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能將他安樂死嗎
“鳳雲海，你從來都沒有想過我媽媽為什麼不同意嗎？”鳳子卿心痛的問，“如果當年你聽我媽的，及時收住了手，還會變成這個樣子嗎？”
“子卿，爸爸……”
鳳子卿激動的打斷了鳳雲海的話，“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不會將我送給別人lunjian。”
“爸爸，爸爸是想要你一輩子富貴下去，再也不用過著小時候的生活了啊。”鳳雲海辯解道。
“小時候，家裡雖然沒錢，但是跟媽媽還有妹妹，外公外婆爺爺奶奶和你在一起，我從來都沒有覺得哪裡不幸福了。”鳳子卿流著眼淚回憶。
那時候家裡沒錢，買不起玩具，他和媽媽就帶著妹妹和她一起動手做玩具。他們幫她和妹妹做過風箏，做過風車，做過千秋等等，很多很多的玩具。
那時候玩著爸爸媽媽親手做的玩具，她幸福的像是沒有憂愁似的。
“子卿……”
“鳳雲海，想來你也不會說後悔的話。”鳳子卿難過的望著裹成木乃伊的鳳雲海，忽然覺得再和他說下去也沒有太大的意義了。她剋制著心中澎湃洶湧的難過問，“問你個問題。”
“寶貝兒，你說。”鳳雲海回。
“你和我媽媽離婚後的這些年，你知道她帶著妹妹去哪裡了嗎？”這是鳳雲海臨死前，鳳子卿唯二想知道的事情。除卻這個問題，她想要知道小媽去哪裡了。
“你，你媽媽和你妹妹……”鳳雲海的目光忽然閃爍了起來，吐字不清的說，“那一年，你媽媽想帶你妹妹離開我，她想離開我……”
他不會讓他的妻子和女兒離開他的。
所以……
鳳雲海急忙閉上眼睛，沒有回答鳳子卿的問題，只是那慘烈的畫面又一次的浮上了腦海。
鳳子卿見鳳雲海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沒有任何的意外，她苦笑著轉身背對著鳳雲海道，“這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了。”
“子卿，你原諒爸爸，好麼？”鳳雲海急急的問。
“你覺得我會原諒你麼？”鳳子卿不答反問。
鳳雲海沉默。
“對了，我懷孕了。”臨走之前，鳳子卿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轉身又對著鳳雲海道。
聽著鳳子卿的話，鳳雲海的瞳孔在縮放，激動的問，“子卿，你說你懷孕了？你說你懷孕了？真是真的嗎？”
鳳子卿緊握著拳頭回，“是真的。”
“太好了，太好了，你懷孕了向董事長就會娶你。雖然我不能親眼看見孩子出生繼承……”
“你夠了，孩子的父親是方鴻渢。”瞧著瘋瘋癲癲的鳳雲海怎麼也忘記不了這茬，鳳子卿激動的打斷了他的的話，痛心的說，“你給我聽好了，孩子的父親叫方鴻渢，孩子的父親不是向陽。”
“方……方鴻渢是誰……？”鳳雲海驚愕的問。
“我不會告訴你方鴻渢是誰的，你只需要知道，孩子的父親是方鴻渢就行了，其它的事情跟你沒有關係了，鳳雲海。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孩子也跟你，沒有任何關係。”鳳子卿決絕的丟下了一句話，再次轉身，憤然的離去。
她就知道！
他不可能後悔的，永遠都不可能後悔的。
如果他會後悔，就不會將她和小媽兩個人都送給別人lunjian了。
也不知道小媽到底哪裡去了，她怎麼也聯絡不上小媽。
要是小媽想不開自殺了，她會恨自己一輩子的。
那天她為什麼不強勢一點，死活拉著小媽離開呢？
望著鳳子卿離去的背影，鳳雲海突然瘋狂了起來，衝著鳳子卿的背影歇斯底里的咆哮著問，“方鴻渢是你，你別走，快點告訴我方鴻渢是誰！他破壞了我的計劃，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我要將他挫骨揚灰，我要，我要，啊啊啊，方鴻渢！”
鳳雲海的話鳳子卿全聽見了，她什麼都聽見了。
他的話像是一把刀一樣，生生的剜著她的心。
原本不指望他有半點的悔過之心，可是走到了今天的地步，哪怕他稍稍表現出一點自責的模樣寬慰一下自己也好了。
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他的腦子裡，只有自己沒有完成的，瘋狂到極端變態的念頭。
他終使是死，都不會忘記他要做的事情。
他到底都不會後悔的。
跑到外面的鳳子卿，一頭扎進了在外面等她的方鴻渢的懷裡，身子在不停的顫抖著，心口一陣陣的發涼。方鴻渢輕輕的拍著鳳子卿的肩膀，默默的用手上的溫柔來安撫她。
“鳳雲海會死嗎？”鳳子卿抬眼，淚眼朦朧的問方鴻渢。
方鴻渢點頭，“嗯，但是他得等宣判才行。”
“也許支撐不下去。”一旁的向雅插話道，“鳳雲海身上的YS病毒和那不知名的毒品現在相斥，早上醫生在跟我說他的器官正在瘋狂的衰竭。”
“還有多久？”鳳子卿問。
“不太清楚，不過醫生說，可能撐不過三個月了。”向雅回。
鳳子卿沉默了。
方鴻渢拍拍鳳子卿的肩膀，安慰道，“他做了那麼多的錯事，就算不會病死，也會被法庭宣佈死型的。”
“能將他安樂死嗎？”鳳子卿打斷方鴻渢的話問。
她知道的，雖然他殺了很多很多人，也傷了她的心。可是終究，他還是她的父親，雖然說過斷絕關係，但是曾經二十多年的親情就算是裝的，他也給了她一個五彩斑斕的童年。
她的心裡捨不得他飽受折磨而死。
“安不安樂死，我們說了不算，畢竟他殺了這麼多人，犯了這麼多罪。”向雅回。
鳳子卿又沉默了。
方鴻渢嘆息，“抱歉。”
他也幫不了她。
俗話說因果報應，凡事都有因果的。
“沒事的，我就是這麼的一說，能將他安樂死自然是好的，如果不可以的話我也沒有資格說話。”鳳子卿胡亂的抹了幾下眼淚，抬眸朝著方鴻渢望去，噙著眼淚笑了起來，“老公，我沒事了。”
“沒事就好。”方鴻渢拍了拍雙手拂過了鳳子卿的眼眶，拂去了她噙在眼中的淚水。
向雅清了清嗓音，“那個鴻渢，我們需要子卿去錄一些筆錄。”
“嗯。”方鴻渢應了一聲，朝著鳳子卿望去。
鳳子卿急忙鬆開了方鴻渢，衝著向雅道，“我沒事，可以走了。”
“姐姐，那我把子卿暫時交給你一下。”方鴻渢對著向雅說。
“你有事？”向雅問。
方鴻渢點頭，“我去見一下顏司令。”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交接瑞華的事物。
不管如何，見顏司令時勢在必行的。
“那你去吧，注意安全，晚些我將子卿送回你家。”向雅道。
方鴻渢沒有推辭，和鳳子卿打了個招呼走了。
依著向雅的能力他是放心將鳳子卿交給她的。
……
方鴻渢聯絡了顏司令，顏司令說他現在在瑞華。方鴻渢推開瑞華董事長的辦公室，果然看見早就候在辦公室裡的顏司令。顏司令見方鴻渢來了，急忙熱情的迎了上來。
幾番感激的陳詞後，方鴻渢和顏司令面對著面在辦公室坐了下來。
祕書進來倒了兩杯茶又退了出去。
方鴻渢開口問，“顏司令，YS2號取走了嗎？”
“成功取走，已經交給中院基因研究所攻克抗體了。”顏司令喜愛的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英雄，感慨道，“這些年，你真是吃了不少苦才拿到YS2號，將瑞克那群通緝犯抓捕歸案。你要是我軍方的人，我最起碼給你申請一等功啊。”
“這倒是無所謂。”方鴻渢風輕雲淡的回。
“是啊，無所謂，你本來就不是貪圖富貴名利的人。”對於方鴻渢，顏司令怎麼看怎麼喜歡，惋惜道，“這要是在你二十來歲的時候認識你，我絕對鼓動你踏上軍營之旅。要是可以，我一定會將你培養成我接班人。”
方鴻渢笑著回，“顏司令說笑了，像我這種人，進去軍營前恐怕連最基本的政審都通不過。”
方家從五六十年代就世代涉黑。
他家族這麼深的黑歷史，他再優秀也通不過政審的，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頓了頓，方鴻渢話峰一轉道，“我找顏司令，除卻最後的告別外，還想交待一下瑞華的事情。”
“瑞華？”顏司令愣了一下，旋即也說，“巧了，我也是來跟你說瑞華的事情的。”
“那顏司令你先說。”方鴻渢禮貌的說。
顏司令老狐狸一樣的笑了，“還是你先說。”
好吧。
他先說。
本就不喜歡推脫的方鴻渢整理了一下思緒，認真的說，“自從將瑞華帶到國內的時候，我就想好了。要是有朝一日事情全部了結了，我會離開瑞華集團。但是中國瑞華現在有這麼多的員工，我要是貿然離開，肯定會導致了剛剛併購的企業進行癱瘓狀態，很快的瑞華名下的所有員工都會下崗。所以我想要顏司令跟谷部長商量一下，能不能儘快尋覓一個合適的人接手中國瑞華，儘快跟我做工作上的交接。”
“你的意思，是想離開瑞華？”顏司令臉色一變，急忙問。
方鴻渢點頭，“是的，我想離開瑞華。”
“可是，瑞華的法人現在是你啊。”顏司令擰眉道。
“不不不，瑞華的法人是向陽，我不是向陽，我是方鴻渢。”方鴻渢否認道，“我當了八年向陽，現在我承諾的事情做完了，該是時候迴歸做自己了。”
“……”顏司令忽然沉默了，精明的眼中像是在想著什麼。
方鴻渢也沒有打擾他，靜等著他的決定。
良久，顏司令抬頭嚴肅的看著方鴻渢，拉長語調道，“鴻渢啊……”
“嗯，顏司令你說。”方鴻渢客氣極了。
“我知道你是個有始有終的人，你要離開瑞華我也不反對，但是我想私心問你一句，你就忍心看那麼的員工因為你的離開失業嗎？”顏司令沉重的問，直接攻擊方鴻渢那深重的責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