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綿熙站在傅臣商的眼前,她似是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怎樣開口。
綿熙緩緩開口道,“我……我要請假。”
傅臣商原本明亮如鏡的眼眸中泛起笑意,他說,“請假?看你這樣子又不像是生病,不準!”
綿熙清冽的剪瞳裡帶著對他的絲絲恨意。自從她變成了祕書以後,傅臣商就給她規定了,凡事請假的事都必須要經過他的批准。
“我今天搬家,你總不能讓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吧?!”
傅臣商眸光微亮,他笑著撥通了座機上的號碼,“老程,來我辦公室一趟。”
綿熙帶著忐忑的心情看著他,一般他臉上露出這樣的笑容都是不懷好意。
老程敲門進來後,傅臣商臉上的笑容更是深刻。
“你雖然要搬家,可我一個堂堂的董事長怎麼能沒有祕書呢!搬家的事就交給老程吧。”
綿熙一愣,心想,你以前沒有祕書不也是照樣熬過來了嗎!
就在綿熙氣憤的時候,傅臣商突然把老程叫到了他的身旁,老程微微低頭,傅臣商小聲地說,“順道幫我看看她的新家在哪裡……”
老程抬頭的瞬間,臉上也帶著一分壞壞的笑容,那樣子好像就在跟傅臣商說,我懂得……
綿熙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表情,心裡就更是忐忑不安了。
忽然,老程轉過身,對綿熙說,“方祕書,我做事你放心,我保證你家裡的東西一個都不會掉,把鑰匙給我吧,順便把新家的地址給我。”
綿熙半信半疑地看著老程,她走到辦公桌上,找了一張紙,在上面快速地寫下了一串數字,交給了老程。
“你給他們打電話就好了,他們知道搬到哪裡去。不過我也沒幾樣東西,到了那邊之後你幫我安排放好就可以了。”
綿熙仔細地給老程解釋完以後,她又從手提包裡拿出了鑰匙交給老程。
老程拿過鑰匙之後就走了出去。
綿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她問傅臣商,“剛才你給老程說的什麼?他怎麼那樣一副表情……”
傅臣商一雙溫柔得似乎要滴出水來的澄澈眸子投注在綿熙身上,他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多管閒事了?”
綿熙撇了他一眼,然後埋下頭去。
忽地,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綿熙開啟一看,是凌子謙發來的簡訊,說是晚上要和她見一面,並把時間和地址給了她。
傍晚六點,恰巧是綿熙下班的時候。她怕趕不及時間,下樓後她搭了一輛出租,趕往了餐廳。
當綿熙下了車進去之後,她未在餐廳裡看見凌子謙的身影,於是她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當服務員過來問她要些什麼的時候,她隨意翻了翻選單,發現上面的價格都是昂貴無比,她無奈之下點了一份義大利麵。
沒過多久,綿熙點的義大利麵就已經端上來了,綿熙付過錢後開始吃了起來。
當她再次抬頭想要看看凌子謙來了沒有的時候,只見靳重光竟然坐在了她的面前!
綿熙的第一反應就是提著包趕快走,可是當她起身的時候,靳重光也突然站起來拉住了她的手。
綿熙有些尷尬地再次坐了下去,她說,“是你讓子謙約我出來的?”
靳重光淡笑無聲,“如果換成是我約你,你會出來嗎?”
綿熙低下頭去,不敢直視他那深海一般的眸仁。
明黃的燈光照耀下,他的笑容泛著一片溫柔的光華,他啟脣道,“綿熙啊……你對我本就有情,又為何要裝做無義?”
綿熙面冷如冰,她在凝望他的那一瞬間垂下了眼眸,“靳少還沒喝酒就醉了麼?我怎會對你有情?!”
“若你當真對我無情無義,那你為何還要凌子謙帶話給我?”
靳重光的目光帶著一抹深邃的銳利,彷彿可以從她的眼中直接看到她的心裡去。
一陣無息的沉默,綿熙找不到理由來逃避他。
“綿熙……告訴我,是不是傅臣商威脅你不準接近我?”
綿熙抬頭,她眸中的光芒如水波般一顫。下意識間,她悄然地捏緊手指,避開靳重光銳利的眼神,她的聲音依然平整如初,“沒有任何人威脅我!”
“方綿熙!你以為我會怕傅臣商?!”
綿熙失落的悲傷朝她心裡暗湧過來,他雖然不怕傅臣商,可是她怕!她怕傅臣商會對方言俊下手,也怕傅臣商會對他下手……
“別說了……就算我對你有情又能怎樣?我終究還不是逃不過命運的魔掌!”綿熙的情緒有些失控。
靳重光肅若寒星,他說,“傅臣商拿什麼威脅你的!我可以幫你啊!”
“我第弟的酒店在他手裡!那是我第弟的命啊!還有你!我不想讓你和言俊有事啊……”
綿熙說完時,她不敢相信地捂著了自己的嘴。她怎麼能說出來?怎麼能……
靳重光那總是微笑的面龐上竟然出現了淡淡的悲慼,就連狹長的眼眸中竟也有了哀傷,他似乎真的很難過。
“綿熙,你真是太天真了……傅臣商動不了我的!我一定會幫你。”
綿熙蒼白的容顏忽然落下了一滴眼淚,她說,“我只要你好好活著,我不要你幫我……”
“別傻了,我不會有事的。走吧,我送你回家。”
綿熙本想拒絕的,可是她的腳步卻不曾聽她的話。綿熙剛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靳重光就拉住了她冰冷的小手,往外面走去。
路途中,綿熙告訴了靳重光新家的位置。靳重光在開車的時候,綿熙一直悄悄地看著他俊美的側顏,她就這樣看著,心裡是無限的希望這條路可以一直開下去。
然而沒過多久,車子就到了樓下。
靳重光下車後為綿熙打開了車門,“要不要我送你上樓?”靳重光溫柔的瞳仁讓人無比的眷戀。
綿熙搖搖頭,“不用了。你開車回家小心點。”
說完話,走進了小區。
就在不遠處的街道對面,男人坐在林肯跑車裡面,他鋒利尖銳眼角一直看著兩人曖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