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我不會癱了吧
方鴻遠嘗試著開了一下機,不知道是饋電的緣故還是被摔壞的緣故,他打不開手機。
找了一夜的方鴻遠也累了,就這麼坐在河邊,遙望著河水,目光閃爍。
谷曉,肯定出事了。
可是,他卻沒有找到他的屍體。
那麼他是不是希望,谷曉其實沒有被摔死,而是像當年的他一樣,被奔騰而去的河流捲走,衝上了河岸,被人救了一命?
……
梅嶺山下,某處醫院。
護士在例行打完點滴後,身上纏著厚厚紗布的谷曉大口的喘了一下粗氣,朝著護士望去。
“今天五瓶水。”護士對上谷曉的眼神,主動說。
“不是,我不是想問你我今天吊幾瓶水。”谷曉無奈的問,“我是想問你,我還有多久可以出院。”
“全身多處骨折,你現在要做的,是先養好傷,而不是想著出院。”護士同樣無奈的回。
這些天,他幾乎過來吊一瓶水就問一遍自己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她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也不知道總是問的他自己嘴巴有沒有被磨破?
“我有事情的幹,我不能總是這麼在醫院躺著。”谷曉無力的嚷嚷著。
要不是他現在多處骨折動都動不了,他真的會從醫院中爬出去。
這樣躺著,太難受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做,警察蜀黍”小護士的眉眼一彎,笑著回。
谷曉是被景區的工作人員送過來的,進醫院後,醫院方面和景區的民警清點過谷曉身上的財物,從他身上發現了一本警官證。
所以,這段時間谷曉住院花多少錢有都在掛著賬,要是平民百姓,誰在醫院看了幾萬塊還敢掛賬醫院不停藥的啊!
“警察哥哥!”谷曉糾正。
“你們當警察的,是不是都這麼能抗啊?”小護士忍俊不禁的笑了,拿著溫度標幫谷曉測體溫。
他住進醫院一個星期了,從醒過來的那一天起,愣是沒喊過一聲疼。
谷曉懶得回答小護士這個問題。
他也是人,他也全身都疼啊!
可是,他現在顧不得疼,他只想著確定一下崔香雪的安全,好不容易找到了崔香雪,她也同意等公開審理蔣忠民的時候出庭作證,要是她出了什麼事情,谷曉回崩潰。
“我……我不會癱了吧……?”見自己這麼長時間還不能動,谷曉忍不住的問。
“癱倒是不會,只是復原得有段時間。我們主任是醫院最好的醫生,他也吩咐我們給你用最好的藥。要是你自己安心養傷,肯定很快就能出院了。”小護士安慰谷曉。
谷曉不想聽小護士勸慰的話,索性閉上眼睛裝死。
他為了防止訊息洩露,醒來的這幾天,和梅嶺民警只說自己是意外失足摔下懸崖的,想他們別將他受傷的事情大肆的聲張。
所以,梅嶺警方是不知道他因為什麼出的事情。
倒是醫院的醫生,在他醒來和他說傷情的時候,說了他頭上有處傷是被硬器敲傷。他以警方的身份讓醫院幫他保守祕密,所以除了他的主治醫生,這群小護士也不知道他的傷不僅僅是摔傷。
“那我出去了,警察蜀黍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就按床鈴啊!”小護士囑託道。
“等等。”谷曉急急的說。
“什麼事?”小護士回頭問。
“你手機借我打個電話。”谷曉道。
他的手機早被摔掉懸崖下去了。
“好吧。”警察蜀黍吩咐,一直是五號公民的小護士顛顛兒的就跑去拿了自己的手機,蘋果手機,套著一個紛紛的手機套。
“麻煩幫我撥下號碼可以嗎?”谷曉問。
“又帥又英勇的警察蜀黍的請求,我當然一定要照辦啊!”小護士拉著一個椅子往谷曉的床邊坐了坐,點開了撥號見面,“號碼多少。”
“158”谷曉報出了一連串的號碼。
“好嘞。”小護士將手機放到了谷曉耳邊。
“你……可以出去嗎?”人家這麼熱情的藉手機給自己,谷曉不好意思,乾笑兩聲道。小護士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又快速的反應過來,裂開嘴笑,“看來警察蜀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談了,那我就不留在這裡了,等會你打完電話就按床鈴。”
說著,小護士將床鈴拉了拉,拉到了谷曉的手邊,而後關上了病房的門。
“爸,我是曉曉。”很快的,接通電話的谷曉,長舒了口氣,對著電話令一頭的谷有新叫到。
“曉曉?你沒事了?”接到谷曉電話的谷有新激動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昨天省局接到有人報案,說谷曉在梅嶺出事,他的老命都掉了,正準備親自去A市一趟。
他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他的兒子都敢動!
“我……出了點小狀況,現在沒辦法正常工作了。”谷曉怕谷有新擔心,瞞下了自己被人推下山崖,現在全身多處骨折躺在醫院的事情,只說出了點小狀態。
“沒事,你從A市的事件中抽身出來也好。”谷有新後怕的說。
知道谷曉出事的一天一夜來,他悔的腸子都青了,恨自己當時怎麼就讓谷曉去A市查蔣忠民了。
他自己做刑偵做了一輩子,知道做刑警多危險。
“我不是要從A市的事情中抽身出來,而是掌握了大量蔣忠民犯法的證據,我想繼續查下去,所以想跟你打個申請,將期限延長。”谷曉道。
“期限延長?”谷有新愣了一下。
谷曉點頭,“嗯,我現在不想放棄,因為放棄不是我的風格。爸,我現在有認證,能夠證明蔣忠民不但貪汙,還傷過多人性命。我現在還得找到一本原始賬本,還有一個叫孫松的人。只是我現在去不了,所以想請你派個人,幫我去C市找孫松。”
“曉曉……”谷有新握著手機的手在顫抖,不知道該不該答應谷曉。
“就這樣說好了,爸你先幫我找一下人,半個月後,我爭取去見你。對了,有沒有一個叫崔香雪的人去見你。”說著,谷曉突然想到一件重要至極的事情。
當時他摔下去之前,被樹緩衝了一下力道,他記得他給崔香雪發過一條資訊。
“有,她人現在就在省局。”谷有新回。
“那你保證她的安全,她是我很重要的人證。”聽著谷有新的回答,谷曉長長的舒了口氣。
崔香雪沒事就好,他還擔心崔香雪會被蔣忠民的人滅口。
現在崔香雪到了省局,肯定不會再出事了。
他現在最想做的,是將證據全面化。
“好,曉曉你注意安全。”原本想要谷曉立刻回來的谷有新,最終還是一咬牙,點頭答應“這樣,我再調兩個人去A市給你打掩護。”
他這個兒子太像當年的他了。
“給我打掩護?”谷曉疑惑。
“傻兒子,你都被人害到失蹤了,我肯定要再派人過去。一來先穩定穩定那些人的心,而來看看他們會不會忙中出亂,出現更大的紕漏,三來如果有別人過去,他們的視線肯定稍稍轉移,不會再盯著你了,你也好喘口氣。”谷有新解釋道。
“好吧。”原本倔脾氣上來,不想任何人插手調查的谷曉妥協。他又追加了一句,“不過爸,你只是過去讓他們給我打掩護,這件事情我要自己結案。”
“好”谷有新無奈的回。
“爸,我不跟你說了,我有事。”忽地,谷曉眼角的餘光發現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病房探視窗望著自己的方鴻遠,急忙衝著谷有新道。
……
“你……怎麼會來……?”谷曉看著意外而來的方鴻遠,疑惑的問。
清醒過來的時候,他有囑託梅嶺的警方,千萬一定不要將他活過來的訊息透露出去了。就算是透露,此刻出現在他面前的也不應該是方鴻遠吧?
“我是聽景區的工作人員說的。”方鴻遠回。
那天,他趁著天黑爬下山崖去找他,可是找了半天,只樹叢中找到了一部手機。對於他,是死不見人活不見屍,眼前出現的是一條長長的河流。
他心中斷定谷曉不一定被摔死了。
因為摔死遊客,梅嶺方面肯定會在網上通告的。
思來想去,他決定跑帶景區管理處打聽打聽最近一段時間有沒有什麼遊戲摔落山崖。最後有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告訴他,在一週前,景區山崖上的一顆松木上,掛著一個人。懸崖上很多松木,那些松木消減了下墜的力道,最後同樣落在松木上的他,只是造成了全身多處骨折,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那個小姑娘,還告訴方鴻遠被救下的人現在在那個醫院。
聽著方鴻遠的解釋,谷曉的嘴角扯了扯。
這嘴,終是不牢靠。
也不知道那晚偷襲他的人有沒有打聽一下他到底有沒有摔死。
“呼”谷曉長出了一口氣,掙扎著想動一下自己的身體,這一動,他疼的冷汗涔涔。方鴻遠望著全身都是繃帶,正在打點滴的谷曉,忍不住的說,“算了,我覺得你這段時間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我怎麼能休息?”谷曉牙關咬的緊緊的,“再這樣下去,蘇立鶴肯定出事。”
他都被遭暗算了,別提此案的當事人之一蘇立鶴了。
要是那晚偷襲自己的幾個人知道他還活著,一定會對蘇立鶴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