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孫尚儀就要跟詹姆斯回國,在臨走前,她依依不捨地抱住青荇:“青荇,媽不在你身邊的時候,要好好照顧自己。”
“嗯。有少琛在,您不用擔心我。反倒是您,身體才恢復,一定要注意休息。”青荇也依依不捨地叮囑著母親。
媽在康復之後就跟詹姆斯叔叔定居美國,她們母女見面的機會並不多,只能透過影片來了解彼此的近況。媽這一走又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見面,她真有些不捨。
“你忘了詹姆斯就是復健師?我的身體有他把關,你不用擔心。”孫尚儀和藹地笑道。
經歷了兩次不幸的婚姻,她沒想到還能嫁給一個那麼深情的男人。詹姆斯對她的呵護跟愛讓她覺得像回到少女時代。
“我們都要好好的。”青荇點點頭。
雖然在地球的兩頭,可她們母女會心心相繫。
詹姆斯看了一下手錶,緊張地對妻子說道:“尚儀,飛機要來不及了。”
孫尚儀這才鬆開女兒,挽住詹姆斯的手臂,跟陸少琛道別:“少琛,我把青荇交給你了。”
這簡單的一句話,包含許多含義。陸少琛明白地抿了一下嘴脣,鄭重地點頭。
青荇這次受傷雖然是意外,可是他也有責任,他該想到有陸吉祥在就不會有好事,應該找人暗中保護青荇才對。他的大意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他即難過又自責。岳母會擔心他能理解。
“青荇,媽走了。”孫尚儀依依不捨地最後一次跟女兒道別,然後挽著詹姆斯的手往外走。
“媽,我送你!”青荇急切地追上來,要送送母親。
“不用。送到哪裡都要分別,就這樣吧。少琛已經派司機送媽跟詹姆斯,道上會平安無事。”孫尚儀拍拍女兒的手,笑著說道。
青荇只地最後一次抱了抱母親,然後看著她消失在門外。
“想媽的時候,我帶你去美國。”陸少琛摟住妻子,輕聲安慰。
岳母離開,青荇的心肯定會有失落。他沒辦法幫她。
“要是詹姆斯叔叔能住在北京就好了。”青荇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的根在美國。我們不能勉強他。”陸少琛無奈地摸摸妻子的頭。他明白青荇的心情,她希望能常常看到母親,因為她就這一個最親的親人,可是他總不能因此就把詹姆斯強留在中國。
“可我想我媽。”青荇抱著陸少琛,無助地呢噥。
媽才離開,她就開始想她。
青荇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脆弱。是因為喪子的原因嗎?讓她變得脆弱了、禁不起打擊了?
青荇的眼眶不自覺又有了溼意。
“我的酸杏最近變得愛哭了。”陸少琛抬起青荇的下巴,低下頭,輕輕吮著她帶淚的睫羽,輕喃。
“你能幫我治好它?”青荇環住陸少琛的腰,略帶慵懶地仰起頭看著陸少琛那英俊的臉。他眸底的深情是治癒她的良藥。
“能。”陸少琛一根根啄著青荇的眼睫,性感地低喃。
她是他心上那缺失的一根肋骨,她痛他的心也會痛。
他要治癒她的傷,用愛去治癒。
“你是我的治癒系。”青荇把臉埋進陸少琛懷裡,感動地閉上眼睛。他的胸膛就像一隻平穩的大船,將風浪裡翻滾的她帶到安全的港彎。
陸少琛挑挑眉,盅惑地笑道:“我很高興成為你的治癒系。”
如果他能,他願意掙開一張大傘,將她罩在傘下,不讓風雨吹打到她身上。
“帶我去花園散步。我想呼吸一下花的香氣。”青荇帶著點鼻音,要求道。
“好。”陸少琛牽起青荇的手,帶她緩緩走出病房。她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如果檢查結果出來正常,明天就能跟媽一起出院。
青荇輕倚著陸少琛的肩膀,與他在花園裡散步。當她看著有人抱著剛出生幾天的baby,興奮地出院時,不禁想起那錯失的baby。“少琛,你說咱們的孩子現在會不會在天堂看著咱們?”
“會。我們的baby已經變成天使。”陸少琛用力收緊手臂,緊握了一下青荇的肩。他知道青荇永遠也不會忘掉那個無緣相見的baby。其實他也一樣。
“希望他走的不太痛苦。”青荇握緊拳頭,含著淚說道。
不用誰說她也知道她的寶貝變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所以每次做噩夢她都會夢到那恐怖的一團血肉。
“青荇,已經過去了。我們的baby不會怪你。”陸少琛握緊青荇的手說道。“你看,那邊的月季花開得多燦爛。”
“嗯。月季花生命力頑強,只要給它足以維持生命的養分,就會開得異常絢爛。天津城區綠化帶,有許多地方都種著月季,不只是因為它美麗,還因為它堅韌。”青荇感慨地說道。
“跟你有些像。”陸少琛意有所指地說道。他希望青荇能如這月季一般,變回過去那個堅強的酸杏,任何困難都打不倒她。
“是嗎?”青荇站在花園邊,看著那一簇簇鮮豔的月季花,不禁失笑。
她一直把自己比作雜草,因為雜草有堅強的生命力,原來她也可以是如此好看的花朵。
“我們的生活會越來越好。青荇,陸吉祥會遭到報應。即使我們能放過她,老天爺也不會!”陸少琛堅信地說道。吉祥那樣遊蕩不羈的女人,其實根本不用你動一根手指,她早晚有一天會被自己毀掉。
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報應。這兩個字說的真好。”青荇笑著仰起頭,看著陸少琛,“我釋懷了。惡人總會有惡報。老天爺是長著眼睛的。我們的寶寶一樣會是最可愛的天使。”
“這才對。”陸少琛親親青荇仍蒼白的脣,笑著安撫。
就在青荇望著遠處的花叢,陷入沉思時,陸少琛看到兩個熟悉的人從他們身旁走過。
簡小秋跟紀純熙?
這兩個人像是沒看到他跟青荇,自顧往外走。簡小秋跟在紀純熙身後,不斷數落她:“流產都怪你自己不小心,你別總給我臉色看。下次你做流產不要叫我過來伺候你!”
“不願意拉倒!有的是想伺候我的!”紀純熙腳一跺,高傲地說道。
“誰?孩子的爹?你知道你的孩子是哪個男人的?”簡小秋的話更惡毒。
紀純熙的臉色霎時變得很難看。她氣憤地衝出醫院,招了輛計程車,丟下母親一個人跑了。
簡小秋緊繃著臉,不滿地嘟囔:“跟你爸一個德性!你以後愛怎樣怎樣,我還就真不管你了!”
說完,簡小秋也招了輛出租,朝相反的方向離開。
陸少琛背對著醫院門口,不禁冷笑。
這對曾想陷害陸家,陷害爸的母女反目了。
紀純熙做流產,真是活該!
當初她用那麼下作的方式設計爸,就得不到好下場。
也許是身體剛恢復,所以雖然只在院子裡站了十多分鐘,青荇就有些疲憊。她依偎在陸少琛胸前,把身體的支撐交給陸少琛。
“累了?”陸少琛感覺到,立刻關心地扶住她的肩膀。
青荇點點頭:“嗯。我們上去吧。”
陸少琛扶著青荇走向住院部。
青荇的身體虛弱得還不能堅持走太久。
下午,當陸少琛去看望母親跟妹妹時,在外面的走廊裡對父親說:“爸,您猜我今天遇到誰。”
“誰?”陸伯雄不解地挑了挑眉。
少琛遇到誰跟他有什麼關係,為什麼兒子特意來問他?不會跟他有密切關係吧?
“簡小秋跟她女兒紀純熙。”陸少琛將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訴給父親,然後好笑地捧腹。
“她們?我前兩天在樓道里遇到過。”陸伯雄不足為奇地說道。“紀純熙懷孕不奇怪,她情人太多。”
“還好您沒有成為她的n號情人,不然……”陸少琛調笑地逗弄起父親。
如果不是少琥,爸當時可能真要中槍,被這對母女毀掉。結果她們沒毀掉爸,反倒把自己毀掉了。百度搜索排前十的,就有這對母女當初設計爸時的醜態跟證據。那些照片成了她們永遠也抹不去的汙點,不知道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我有你媽,還會看上那種劣等貨?你少拿你老爸我尋開心!”陸伯雄粗聲說完,就推開病房的門走進去,“我去看我女兒,你要看就一起來。”
“要看!”陸少琛聽到妹妹被護士送回來了,立刻興奮地跟在後面跑進去。
這幾天,為了安慰青荇,他儘可能多得留在病房,所以沒什麼機會來看他新出生的親妹妹。看到妹妹那粉撲撲的小臉時,他不禁驚喜:“爸,媽,妹妹一天一個樣。現在看起來漂亮多了。”
“像你媽。”陸伯雄木訥地笑笑。他的寶貝女兒一看就是個美人坯子,透著靈氣跟絕美,與傅怡如出一個模子。
“也有像您的地方。鼻子。”陸少琛笑著指給爸爸看。妹妹雖然臉形跟媽相似,可這眉毛是陸家人特有的濃眉跟高挺的鼻子,一看就知道是陸家的孩子。
“還真有像我的地方。”陸伯雄不禁滿足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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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