變的,我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列子,你看我的婚姻堅守了多久?”
“關鍵是——你的婚姻你守過嗎?”
沈致遠淡淡的質問著她:“你有死抓住不放過嗎?你有無論如何都不離婚過嗎?”
“......”
未希當即啞語。
她沒有,自從和冷天佑去度蜜月的那個早上發生了車禍後,自從知道他跟程佳佳之間連孩子都有了後,她腦海裡就生出了堅決要離婚的念頭。
“你前夫和他的太太出來了,你要不要上車?”沈致遠鬆開她的手臂。
未希抬頭,果然看見冷天佑和程佳佳手牽手的從世貿大廈出來,倆人看樣子意猶未盡,貌似還準備閒逛會兒。
未希一咬牙,繞過車頭上了沈致遠這輛牛哄哄的queroadster,而沈致遠在她上車來時就已經降下了車篷。
於是,這輛queroadster在不到一分鐘內就變成了敞篷車。
未希以為沈致遠會直接開著車走,誰知道他居然在前方調了頭,然後把車開回世貿大廈門口,慢悠悠的從冷天佑和程佳佳跟前開過。
她看見了冷天佑和程佳佳,不,是她看見了冷天佑和程佳佳在發現敞篷車裡的人是她時臉上瞬間驚愕的表情。
冷天佑和程佳佳在瞬間睜大了眼,就那樣愣愣的看著未希從他們跟前慢慢的飄過,其實是這輛牛哄哄的queroadster從他們跟前慢慢的駛過。
只是一瞬間,未希原本難受的心
情就好了起來,一種解氣的感覺迅速的填滿她的胸間。
雖然沈致遠這樣故意晃到冷天佑跟前炫富的做法非常幼稚,可此時此刻,她覺得他幼稚得非常的漂亮!
靠,誰說要低調來著?原來高調有高調的活法
!
雖然只是一時的解氣,可這一時她心裡的確是非常的暢快!
“想去哪裡?”沈致遠把車開上大道才問。
“我......不知道!”
未希是真不知道要去哪裡,因為之前沒有想到會遇到沈少,而他的出現並沒有在她的計劃裡。
沈致遠斜眉看了她一眼,“要不要去海邊?今晚月色不錯,我們去燒烤?”
“我已經吃過晚飯了,”
“可我還沒吃,”
沈致遠一臉霸氣的開口:“你得陪我去吃飯。”
“我憑什麼要陪你吃飯?”
未希反駁回去,“你是我什麼人?”、
“我剛跟你求婚來著。”沈致遠幽幽的提醒著她。
“可剛剛我並沒有答應。”
“你可以趁陪我吃飯的時間多加考慮。”
“......”
沈致遠的車最終停在了北海漁村餐館門口,下車時他還跟未希打趣著:“上次沒拿到你表妹的員工卡打到折扣,這一次你可一定要拿到員工卡了。”
未希的臉當即就紅到了耳根,忍不住憤憤的道:“我表妹已經沒在這上班了,你這麼有錢有勢的人,要什麼員工卡打折啊?”
“去,誰告訴你我有錢有勢了?”
沈致遠對她的話嗤之以鼻:“我只不過是有錢而已,你幾時見過我有勢了?”
“......”
未希再次啞語,她還真不知道這沈少究竟有沒有勢,不過在她的認知裡,錢和勢向來都是連在一起的
。
“你表妹真不在了?”沈致遠坐下來時還又問了句。
“真不在了,”
未希非常肯定的回答,然後白了他一眼:“你這麼有錢,一餐海鮮能吃多少錢?”
“不是,我主要是想見見咱表妹。”沈致遠趕緊宣告。
“那是我表妹,”
沈致遠就笑,修長的手指翻動著菜譜,優雅的點著自己的晚餐。
“給你來個湯怎樣?”
“我已經吃不下了。”未希趴在桌子上撥弄碟子裡的梔子花瓣。
“我就讓你這麼的倒胃口?”
沈致遠眉頭一挑,不待她回答又對服務員說:“給她來盅蟲草老龜湯。”
“......”
到底是有錢的男人,這隨隨便便幫她點個湯就是蟲草老龜湯,先不說這店裡的烏龜夠不夠老,單單那蟲草就貴過黃金啊?
沈致遠點的菜並不多,他自己也就兩菜一湯而已,只不過他點的菜都很精緻。
好在沈致遠吃飯時的習慣較好,不喜歡說話,而未希的蟲草老龜湯也非常的地道,在沈致遠吃飯時,她一直都在埋頭喝湯。
等他們倆再次走出北海漁村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白天喧鬧的街頭已經冷清了下來,馬路兩邊的人行道偶爾見一兩人在走著。
再次坐上車,牛哄哄的queroadster慢慢的行駛在濱城大道上,夜風吹來,撩起未希額前的頭髮,讓她有種意氣風發的錯覺。
------
如果不出意外,每天都能保證六千字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