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熙結束通話電話後,傅臣商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他竟然失神地一笑,眸子裡也多了幾分苦澀,他說,“我騙你的。我只不過是想測測你對他究竟是否還有感情,沒想到你竟然這樣的反應。我送你回酒店?”
綿熙白了他一眼,眼眸如冰,她淡淡開口道,“不用了,在這裡我也是有家的。”
說完後,綿熙邁開步子往前走去。
路過湖邊,路燈將湖面照得波光粼粼,綿熙停下腳步,瞳孔始終看著一個方向。
那個位置,就和她今天夢裡的一模一樣,靳重光就是在那裡抱著他,直至消失不見。
綿熙如澈的瞳仁泛起淚花,她抬手抹去,不知不覺間,她想起了剛才傅臣商對她說過的一番話。
綿熙拿出手機,打給了靳重光。
“你什麼時候回國?”
綿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靳重光陷入沉默。
綿熙繼續說,“明天就回國吧,你不能繼續待在巴黎。”
靳重光的笑意從電話裡傳了過來,他無聲地笑道,“我怎麼就不能待在這裡?”
綿熙說,“因為我想在國內看見你……你明白我的意思……”
綿熙心裡一酸,淚水順著眼角落下,她捂住嘴巴,讓自己不哭出聲。
她明知道自己不能和他在一起卻也甘願編出一個理由來騙他回來。
到時候靳重光回國了,綿熙可以找盡任何方法來令他對自己死心,這樣,傅臣商應該就不會對付他了吧……
“明天就回國吧。我已經回來了,傍晚的時候我會在靳氏樓下的咖啡廳等你。”
綿熙說完後飛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她沿著湖邊一面流淚一面走著。
回到家後,綿熙簡單地收拾一下屋子。她站到窗戶前,俯瞰著整個城市。彩色的霓虹燈在黑夜中四處交錯點亮了整個天空,川流不息的車輛也來來往往奔跑在道路上,就連空氣中,也是回憶的味道。
明月相伴,清風相遊。這裡的一切還是老樣子,一點兒也沒變。
清晨,綿熙漫步在大街上。她站在C&D的樓下朝上仰望著。
“綿熙?”
綿熙回頭,只見李總正站在自己的身後。
綿熙朝他笑了笑,覺得他和以往相比更加蒼老了,主要是因為頭髮白了許多。
“李總怎麼來得這麼早。”
李總說,“每天都這個時候。我不是聽公司的員工說你出國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綿熙靦腆地理了理耳邊的碎髮,她說,“想著回來看看。C&D最近幾年還好嗎?”
李總揹著手臂無奈地搖頭,“自從你走後靳總就沒有再跟我們合作了,生意也是大不如以前了,不然我的頭髮怎麼會白這麼多?”
綿熙明白後點了點頭,安慰道,“李總不要擔心,會好的。”
說完後,綿熙戀戀不捨得看了一眼大樓就走開了。
下午,太陽當空高照。綿熙覺得自己和琳達也有數年未見了,於是把她約了出來。
咖啡廳裡,琳達率先到了那裡。在見到綿熙的那一刻,琳達激動地從座位上跑過來抱住了她。
“綿熙!五年不見你變漂亮了!”琳達死死地抱著綿熙,不給她任何喘氣的機會。
“咳咳……琳達啊……你先鬆鬆手,我都快被你勒死了!”
琳達鬆手,把綿熙拉倒位置上坐下,綿熙這才得以鬆了一口氣。
“你那麼久都沒有回來這次怎麼突然就回來了?!”琳達一副不安好心的模樣盯著綿熙。
綿熙被她的眼神嚇得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解釋道,“回來辦點事情。”
琳達臉上的笑容更加陰險了,“是什麼事啊?”
綿熙故意白了她一眼,然後喝了一口咖啡,“你想到哪裡去了。其實我也不知道回來做什麼,我只是被人逼著回來的……”
琳達氣憤地說道,“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不被逼還不想回來看我咯!”
綿熙一愣,才知道自己被琳達給繞進去了。綿熙剛開口想要解釋的時候,琳達搶先一步說,“好了,我逗你玩呢,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告訴我,誰逼你回來的?”
綿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唉,是一個比陸承業還讓我討厭的人。我在國外的這些年發生了很多事,我發現,不管我去了哪裡,我好像都逃不過命運的捉弄。”
琳達勝雪的肌膚異常白皙,她的瞳仁好看地猶如黑色的寶石,她說,“綿熙,你信命嗎?”
綿熙深遠悠長的眸仁閃過一絲飄忽不定的光芒,她啟脣,嘴角泛著微微的苦澀,“以前我信,可是出國後我就想改變自己的命運。當我以為我真的逃脫命運的時候,我卻又突然遇見了靳重光……這叫我如何不信?”
琳達用心疼的目光注視著眼前的綿熙。綿熙看了一眼咖啡廳裡掛在牆上的時鐘,她說,“琳達,我有點事,就先走了,我們改天再聚。”
綿熙提著包匆匆忙忙地又出了咖啡廳,又跑到路邊攔下了出租,奔往了靳氏。
綿熙剛剛推門進去,就看到靳重光耐心地坐在座位上等著。
綿熙快步走了過去,坐下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不好意思,我遲到了,讓你久等了吧……”
靳重光魅惑的嘴角向上勾起邪魅的笑容,他一對櫻色的薄脣也向上揚起,“平常過了五分鐘我就不會等了,就只有你才有這麼大的面子。”
綿熙清水般的眸中似乎包含了千言萬語,可是當話到嘴邊時,卻只是化成了一句話,“靳少折煞我了。我叫你回來只不過是不想繼續在國外看見你,和你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簡直讓我難以活下去!不知靳少你可知道我對你是恨之入骨!”
靳重光薄薄的脣角,忽然掠過一抹柔柔的笑意,“綿熙,你在電話裡可不是這樣說的……你是不是病了?”
綿熙說,“明明就是你自己太蠢了!是你自己相信了我的話!既然你已經回來了,那我明天就要去法國了!”
靳重光面容開始變冷,他凝注著她神色不動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