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沒出息
呂清聽著,喉嚨裡好像是梗著東西似的。
所有無言的感動都化在眸中。
陸衡川回來,已經快十二點了。
溫阮阮吃了藥,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還是呂清聽到了動靜,推醒了躺在**的溫阮阮。
“夫人,夫人。”
溫阮阮疲憊的睜開眼睛,腦袋還有些暈沉沉的。
“夫人,先生好像回來了,我聽到樓下有車聲。”
溫阮阮閉了閉眼睛,緩了下,“推我去房間門口。”
呂清扶著溫阮阮下床,坐到輪椅上,就將她推到房間門口。
果然沒一會兒,就聽到樓下傳來動靜。
“夫人呢?睡了嗎?”
是陸衡川的聲音。
這個熟悉的聲音直擊溫阮阮的心臟。
她的手,下意識的緊抓著自己的衣角。
“夫人應該睡了。”七叔淺聲回答著。
接著,沒一會兒,就聽到沉穩的腳步聲,走上了樓。
那一步一腳,皆落在了溫阮阮的心頭上。
陸衡川的身子一點點露出來,溫阮阮緊抿著脣,僵直身子,靜靜的等著那個人出現。
當和陸衡川眸子相對的時候,溫阮阮的心臟彷彿被一隻手給掐緊似的,呼吸都有些沉重。
陸衡川也有些意外,溫阮阮會在這裡等著他。
“怎麼在這裡等著?”
溫阮阮見著他,聽到他開口和自己說話了,眼眶的淚水瞬間不停的打轉。
呂清見狀,小聲的說道,“先生,夫人,我下去了。”
說完,就小跑著下了樓。
溫阮阮嘴巴癟著,喉嚨裡好像梗著東西似的,很是難受。
“你怎麼回來這麼晚。”
“加班。”
陸衡川依舊冷著眸子,臉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緒。
溫阮阮吸了吸鼻子,強忍著不讓自己掉下眼淚。
“周玉琪今天來了,你……你知道嗎?”
陸衡川的眉頭稍稍皺了皺,“知道。”
溫阮阮聽到這個回答,抬起腦袋,看著他的眼睛。
胸口的位置有些疼,眼眶此刻也變得猩紅溼潤。
讓人見著楚楚可憐。
“我等了你很久,我以為……我以為你會趕回來的。”
溫阮阮聲音有些哽咽,還帶著點鼻音。
溫阮阮這個模樣實在是太惹人憐愛了。
陸衡川本來堅硬無比的心,一下就被擊潰。
尤其是那句,我等了你很久。
一下就讓他有種愧疚和罪惡感。
腦海裡都不禁浮現出溫阮阮滿臉委屈和期待的等著自己回來的模樣。
這種感覺讓他的眉頭頓時更加緊皺了兩分。
“誰讓你等了。”他低吼著嗓音,語氣裡有些不耐煩。
溫阮阮抿著脣,輕輕的咬著脣瓣。
眼眸水汪汪的,一副我見猶憐的小模樣。
她沒有說話,但更讓人對她產生無形中的心疼。
陸衡川脣瓣抿成了一條直線,他也沒有說話。
樓道里忽然安靜了下來。
溫阮阮抬眼望著他,只見他臉上沒有任何的神情,讓你完全猜不透他心底到底在想些什麼。
好一會兒,才聽到溫阮阮軟綿綿的聲音響起,“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氣了,我知道錯了,以後不亂說話了,好嗎?”
說著,陸衡川就感覺到自己的衣角被一道力扯了扯。
他垂下眼眸,就看到溫阮阮伸出小手,抓著自己的衣角。
這一下,直擊陸衡川的心臟。
莫名的一股情愫湧上了全身。
“溫阮阮.”
聽到他終於叫自己了,她連忙抬起淚眼汪汪的腦袋望著他。
還帶著濃濃的鼻音,淺淺的“嗯”著。
“你能不能有出息一點,跟一個男人這樣低聲下氣,難怪於智翔會找別的女人。”
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溫阮阮抓著他衣角的手,就鬆開了。
望著他的眼眸裡,再次蓄滿了淚水。
任何一個人說這樣的話,她都沒有這麼難過。
但這些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好像給了溫阮阮一萬點暴擊似的。
“嗯,我確實是太沒出息了。”
溫阮阮垂著腦袋,冷哼聲,語氣裡滿是自嘲。
嘴角輕撇了下,手放在輪椅上,就準備退回房間裡。
剛搖了兩下輪子,車子忽然就不動了。
正準備扭過腦袋,看向一旁的人,身子忽然騰空而起。
溫阮阮嚇得驚呼了聲,是陸衡川將她從輪椅上抱了起來。
下意識的抬起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望著他冷峻的側顏,溫阮阮心裡更加的委屈了,“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不需要你幫忙。”
陸衡川垂下眼瞼,瞥了她眼。
“嘴倒是挺硬。”
動作輕柔的將她放在了**,溫阮阮緊張的身體,也得到了放鬆。
溫阮阮躺**,腦袋就扭向一邊。
“我示軟你說我沒出息,我堅強一點,你說我嘴硬,在你那裡,我就沒有一點是好的。”
她低柔的聲音,說的委屈。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過的一點都不開心。”
“和許記者見面的時候,我真的很怕自己會說錯話,我怕會給你帶來不好的影響。”
“面對這種事情,我本來就沒有什麼經驗。就因為你昨晚上說,你全程會在,我才安心。”
“我知道,我今早上說了不好的話,惹了你不高興,但是我也是不知情,我現在知道了,我以後都不會提了。”
“還有今天周玉琪來找我的時候,她說的那些話,沒一句話都讓我特別的難過。她還準備對我動手,還好是呂清幫我攔住了她。捱了她不少的打。”
“你明明早就知道了,也不回來。”
溫阮阮從來都不是喜歡訴說自己委屈的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面對他的時候,就是忍不住將自己最軟弱的一面,展示出來。
跟於智翔在一起的時候,有什麼委屈都是自己憋著忍著。
張桂蘭對她的指指點點,還有張桂蘭經常打牌輸錢了,就來問她要錢。
她從來都沒有跟於智翔說過。
所以擋這些話說出口的時候,她自己都有些詫異。
她想要停住,但是又控制不住自己。
她不知道陸衡川聽了會怎樣,會不會煩,但是她就是硬著頭皮將那些話給說完了。
剛停下來,溫阮阮整個人就慫了下來。
好一會兒,陸衡川低沉的聲音才緩緩的響起,“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