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綿熙將頭緩緩躺到他懷裡的時候,一雙狹長而又秀美的含笑眼眸硬生生地闖到了她的腦海裡。
綿熙下意識地推開他,躲閃到了一旁。那一瞬,她的腦海裡幾乎全是靳重光那張俊美無逸的臉龐。
“對不起……是我失態了……”傅臣商嘆氣一聲,突然騰出放在空中的雙手尷尬地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裡。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還是忘不了他……甚至也沒有辦法恨他。”
說著,她忍不住地潸然淚下。
當傅臣商正準備開口,綿熙就已經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其實剛才能成功的,只是還差了一點兒,那就是綿熙忘不了他……
回到辦公室裡,綿熙迅速關上門,轉過身,背靠在門上,然後無聲地哭了出來。
過路的老程在門外倒是聽見了隱隱約約的哭聲,他想敲門問個究竟,卻又覺得自己管的太多了。所以還是裝作不知道地走進了傅臣商的辦公室。
“傅總,方小姐那邊是什麼情況?我路過她的辦公室總覺得她好像在哭。”老程忍不住地問。
傅臣商坐在椅子上抬起頭來看著對面緊閉的門,“我剛才好像惹她傷心了。”
見他如此惆悵的樣子,老程連忙岔開了話題,“傅總,靳重光的手下凌子謙剛才給我打了電話,說是想約你出去見個面。”
“見面?”清俊的面容上,有著一份迷惑,他的聲音帶著不解。
老程點點頭,等待著他的答案。
猶豫一會兒以後,傅臣商才說,“回電話給他,就說下午我去靳氏找他。”
眼前的老程不禁地一愣,他怔怔看些傅臣商,蒼老的眼角皺紋抬起,“如果您去找他,再加上您上次在記者會上,承認了靳重光是您的親弟弟。如果被記者拍到,他們恐怕又會小題大做了。”
“我關心弟弟的業績,去一去他的公司怎麼了?”
傅臣商倒是說的再輕鬆不過了,可他如此輕鬆,老程反倒緊張起來,當他再準備勸說的時候,傅臣商決絕地說,“算了,不打電話了,我現在就過去。”
話音剛落,傅臣商就快步走了出去。
老程跟在他的身後,卻怎麼也追不到他。直到跑到樓下,老程才攔住他。
“傅少,我陪您一起去吧。你知道的,你和蘇媚的曖昧照片被靳重光知道了,他指不定會生氣成什麼樣子。他看見你,不是更生氣嗎?”
“遲早都要來的,我也應該向他解釋解釋,畢竟那是他的女人。”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不顧旁邊的老程,就開車離去。
在踏進靳氏的那一刻起,許多的目光全部投入到他的身上。
傅臣商朝著四周的員工微微望了望,她們就迅速地低下頭去。
“你們聽說了嗎?傅臣商是咱們靳總的哥哥。而且現在又和靳總的未婚妻蘇媚好上了!”
另一個員工不由震驚地捂著嘴巴,她驚訝地說,“靳總的未婚妻是蘇媚?這是什麼情況?靳少的未婚妻不……不是綿熙嗎?”
“誰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呢。這回可有好戲看咯……”
聽完這段話,傅臣商倒是沒說什麼,只是朝著電梯的位置走了過去。
對於傅臣商的到來,靳重光倒很是意外。當時靳重光還坐在椅子上批改檔案,凌子謙就站在他的面前向他彙報銷售的情況。
傅臣商輕敲了門便走了進去。抬頭看見他的一瞬,靳重光似乎是有些驚訝,他錯愕兩秒,反應過來以後對眼前的凌子謙遞了一個眼神。
凌子謙側頭一看,才看見站在自己身邊的傅臣商。沉默一會兒,他才明白了靳重光給他眼神的意思,便出了辦公室。
“你今天約我就是為了報紙的事情吧?”無聲的笑容掛在嘴角,傅臣商坐在了沙發上。
靳重光倒是認真嚴肅起來,“你和我的未婚妻在酒吧裡摟摟抱抱,你就不覺得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冷笑一聲,傅臣商嘆息了一聲,“難不成你還真的對她舊情復燃了……靳重光,蘇媚這女人城府極深,我勸你還是不要太相信她。”
靳重光明顯地有些不耐煩,他把手中的鋼筆扔到了一邊,“你少在這裡裝作關心我的樣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不安好心,巴不得我趕走願意留在我身邊的所有人。”
然而,這滿帶怒氣的話,在傅臣商聽來也不過只是一句平常的話。他反而笑了笑,“你怎麼能這樣冤枉我呢?你有沒有想過,我可是你的哥哥啊……自然是要關心你的。”
“夠了!我告訴你!我既然把綿熙送到了你的身邊,你就應該好好對她!不要和別的女人有任何的糾紛!”
原來!靳重光竟是為了這件事!他只是希望能有一個人,能對她好……
傅臣商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有些微微地不自然,“靳重光,我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教訓。對她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用你來管。”
“我希望你能做的比說的好聽。傅臣商,她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也不能再受任何一點傷害了……”
這句話聽起來倒像是有幾分囑託的意思在裡面。
“不管你相信與否,我勸你最好讓蘇媚離開,不然她一定會破壞你計劃的。”
傅臣商也是好心告訴他。也許生平第一次,他竟然會覺得他對綿熙的愛,的確比不上靳重光對她的愛。
“蘇媚現在不能離開,她如果走了,綿熙一定會懷疑的。”
他說的倒也不錯,可是在傅臣商看來,蘇媚的確是留不得。
兩人相互沉默一會兒以後,是靳重光先開口,他說,“要不然等再過一陣子,我就和蘇媚一起出國吧。”
“那你還打算回來嗎?”
靳重光低下頭,苦澀地笑了笑,“回來?我想回來啊……可只怕是回不來了……”
回不來了……這不是更好嗎?這樣就沒有人可以和他搶走綿熙了。但此時此刻,傅臣商的心裡居然會有一絲絲的難過。
難不成,終是兄弟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