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候,綿熙坐在辦公室裡趕著檔案。寫完後,她放下手中的鋼筆,然後走到了傅臣商的辦公室,將檔案放到他面前。
傅臣商抬頭,他望著綿熙,溫和的眸仁細膩如水,“昨天晚上做的不錯。”
綿熙皺眉,未曾聽懂傅臣商的意思,良久她才反應過來,綿熙撇起嘴角,彷彿怒恨他到了極點。
綿熙說,“傅臣商!你竟然讓人跟蹤我!”
傅臣商白皙的嘴角高揚起來,他隨即一笑,說,“如果我不這樣做,那我怎麼知道我讓你遠離他這件事情你做到沒有。”
綿熙無語面對,她只想轉身離開。
傅臣商快步上去,擋住了她的去路,他抬手從自己的西服口袋裡拿出了一張飛機票遞給綿熙。
綿熙的瞳孔僅僅注視在飛機票上面,她慢慢放大瞳仁,聲音裡帶著疑問的口氣,她問,“回國?為什麼?”
傅臣商說,“你不用問我理由。我要回國自然是有我的事情,你只需要陪我同去就行了。”
夜晚,綿熙回家開始整理行李,方言俊回來後連招呼都不打,直接推開了她的房門。
“姐!你怎麼去了傅氏!你自己都知道傅臣商算計過我!”方言俊站在門口,氣勢洶洶。
綿熙停止了整理東西,她側過身走到方言俊面前,意味深長地說,“言俊,這些我都知道,我有自己的原因才會去那裡,我會小心的。”
方言俊半信半疑地朝綿熙身後看了一眼,然後指著那堆衣服,說,“姐,你收拾行李做什麼?”
“我明天要回國一趟,有事。你回來得也不早了,明天還要去酒店呢,快去睡覺吧。”
方言俊離開後,綿熙悄悄地鬆了一口氣,她不敢相信,若是方言俊知道了她是為了他才入虎口,也不知道方言俊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清晨,綿熙和傅臣商一同登上了飛機。綿熙故意讓傅臣商走在自己前面,等傅臣商坐下後,綿熙找了個遠離他的位置再坐下。
飛機上,綿熙看著窗外的薄雲,將頭靠在沙發上,然後閉上雙眸緩緩沉睡過去。
午後的時光,天空藍地一覽無餘。
綿熙站在湖水上看著向天邊飛去的鳥兒,而靳重光就站在她的身邊。
身旁的靳重光一身淺藍色的西裝,和天空襯為一色。他伸出手,緊緊地握住綿熙凍得通紅的小手,他的眼眸如水,眉目如畫。
靳重光側過頭,緩緩湊到他的面頰,輕輕一吻,然後又沿著臉頰吻到了脣邊。
綿熙眷戀一般地投入他的懷抱,在這如畫的場景,綿熙悄然閉上了雙眼。
可就在她睜開眼的時候,她面前的人卻化為了煙雲,隨風逝去。
綿熙猛然睜開了眼睛,只見傅臣商正坐在自己的對面,他紳士地把紙巾遞給綿熙。
綿熙拿過後慢慢地試擦著頭上的冷汗。
“你這是做噩夢了?”傅臣商揚起嘴角,笑著問道。
綿熙將頭別到一邊,不想說話。看著外面的天那樣地藍,她又不禁想到剛到的那個夢。
“你好像還是很恨我?”傅臣商帶著笑意看著綿熙,他的瞳孔裡透出一抹很冷的光。
綿熙冷冷道,“我恨透了你。傅臣商!你可以拿任何人要挾我,卻唯獨不能用我弟弟和他所在乎的一切來威脅我!”
傅臣商居然出乎意料地一笑,他的笑容帶著深切的意味。只見傅臣商淡淡地說,“哦?!我可以用任何人要挾你?那靳重光怎麼樣?”
綿熙冷如冰雪的瞳子裡黯然失色,她的情緒漸漸變得激動起來,“你要怎麼樣?!”
傅臣商的眼眸裡,異樣複雜的光芒一瞬閃過,那是他少有的憂傷與悲哀,他說,“你知道地,靳重光的勢力龐大,我在國內根本就動不了他,現在他到了法國,不就是給了我一個機會嗎?”
“你什麼意思?你究竟要做什麼!”
“如果我此刻還在法國,靳重光的死會不會查到我頭上來呢?我得回國避避嫌呀!”
傅臣商的嘴角意味深長地挑起,他眼裡的光芒很快一瞬閃過,消失無蹤。
“不!”綿熙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
傅臣商看著她的模樣,眼中原有的決絕此刻竟有些動容。可是那樣的動容,在傅臣商親眼看見綿熙為了靳重光落下眼淚的時候,又一閃而過。
“至於我帶你一起回國,不過是不想讓你看見靳重光是如何死在我手上地罷了!其實你應該感謝我的。”傅臣商揚起下巴,不可一世的樣子。
綿熙愣在座位上,眼睛的淚水也是不斷地滑過側臉。
綿熙拿出手機,撥打了靳重光的號碼,一遍又一遍卻還是關機。
“方綿熙,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放不下他!你別忘了,是他害死了你媽!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你現在竟然會為了他的生死在我面前為他流淚!”傅臣商的撕吼聲彷彿是自己的心已被撕裂一般。
綿熙帶著絕望無助的眼神看著他,靳重光雖然曾經那樣對待過她,可是愛了就是愛了!她又能如何?
“方綿熙,我告訴,你要是越對他心軟,我就越要讓他死!”
綿熙哀痛之時,白天自然替換到了晝夜,恍然間,飛機已然緩緩降落。
綿熙拖著行李箱下了飛機後又再次給靳重光打了電話,沒過多久,有人接聽了電話。
“喂!靳重光你在哪兒!你快說話啊!”綿熙著急地朝他吼道。
“我在公司裡啊。昨晚公司事務太多了,我就在辦公室裡睡到了現在。”靳重光的聲音有些迷糊,想必也是剛剛醒來。
綿熙聽見他的聲音後心裡緩了一口氣,她說,“那我給你打電話為什麼關機!”
靳重光解釋道,“我手機沒電了當然要關機。你是不是有急事要告訴我?難道是你考慮好要從傅氏辭職了?”
綿熙看了一眼身後,只見傅臣商正滿目仇恨地看著她,綿熙說,“沒什麼事,我打電話就是想問問你在幹嘛……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