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踩著夏天的尾巴姍姍來遲,郊外空氣清爽,沒有了夏日的炎熱,清爽的空氣裡多了一抹濃郁的稻穀香,處處都能嗅到收穫的喜悅氣息。覔璩淽曉
“顧小姐,我是朵楠房產中介的工作人員,有關你名下的那套三層別墅,我們--”電話裡的聲音還在繼續機械般地說著,但這聲音卻越來越小聲,手機離耳朵的距離也越來越遠,最後啪嗒一聲,手機落在一邊的草叢裡,對方的聲音也被一隻手扯過一把枯草給遮了過去。
直到那聲音自動消失,那隻手才伸手拿起了手機,另一隻手從臉上揭開一頂花邊草帽,睜眼,長長的眼睫毛閃了閃,目視著頭頂飄過的白雲藍天,那雙深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沉醉的表情,但很快,那表情轉變成了一絲惱怒,她蹭的一聲坐起身來,拍掉身上的草屑,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戚天心,要我說多少次?”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噓噓聲,是戚天心特有的低籲聲,“拜託,小聲一些,我正上課呢!”
“卡爾。維爾斯曼在新書《你為什麼不結婚》中提到了訪談了1533名男性得出的結論,那就是對於男性來說,娶錯人比不結婚還要恐怖十倍,這句話在現實--”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比較大聲的聲音,聲音遼遠,是加上了擴音器的,可以想象在大學的大禮堂或是階梯教室中,上課的老師就是在衣領口彆著一枚擴音器授課。
顧清顏微微眯了眯眼睛,不知道是戚天心的作為讓她此時心裡憤慨,還是那該死的授課者說的那句話引得她內火突然燥旺起來,對著電話便冷冷開口,“把我家的鑰匙今天就給我送回來,今天晚上八點我要見不到鑰匙,你就去死吧
!”
“啊,你個惡毒的女人啊!”戚天心一陣尖叫,也沒有剛才那麼假惺惺地矜持了,抱著電話一聲哀嚎,那邊課堂上頓時安靜了,可以想象此時的戚天心一定是在所謂的情商課堂上大出了洋相。
顧清顏掛了電話,陰測測地笑,戚天心這個女人,真是馬虎不得,一馬虎就老是出問題,她想了想,把從剛才在天地裡採摘的狗尾巴草裝好成一束用絲帶纏好了,爬起來就往不遠處的公路上走去,身後是一陣拖拉機的轟隆隆響聲,那些是來收割稻穀的拖拉機,拖拽著重重滿滿的一車往路上拉,顧清顏的紅色寶馬就停在了路邊,她走過去,把草帽往車裡一扔,坐上車,手裡的那束狗尾巴草齊齊地截斷了一大截的杆,只剩下了上面十釐米長的細杆子,插在了一個很矮小的小瓶子裡,車燈一閃,紅色的寶馬車調轉了車頭,呼嘯著往回開去,那束纏著粉色絲帶的狗尾巴草在瓶子裡晃了一下,依然直直地貼著瓶壁!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的房子不賣,你若是再打來,別怪我告你騷/擾!”
“可是顧小姐,留的就是您的電話號碼啊!”
“很抱歉,房產證上可是我的名字,而不是我的電話號碼!”
啪的一聲,電話被掛掉,轎車方向盤往左一轉,繞過一個漂亮的左轉彎。
從郊區到市內三環,晚間六點十五分,顧清顏的車被堵在了茫茫車海里,望著前方不停閃爍著的紅色車燈,她伸手摸著額頭,眼睛被那些紅色的燈晃得有些眩暈,這麼多的車,就是路拓得再寬也不夠用,哀嘆著她這麼快的速度居然還是被卡在了進城的路口上,這個時間段,唉,下班高峰期啊!
顧清顏無力地哀嘆,手機再次響起,看著那手機上顯示的陌生電話號碼,顧清顏忍不住地蹙眉,響了好幾遍了,顧清顏深吸一口氣,有個損友戚天心,她這段時間過得極不安寧。
“都說了房子不賣,誰說要賣房了--”顧清顏擠壓了好幾天的火氣頓時爆/發,這幾天g市的房產中介都不約而同地聯絡上了她,詢問那套三層小別墅的售賣情況,她不記得自己曾經有去過中介提到過賣房的事情,而最大的嫌疑人便是現在還拿著房門鑰匙暫住在家裡的戚天心
。
不過才走了一週,她該不會把自己的家當都給變賣了吧?
打電話過來的人也是愣了好半響,等顧清顏吼完之後才笑道,“顧小姐,您誤會了,我不是詢問房子的,我是想問,關於你在半個月前填報的插花班和瑜伽班,這兩門課程現在都要開課了,請問,您是什麼時候可以來上課?我們也好做相應的安排。”
插花班和瑜伽班?
她不記得自己填報過這樣的培訓機構,顧清顏覺得有些腦子有些亂,是自己記錯了,還是自己忘記了,她也不過才走了一週時間,怎麼就覺得好像什麼東西都變了?
“顧小姐,顧小姐--”對方饒有耐心地提醒,顧清顏趴在方向盤上望著前面被堵死的道路,無力地彎了彎腰,“我什麼時候報的?”
“就是半個月以前啊,而且手續早已完善了,錢也交了,交了半年的!”
嗯?
錢也交了?
顧清顏本以為是某個詐騙機構變著戲法玩詐騙遊戲的,但想了想,既然對方說錢已經交了,不如明天抽時間過去看看,反正錢在自己包裡,一看架勢不對立馬走人。
當顧清顏的寶馬車停在了g市一個大學自學校辦後門口,早已站在那裡的戚天心撲了上來,將手裡的那一大串臭豆腐毫不客氣地遞過來,“來來,新鮮的,嚐嚐嚐嚐,趁熱吃!”
顧清顏才剛開車門就被那一串臭豆腐臭的眼睛裡冒起了糖圈圈,而戚天心砸得用力,她要是不伸手急忙接過去,那串臭豆腐上面的油就要滴在她的衣服上了。
“吃人家嘴短,拿人家的手短,說吧,戚天心,你幹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一併說來,我好想想如何處置你!”顧清顏抽出一張紙巾包裹住穿豆腐串的竹籤,往車窗外抖了抖,把油給抖了下去。
戚天心爬上副駕駛座位,嘿嘿一笑,“你看我為了在這裡等你,都快成望夫石了!啊,臭豆腐很香,趕緊趁熱吃!”
顧清顏側臉睨著她,這妞扯東扯西的本事不小,越是這樣越是有問題,她拿著豆腐串看了看,“戚天心,一串臭豆腐就想矇混過關?”
“啊,顧清顏,你頭髮在哪兒弄的?啊,你怎麼剪短了?你那麼寶貝的長髮啊,啊啊啊--”戚天心撲過來拽著顧清顏的頭髮就一個勁地哀嚎,顧清顏伸手將手裡的臭豆腐往她嘴裡一塞,不用問了,那需要賣房的資訊一定是她發出去的
。
那套她和裴少辰的婚房,三層的別墅,離婚時,裴少辰在附加的條件中給了她,其實她也沒想過裴少辰會如此大方,那套房子位於g市一環境內,一環內的地算得上是寸土寸金,那個片區因為開發挺早,加上幾次翻修,如今周邊的設施完善,又是在幾大商業區的輻射區域內,那塊地曾經被政aa府化為了示範區,這些年有傳言說政aa府想拿回那塊地皮,所以按照市價值,如今的g市,那塊地上的房子,很值錢!
只是她從來沒想過要動那套房子,房子太大,她也好久沒有回去住過了,那一日回g市在江律師的手裡取了那份離婚協議書,本想著要去辦理正式離婚手續,然而她在跟裴少辰聯絡的時候,接電話的是凌睿,說裴少辰又出差去了外地,短時間回不來!
也不知道他現在回來了沒有?
開車的顧清顏有些慌神,自然也忽視了旁邊坐著啃臭豆腐的戚天心,她利用公休外加兩個週日去了一趟城郊,在f市處理好奶奶的後事之後,她便回來了,用一週的時間去放鬆心情,原本是決定星期天才回來,但因為那些房產中介的人隔三差五地打電話來詢問,她不得不提前趕回來。
“顧清顏,你上次不是說要賣掉的嗎?”戚天心說道,被顧清顏回神一瞪眼,戚天心抖了抖脣角,“好了好了,我招了吧,我上次去酒吧喝酒,你知道大學裡有個林安安嗎?哦,跟你說名字你不記得,她就是在地產中介工作的,我無意間提到了一句,結果她就記下來了,你也知道,現在各個行業的資訊庫都是互通有無的,尤其是她們這種,還有就是你那房子太值錢,看上的人太多,有的是油可撈,自然就惦記上了!”
顧清顏想了想,好像第一次打電話過來詢問房子的那個女人就是自稱的林安安,只是那個時候她心情不太好,沒等對方說完就把電話掛掉了。
“你想辦法把那資訊給撤了,我不想被這些電話天天吵得心神不寧的!”顧清顏說著,嚴肅地看向了戚天心。
“好好好,我想辦法,你放心
!”戚天心拍了拍胸脯。
顧清顏笑得有些詭異,“輕一些,別拍爆了!”
啊?
戚天心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等看到了顧清顏臉上那詭異的笑容時,才瞪直了眼睛,恨不得撲上來一口氣咬死顧清顏,“啊,顧清顏,你小心你嘴巴長口腔潰瘍!”這麼毒,一週不見,貌似功力大增啊!17fz。
戚天心捂著胸,又狠瞪著顧清顏,“別以為就你的胸器巨集偉!”說完,眼梢挑了挑,目光在顧清顏的身線上瞄了又瞄,這丫滴這段時間過得挺好啊,身材恢復得也快,尤其是那36b的胸,絲,這要是用矽膠來填補,得打多少針啊?
“我前段時間聽到一個關於秦芊芊的笑話,要不要聽聽,引以為鑑?”顧清顏笑地沒心沒肺,戚天心聽著咬牙切齒,把胸抱得更緊了些。
“秦芊芊的胸不就是做了的?一次開車追尾,安全氣囊彈了出來,把胸給震爆了,聽說現在還在醫院住的,你聽說了嗎?”顧清顏說完,目光朝戚天心的胸口看了看。
戚天心頓時感覺到了牙疼!她去整形醫院做胸,沒告訴顧清顏!不過這妞簡直是--咋就盯上了她的胸,而且一眼就看出來是做的!她也沒注射多少矽膠進去,難道就這麼明顯?
戚天心頓時覺得,在顧清顏面前,胃不疼是不行的!
這妞是在記恨她把房子訊息洩露了出去,現在是拿著雞毛當令箭,戳不死她也要先氣氣她!
顧清顏把戚天心送到了家門口,戚天心這段時間跟戚媽媽鬧了矛盾,當然母女之間能有什麼矛盾?無非就是戚天心看不上戚媽媽硬塞給她的男人們,而顧清顏自然也領略到了戚媽媽的神勇,要不是--
“要不是清顏已經嫁人了,我巴不得把我手裡的好資源都留給她,她眼光好,不像你這麼愛折騰!不像你這麼沒眼光!”
一聲河東獅吼!
‘砰--’,從洗手間裡扔出一把拖把來,拖把上還有水,濺了一地的水,戚天心哇哇大叫,跳開的時候還沒忘記伸手抱住自己顫抖不已的胸。
顧清顏站在門口,眼看著從洗手間又飛出來一把刷子,她側身,刷子飛過來砸了門上的玻璃,她暗吸一口氣,好險,一低頭,發現自己也雙手捧胸,頓時嘴角直抖,急忙鬆開了手
!
“媽,你那刷子差點讓顧清顏毀容了啊,啊啊啊啊,流血了流血了--”戚天心跳起來,往顧清顏奔來,伸手不知道在哪裡摸的什麼東西望顧清顏臉色一抹,顧清顏頓時覺得額頭上一陣冰涼,黏糊糊的,黏著她的頭髮,還從她的鼻子邊順著流下來了,她要伸手擦,被戚天心一把手連著她的手一起捂在了額頭上,一陣哇哇大叫,一邊給顧清顏使眼神,妞,一條線上的螞蚱,救救吧!
顧清顏作勢要暈,天,又是這種戲碼,她後悔上樓了!
“啊?清顏來了?在哪在哪?”戚媽媽從廁所裡躥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唰馬桶的刷子,跳出來時,頭上還包著幹發帽,身上也是一套家居服飾,見到門口站著的顧清顏,一手捂著自己的額頭,而那被她剛才扔出來的刷子就落在門口顧清顏的腳邊,戚媽媽‘啊’的一聲慘厲叫出聲,手裡的馬桶刷一扔,奔了過來,拉著顧清顏的手往屋裡走,邊走邊說道:“死丫頭,還不快去找藥箱,要是毀容了,怎麼辦啊這是?”
顧清顏看著戚媽媽急得滿頭大汗,望著無良的戚天心,心裡一陣鬱結,戚天心也真忍心,讓戚媽媽這麼擔心!
“阿姨我沒事,不過是一點皮外傷,沒事的!”顧清顏說著,安慰著戚媽媽,一邊朝戚天心使眼色,戚天心見自己已經平安著陸不由得朝顧清顏擠了擠眉毛,“哎呀,媽,藥箱在我臥室裡,我扶她進去啊!”
說完,戚天心就拉著顧清顏往自己的臥室裡走。
戚媽媽本來是要去洗手間弄熱毛巾擦擦顧清顏的臉,轉身見女兒已經拉著顧清顏去了臥室,她也想進去只是門已經關上了,不由得敲了一下門,“唉,顏顏,你要吃玫瑰湯圓嗎?阿姨去給你煮啊!天心,你細心點,要是留了疤,我拿掃把抽你!”
戚天心聽著門口的腳步聲遠了,咕噥著一句,“偏心眼!”
天巴息產那。“戚天心,你也不怕被阿姨拿掃帚給抽死?”顧清顏看著自己被塗了半張臉的番茄醬,想著剛才戚媽媽那表情,心裡頓時瞭然,戚媽媽哪裡是不知道,只不過是想給女兒一個臺階下而已,不然要是看著這是真的血,還不嚇得暈過去才怪?
“唉,要不要給你敷一下?”戚天心取了溼巾過來,顧清顏接過對著鏡子開始擦臉,見戚天心躺在**一副挺屍相,問,“你為何不跟阿姨說清楚,說不定她會開心的,也就不會急著每天給你挑相親物件了
!”
“我這,不是一直找不到機會麼?”戚天心側過身來猶豫地說道,看著鏡子裡的顧清顏,嘆息一聲,“清顏,其實我現在真佩服你當初的淡定,就是,你跟裴少辰私下拿證結婚那陣子,但我卻覺得,這確實也像是你會做出來的事情,你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文文靜靜的淑女形象,誰也想不到你會做出這樣大膽的舉動來,但你骨子裡的大膽是我比擬不來的!”
擦臉的顧清顏聽著戚天心的話,手頓了頓,戚天心隱約聽見她在低低地嘆息,見她低著頭沒有迴應,便想起了自己現在提的話題太**了些,在心裡懊惱了一陣,急忙岔開了話題,“來,我來給你擦,跟你說我,我剛才太急了些,差點就拿錯了,拿到那瓶辣椒醬了,你說要是拿到了辣椒醬,你現在還真有可能會去醫院了!”
“好了!”顧清顏已經擦乾淨了,除了臉上還有些粘滋滋的不舒服的感覺外,一切都無礙。
“天心,我記得,你上次說過,你找到了一個男人?”
“啊,顧清顏,你還惦記這事兒呢?”戚天心抖了抖脣角,尼瑪,都說喝酒誤事,她那晚那句無心之失還讓顧清顏惦記了這麼久,真是罪過啊!
“那個--”戚天心突然變得有些扭捏起來,顧清顏看著她又是低頭又是拽衣角的,臉部表情差點就像是掀翻了顏料瓶,有這麼誇張?
“顧清顏,我,我,我確實看上了你的男人,我,--”
嗯?顧清顏挑眉!
戚天心一時覺得氣短,“顧清顏,那個,鄭昱航算不算你的男人?”
顧清顏覺得腦子一時沒轉過來,但卻又忍不住地在心裡鬆了口氣,連她自己都在對自己此時的異樣心態而促狹,怎麼會有這樣的心態?
鄭昱航,鄭伯伯和崔阿姨的寶貝兒子,小時候玩過家家的時候為了扮演顧清顏的新郎不惜撒嬌賣萌撒潑最後神勇地將那大院裡其他的小夥伴們給一一單挑倒,惹得沒人敢來搶顧清顏的新郎寶座,有一次,顧清顏摔了胳膊,疼得眼淚汪汪,是鄭昱航揹著她回家的,當時她感動地還伸手摟了他的脖子,嘟著嘴說了一句現在想起都要羞著繞牆走的話
。
鄭昱航,我長大了嫁給你吧!
這事兒一度被傳得大院裡人盡皆知,而崔阿姨也經常打趣地告訴其他人,說顧清顏是她家內定了的媳婦兒,導致了顧清顏從初中到大學,每次一見到鄭昱航就恨不得繞道走!
當然,後面的事情,她知道的也不多,就是現在見到鄭伯伯和崔阿姨,有些尷尬。
門外的敲門聲把顧清顏的思緒給拉了回來,戚媽媽已經端著兩碗湯圓進來了,見到坐在床邊的顧清顏和躺在**的女兒,伸出腳踹了踹了女兒的腿,“起來,吃湯圓!”說完便衝著清顏笑了笑,“顏顏,快,出來嚐嚐!”
戚天心被戚媽媽給踹了,起身無奈地聳肩,顧清顏笑了笑,“他不是我男人!”說完不等看到戚天心的表情就走出了臥室。
“顏顏,嚐嚐,味道怎麼樣了?”戚媽媽只顧著對顧清顏說話,但也會時不時地瞟自己的女兒一眼,等顧清顏吃完一個時,湊過來說道:“顏顏,你家少辰--”
“媽--”戚天心嘴裡還含著一個湯圓,聽見戚媽媽提到了裴少辰,立馬忍不住地一口吐了出來打斷了戚媽媽的話,喊出口之後有側臉去看顧清顏此時的表情,顧清顏除了剛開始一聽到那個名字拿勺子的手頓了一下之外,並沒有見到有什麼異樣,戚天心心裡暗自噓氣,忍不住看了自己的母親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戚媽媽被女兒一時吼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由得又來了氣,“我跟顏顏說話,你插什麼嘴?”
“媽,你--”戚天心心裡哀嘆,戚媽媽卻已經打開了話匣子,“顏顏,就是我最近啊看中了裴氏房產的一個樓盤,我看了很久了啊,一直在關注,可是那天運氣不好,排隊搖號的時候,我排在了後面,都還沒輪到我呢,一期的房子就沒有了,我就想著,還有二期,三期,說不定比一期的還要走俏,我怕我到時候運氣又不好,搶不到,我,我知道少辰是你丈夫,就當阿姨拉下臉來,你看,能不能跟少辰說說,幫我拿個號?”
“媽,你這是,我們傢什麼時候要換房子了?”戚天心已經把手裡的湯圓碗往茶几上重重一放,聲音之大把戚媽媽都震得呆了呆,這是怎麼了?她反應怎麼就這麼激烈了?
顧清顏還坐在沙發上吃著,看著好友情緒這麼激動,伸手拉了戚天心一把,拉著她坐下,因為她看見戚媽媽的臉色有些紅,眼睛也有些紅,心裡一軟,拉了拉戚天心,轉臉對著戚媽媽說道:“阿姨,你放心,我幫你拿號,別擔心
!”話一出口,戚天心先是一愣,然後見戚媽媽已經湧出了笑臉,“啊,謝謝啊,顏顏,阿姨就知道,你是個好心的女孩子,不想某人!”
“媽,你--”有這麼說自己的女兒的嗎?戚天心氣得臉色鐵青!直到送顧清顏下樓,臉色也依然不見好轉!
“清顏,我媽說的是你別放心上,我就沒聽過她說要買房,說不定也只是一時興起,很快這股勁兒就沒了,你別理她了!”戚天心說完嘆了口氣。
兩人下樓順著花園繞出來,夜色迷離,樹影重重,顧清顏聽見戚天心嘆息的聲音,說道:“你知道裴氏的金地融僑是什麼戶型?它的設計理念都是專門為八零後的人特別訂製的新婚房,天心,你要體諒阿姨的用心,你可能不會在乎那麼一套房子,但阿姨想的卻是如何給你準備一套體面的嫁妝!”
“啊?”戚天心錯愕出聲,她確實沒想過這些,但一想到戚媽媽剛才拜託顧清顏的話,心裡就有些犯難,“清顏,我來想辦法吧,那錢買一個不是件難事!”
“就你錢多,都不知道當省則省!”
“那你--”莫不是真要去找裴少辰?
“你忘記我在哪裡工作了?”顧清顏掏出車鑰匙打開了車門,開啟車門坐了進去,朝愣在原地的戚天心揮了揮手,“晚安!”
戚天心看著顧清顏開車揚長而去,自是比以往多了一份灑脫,樹影下她衝著那遠去的車影笑了笑,清顏,我們都要往前看,因為前面的風景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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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的g市比白天平添了奢華的氣息,霓虹彩影,躲在暗夜的蒼穹下釋放著讓人眼花繚亂的誘/惑,寶馬車從一條酒吧街穿過,除了酒吧裡傳出了喧囂的熱情之外,街口還有不少街邊藝人彈著吉他唱著自己動情的歌聲,哪怕是周邊再喧鬧,他們的神情始終專注
。
顧清顏心裡是很崇拜這樣的人的,但她只是崇拜他們對理想的執著和忠誠,他們在暗夜裡邋遢的模樣可以說是自成一派風流,留著長長的頭髮,在夜風裡帶著一抹蕭索和孤寂,他們的眼神大多是落寞的,深情的,歌聲是低沉的,多是以能讓人黯然傷神的情歌為主,唱的人如痴如醉,聽的人要麼跟他一樣醉了,要麼悲情到更加頹廢!
顧清顏將車速開到了二十碼,很慢很慢,車窗上倒影著街邊的燈影,車前也有不少人走過,有行色匆匆的,有閒庭若步的,人生百態,一眼便知!16605397
這條街顧清顏很熟悉,熟悉到她把車從這條路繞進去又從另外一條道繞出來,如此反覆,二十碼的速度在這一條街繞了整整一個小時!
她先後路過那棟別墅五次,每一次都想停下來,但最後還是忍不住地踩了油門讓車比剛才的速度快上好幾倍地一滑而過,當前方又出現那道指示牌的時候,她的目光朝那個熟悉的方向看了過去。
第六次路過,她把車停了下來。
車就停在別墅的門口,那車門帶有自動掃描車牌的功能,當車一停下時,隨著一道淺藍色的光慢慢地掃過,只聽卡擦一聲,大鐵門自動開了,吱呀吱呀的發出一陣響聲,花園裡的燈也自動亮了,連帶著第一層的客廳,這屋子裡的很多電器都安裝了自控裝置,裴少辰是個懂享受的懶人,他曾說,如果可以,定製一套自動做飯外加喂餐的流水線,早上一醒來,刷牙洗臉刮鬍子都不用自己親自動手,顧清顏當時還笑了,那你上廁所怎麼辦?有沒有能讓你上廁所也不需要用丁點兒力氣的東西?顧清顏看著裴少辰吃癟,若無其事地說道,當然有,在你大小便失禁的時候,裴少辰當時就眯著眼睛危險地看著她,說顧清顏你還真沒幽默感!我要是大小便失禁了第一個遭殃的不是別人,而是你!
呵,那個男人在別人詛咒他大小便失禁的時候居然不是先生氣而是條理清晰地分析利弊指出誰才是真正的遭殃者,也只有他裴少辰會做得出來吧。
二樓的樓梯間的燈也亮了,這一樓有裴少辰的健身房,裡面有的是他經常會鍛鍊的器材,顧清顏沒進去過,三樓是臥室和書房,裴少辰有單獨的書房,他這人喜好安靜,晚上加班的時間也挺多,忙的時候看著時間太晚不想吵醒有睡眠煩躁症的她,很多次便直接在書房裡睡下,只是裴少辰有個習慣,不喜歡關上書房的門,以至於顧清顏此時站在三樓緊閉著的書房門口時,差點恍惚地想敲門,不是說好了不關門的嗎?怎麼把門關上了?
她的腦子總是會慢個半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自己意識裡,這個屋子裡的人還並沒有離開
!
是沒有離開,他的所有東西都沒有移動過,就連更衣室裡的衣服鞋子,甚至是洗手間的洗漱用品都沒動過。
顧清顏甚至能在大床枕頭底下看到了他那次找了很久都沒找到的那條領帶,這屋子裡有太多太多關於他的記憶,顧清顏一進屋就覺得腦子有些發脹,看到什麼都會想到他!
她閉著眼深吸一口氣,自言自語地開口“這是婚後後遺症,對,這只是習慣而已!”
習慣了某個人的存在!
習慣,但並不能代表什麼吧!
顧清顏在心裡安慰這自己,拿起手機撥通了宮言的電話,她請了一週的公休,明天週末,後天上班,想起了戚媽媽的囑託,她想到了宮言。
她的工作性質跟房地產公司正面接觸的少,但宮言不一樣,g市任何一棟房子的竣工,都需要他的簽章。
宮言那邊很安靜,有優雅的音樂傳了過來,應該是在參加什麼晚會,宮言聽了顧清顏的話,笑答當然可以,顧清顏又連忙道謝,要一個鐵面無私最討厭裙帶關係的人答應走後門,這可不是一般的人情。
真該直接花錢買號就好了,人情,欠不得啊!
顧清顏嘆息一聲,往**一倒,枕頭上是那根她剛才才拽出來的領帶,,一側臉,臉就挨在了領帶上,領帶上特有的男士香水氣息在鼻邊縈繞開來,聞著這股淡淡的香水氣息,她居然,失神了!
華燈之下,夠籌交錯,悠揚的提琴聲緩緩響起,舞池裡的人衣裙翩然,衣著光鮮靚麗的人們頻頻舉杯,品著酒低聲談論著其他的事情,上流社會的交際場所,晚會的目的可不只是簡單的聚聚。
一身淺色西裝的宮言從陽臺上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那隻手機,攤開手衝著對面坐著的人微微一笑,“裴氏的金地融僑第一期的銷售居然在這種政/策大環境下還銷售得如此火/爆,現在都有人找關係找到我這裡來了,要號,嗯,給不給呢?”
江正郝皮笑肉不笑,“殲商的力量是可怕的
!”說完笑了笑,衝著虛空舉了舉杯子。
“前幾天我在另外一個聚會上聽到的,說,裴家三少是如何的果斷狠辣,一回裴氏就用上了鐵血手段,裁員不說,還把一部分公司的元老級人物給提前砸下去養老,嗯,好像還聽說要從s市撤資的傳聞,s市可是有裴氏的三個樓盤,不計較虧損說撤就撤,好大的氣魄!”
“咦,不是s市的政/府不作為的行為讓他生氣了麼?”
“他的氣也未免太大了些,簡直是在燒錢!”
“咦,他現在的火氣本來就大,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上火了嘛,需要瀉火,s市正好首當其衝,當了滅火器!”
“我說裴氏那些元老才是當了滅火器,少宇哥畢竟性子軟,耳根子軟,能這麼下得了狠手的也就只有他裴少辰了!”
“聽說有幾個還是裴家的遠房親戚,最近裴董事長不都是對外宣稱生病休養了麼?還不就是為了躲開那些被踢走的遠房?”
。。。。。。。。。
“說來說去,都是聽說,為什麼不親自問我?”坐在一邊一直面無表情聽著兩人左一句右一句的談話,晃了晃手裡的酒杯。
“還好你有自知之明,沒看到剛才那些人都在看你?私底下都在說你是個冷血的!”
冷血?不趁機將那些人給清理出去,遲早會給裴氏拖後腿,爸爸和哥哥做不下手的事,他倒是無所謂!
“看著勢頭,金地融僑的二期三期一定更加火/爆,給個號給我,要特殊號!”宮言笑了笑。
“你要買?”裴少辰瞟了他一眼。
“有人需要啊!”宮言嘴角一抿笑得深不可測,在裴少辰那沉沉的目光下,張口說道:“你跟她還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bng,猜對了,是你的前妻!”
——————當天趕稿子有些不習慣,大家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