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潑髒水
然而,一頭長髮被剪,莊謙說什麼好聽的蘇問心都不想聽,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口中說的那句‘稍微的剪短’上面。
稍微剪短個毛線啊!
是不是造型師眼中的‘稍微’和正常人眼中的‘稍微’區別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從腰間到肩膀,是稍微嗎!
蘇問心的心在滴血。
她嘴巴噘的高高的,時不時哀怨的朝著腳邊望去。
地上,是剛剛脫離她身體的長髮。她覺得,她滿頭的長髮在跟她哭訴,想要重新回到她的身體。
“你看,這樣是不是好看多了,氣質也比你留長髮的時候提升了好幾個檔次。”剪了很久,莊謙才完美的修剪好了蘇問心的髮型,他雙手掌心夾著蘇問心的臉掰正,讓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咦?
本來哀怨的不想看的,可是沒忍住看了一眼,蘇問心的目光一亮,望著鏡子中即熟悉又覺得陌生的臉。
似乎真的不一樣嘞?
而且不一樣的不止一點點!
鏡子裡留著齊肩短髮的臉,顯得好靈動俏皮啊!
“看吧,有舍才有得,你捨棄了一頭的長髮,換來的卻是一個連你自己都不敢認的你,那又何必糾結難捨本來就不該屬於自己的長髮呢?”莊謙抓住蘇問心的頭髮隨意的往頭頂一紮,紮成了一個丸子頭,“平時你選擇髮型的時候,可以多試試丸子頭。你的氣質和五官,是偏俏皮型的,你看,當你扎丸子頭露出優美的頸線候,你是不是又精神清爽了好多?”
“好像……是的呢……”蘇問心撓撓頭,彎著眼睛笑了,指著鏡子裡的自己說,“這個人,還是我麼?”
“毋庸置疑。”莊謙肯定的說,“這就是選擇一個合適自己造型的魅力。”
“好了,髮型做好了,該換地方了。”方鴻遠隨手將雜誌丟到邊上,起身道。
去哪兒?
蘇問心疑惑的看著方鴻遠。
莊謙微微一笑,同助理打了個招呼要她照看一下店,同方鴻遠、蘇問心一起上了車。
蘇問心被帶到了東方摩爾服裝區。
東方摩爾,A市有名的奢侈品專賣區,土豪消費的集中地。蘇問心被方鴻遠拉著,在東方摩爾的服裝區逛著,目光所及之處的價格牌,都能讓她顫抖。
這裡賣的東西,幾千塊的屬於路邊攤級別的,幾萬塊的屬於普通消費。
她一邊嚥著唾液,時而看著選衣服的莊謙,又時而仰頭看看方鴻遠。
“像你這樣的身高,比較適合穿短款衣服,儘量避免穿長款衣服。”莊謙快速的挑了一套短款衣服搭配好,展示給蘇問心看,“像這樣搭配,會在視覺上縮短上身拉長腿部,使你的腿看起來顯得纖長。”
“哦。”蘇問心有點迷糊的應了一聲。
這是什麼原理?
“當然,如果你實在喜歡長款衣服,那不妨搭配條圍巾轉移注意力。”放下手中搭配好的衣服,莊謙又拿過一件長款毛衣,在圍巾區挑了一款圍巾,強調道,“圍巾的主要作用,是轉移別人的注意力,使別人不會第一眼注意你身高的劣勢區。所以你選圍巾的時候,一定要注意顏色的搭配,圍巾的色調記得選擇豔麗一些,色調太淡的圍巾,起不到轉移視線的作用。”
聽的一頭霧水的蘇問心使勁的撓頭,尷尬的朝著方鴻遠望去。
方鴻遠無語的叫住莊謙。莊謙不明的回頭看方鴻遠,“怎麼了?”
“你說慢點。”方鴻遠淡定的說。
說這麼快這麼多,就蘇問心這遲鈍的性子,能全記住再消化,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呃……”莊謙乾笑兩聲。
“不急,你慢慢教,以後你就做她的御用造型師吧。”方鴻遠抬手看了看錶,“問心,你讓莊謙陪你逛會,我先去公司一趟,很久沒去公司了。莊謙,消費額度,最低不得少於五千萬,不逛到下午五點不準回家,記得幫她搭配好,她不會。”
“哦。”蘇問心點點頭,望著方鴻遠遠去的背景,嘴角慢慢的往上翹,揚出了弧線。
“方總對你真好,這麼些年,還沒見他對誰如此上心過。”莊謙朝著蘇問心看了一眼,嘖嘖道。
聽著莊謙的話,滿滿的甜蜜在湧滿了心田,蘇問心輕聲問,“你跟他很熟啊?”
“我以前,是他的御用造型師。”莊謙弱弱的回。
六年了,他做了方鴻遠六年的御用造型師。六年多了啊,他就這麼一聲不吭的將他轉走了。
淚目。
簡直是有異性沒人性!
……
合租公寓中,給自己熱了一杯牛奶的菲菲魚將筆記本搬到了齊彤彤的專屬位置——陽臺。
齊彤彤趕緊跑了過來,手託著腮看著菲菲魚問,“準備開工了?”
“已經開工幾天了。”菲菲魚點頭,快速的點開各大網站,看著自己發過的帖子,嘴裡嘀咕著名字,“蘇立鶴,XX市XX區XX公寓……”
“有難度麼?”齊彤彤問。
“有地址有姓名有號碼,難度不大。”對於這種身份明確的人,人肉搜尋是最好搜尋的。
果真,菲菲魚很快的看見了一條資訊:蘇立鶴,A市人,原松鶴乳製品廠廠長。
“這條這條。”齊彤彤也看見了資訊,急急的說。
菲菲魚嫻熟的在搜尋引擎上輸入了‘松鶴乳製品蘇立鶴’,回車鍵一按,果真跳出了一些一排排的搜尋結果。
她皺著眉頭,逐條資訊點開看,終於在茫茫大海般的網路搜尋中,她找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應該是90年代的,照片上的人沒有像齊彤彤描述的那樣鬢髮蒼白,而是一副中氣十足的中年老闆的模樣。
“是他麼?”菲菲魚沒有見過蘇立鶴,她偏過頭問齊彤彤。齊彤彤細細的端詳著照片裡的臉,因為年代久遠,照片又出自一份舊報紙上,五官並不是太清晰。
努力辨認了半天,齊彤彤點頭,“就是他,沒錯。”
“何以見得?”菲菲魚確認的追問了一句。
齊彤彤說,“他和我見到的那個老人,眉心都有一顆黑痣。又有黑痣又叫蘇立鶴,是這個人沒跑了。”
菲菲魚點頭,將那份舊報紙放大,努力的辨認著新聞內容。看著看著,她的臉色變了。
“怎麼了?”齊彤彤問。
“**?汙衊?我縣最大的企業家蘇立鶴陷入**醜聞,其松鶴乳製品廠職工狀告蘇立鶴**罪,誰知竟是情婦訛錢不成反咬一口。”菲菲魚逐字逐句的讀者新聞的內容。
聽著,齊彤彤的眸中也是滿滿錯愕。
菲菲魚繼續讀者新聞內容,當她讀到了女方當事人的時候,齊彤彤喃喃的說,“你是說……董阿姨當年是……”
“王八蛋!”唸到新聞的最後,菲菲魚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火燒上心頭,“彤彤,他們說董阿姨做情婦訛錢不成反咬一口,你信嗎?”
齊彤彤搖搖頭。
她、菲菲魚、蘇問心,是高一的時候認識的,因為學校離蘇問心家最近,她們每個週末都到蘇問心家中吃飯,董晴溫柔善良,待她們兩人跟親閨女似的。
說別的她信,但是說董晴做情婦訛錢不成反咬蘇立鶴**,她是不信的。
“看時間線,問心應該是……”菲菲魚暗暗的猜測,卻不敢將話說完整。
齊彤彤忍住心痛道,“不是。”
“什麼?”菲菲魚不明。
“問心和蘇立鶴沒關係,這麼多年阿姨隻字不提,肯定是不想問心知道,既然如此,我們就當沒見過蘇立鶴這個人,今天的人肉結果,也不要跟問心提。”齊彤彤冷靜的說。
“好。”良久,菲菲魚應了一聲。
齊彤彤氣不過的拿滑鼠砸了一下桌子,嘴裡不停的罵著:王八蛋!
“可是,彤彤。”菲菲魚憂心忡忡的望著臉色鐵青的齊彤彤,猶豫道,“既然蘇立鶴能找到我們的公寓,也就表示他找了問心很久了,我們這樣瞞著問心,恐怕她遲早也會知道的。”
“再說吧,你讓我想想。”齊彤彤揉了揉生疼的眉心,掏出手機翻出了余天的號碼。
“喂,余天,你有方鴻遠的手機號碼嗎?”電話一接通,齊彤彤直接了當的說。
“你有事?我這會就在鴻遠這裡,有事的話,我幫你問他。”余天很意外齊彤彤會給自己打電話,好奇的問。
這個辣妹子,平時對自己都是一口一個狗策劃的叫,今天居然叫自己全名,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那你把電話給方鴻遠,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齊彤彤沒心思和余天囉嗦,皺著眉頭道。
“第一次見到求人說話還這麼衝的。”余天吸了吸鼻子,將電話遞給了方鴻遠。
“誰?”方鴻遠問。
余天聳聳肩膀,“美女。”
“……”方鴻遠無語的白了眼余天,接過他的手機,“喂,你好,我是方鴻遠,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齊彤彤,問心的閨蜜,董阿姨葬禮上,你見過的。”齊彤彤自報了家門。
“是你啊,有事嗎?”對於蘇問心的兩個閨蜜,方鴻遠還是有印象的。
長相偏清純一點的,叫於菲菲,藝名菲菲魚,是個網路主播。另一個御姐型的,叫齊彤彤,是個畫師。
“關於問心的身世,可以見面說嗎?”齊彤彤徵詢道。
“問心的身世?”方鴻遠眼波一動,朝著余天看了一眼,繼續對齊彤彤道,“你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