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重光心疼地摸了摸綿熙泛白地臉頰,一話不說便蹲下身抱起了她,往外面走去。
在躺進他懷抱地那一刻,綿熙無比眷戀的緊緊貼著他的胸口。
病房外,凌子謙還守在那裡,見到靳重光出來以後,他連忙站正,“靳少。”
靳重光點點頭,又看了一眼懷裡冷的一直哆嗦的綿熙,然後抬頭,對凌子謙說,“你好好照顧蘇媚,我就先走了。”
說完後,他很是沉穩地抱著綿熙走出了醫院。隨後艱難地騰出一隻手來拉開了車門,將綿熙放了進去。
靳重光上車以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開了空調,而且暖氣也很濃郁。就這樣靜靜地坐了許久之後,綿熙才覺得好了一些。
“這幾天雪都下的很大,明天你可得多穿一些了,可千萬別感冒了。“
他一邊說,一邊緩緩地握住她那柔若無骨地小手。
然而那白玉般晶瑩的柔嫩,卻冰冷地讓他無聲地蹙起眉頭。
“怎麼手還是這樣冷。”靳重光溫柔地看著她,眼底的溫和,恍若霧氣凝結。
隨後,他不再說話,只是啟動了車子,緩緩地行駛起來。
寂靜如死寂一般的病房裡,蘇媚無聲地睜開了眼眸。
原來她竟是未眠……
那剛才病房裡地一切她應該都是知道的吧。
冷清的病房裡,除了她便再無旁人。外面的窗戶前,凌子謙宛如鐫刻般的面容上帶著冷漠的神情,眼眸烏黑如墨,宛若夜空。
凌子謙默然地看著那個漸緩縮成一團的蘇媚,竟然清楚地看到,她的面孔上有無法掩藏地落寞失落,那是一種滿腔希望都在瞬間被打滅的落寂失望。
那個叫做蘇媚的女人越發把自己抱得很緊,她的臉上卻有止不住得淚水從她的面容上滑落……
滾燙的眼淚,說不盡她的傷心和委屈。
回到家裡以後,綿熙洗了一個熱水澡才覺得氣溫“回升”。
坐在沙發上的時候,琳達甚至還拿她說笑起來。
“看你剛才回來時的模樣真是嚇了我一跳,當時你的臉色都不比外面的雪好多少了。外面的雪很大嗎?你是走路回來的嗎?”
“我在雪地裡坐了兩個小時,你都不關心我一下,反而還這樣嘲笑我。”綿熙一邊說一邊委屈地嘟嘴。
琳達先是不由的震驚,再問,“什麼?雪地裡坐了兩小時,我的天,你都做什麼去了?!”
“蘇媚生病了,想讓我去醫院陪陪她,所以我就去了。誰知道她說想看雪,我就這裡陪她坐了兩個小時。”
“嘖嘖嘖……”琳達搖搖頭以後,她接著說,“方綿熙啊方綿熙,我還真是佩服你啊,去看情敵就算了,這大冷的天你竟然還陪她看雪。”
綿熙嘆氣一聲,起身回到了臥室。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綿熙就絕對的頭有些昏昏沉沉的。寒冬的水本就刺骨,開啟水龍頭,綿熙捧了一把朝著自己的臉上拍打,這樣她才覺得要好一些。
走到樓下,綿熙已經覺得有點踉踉蹌蹌,可還是努力地穩定著腳下的步子。
黑色轎車旁,綿熙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昨晚睡好了嗎?”靳重光問。
好在昨晚睡覺之前綿熙還喝了一碗中藥,否則只怕又是一夜未眠了。
“除了感覺有些冷以外,其他的都不錯。”
“你昨天到底和蘇媚做了什麼,怎麼凍成那個樣子?”
綿熙低下頭猶豫了一會兒,過了一分鐘,她才抬頭起來,“看雪。”
她的回答讓靳重光差點沒有吐血,“看雪?是不是她的主意?這麼冷的天她讓你陪她去看雪?”
靳重光一問便是許多的問題,他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難隱的怒氣,綿熙連忙說,“是我提議出去看的,畢竟我也已經很久沒有看過雪了嘛……”
他也知道她這只不過是在找個理由為蘇媚開脫,所以也就順了她的意思,沒有多問。
坐在辦公室裡的時候,綿熙似乎沒有辦公的心情,從早上到現在,她都一直是用手撐著頭,昏昏欲睡的樣子。
靳重光看見後饒有興趣地朝她走了過去,倚靠在辦公桌上面。
綿熙似乎也覺察到了什麼,她連忙做好以後,用著一副怪異地眼神看著他。
“你幹什麼?”
他笑了笑,眼底的清淡笑意呈現在她的眼前,“不幹什麼,我只是想問你,還想不想看雪?”
聽到看雪二字,綿熙的背後頓時一身的冷汗,她先是沒有拒絕,只是問道,“你先告訴我,為什麼突然想到去看雪。”
“就是聽你昨天晚上說了以後一時興起罷了,去不去?”靳重光雖是在問她,可是語氣早已讓她沒有拒絕的餘地。
“就我們兩個人去嗎?”
靳重光溫柔地看她,眼底的笑容,恍若霧氣凝結,朦朧妖嬈,“難道你還想約誰一起同去嗎?”
這話被靳重光說出來竟然有一種曖昧的意思,說的綿熙渾身上下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你約我出去看雪一定有別的企圖吧?”綿熙輕蹙眉頭,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靳重光別過頭,忍不住笑了出來,“我能有什麼企圖啊,只不過最近公司沒什麼事情,想給自己放個假而已。”
這樣的確是說的過去,可是綿熙卻依舊是半信半疑,“好吧,勉強相信你一次,那你準備去哪裡看雪。”
“祕密,暫時不告訴你。”
綿熙輕輕地撇撇嘴角,“還跟我裝神祕呢……”
話還沒有說完,綿熙就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是不是感冒了?”
靳重光連忙起身,走到綿熙的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
他濃密的眉頭緊皺,“你都發燒了,剛才怎麼不告訴我?”
就連綿熙自己都不知道還有這事,她抬手摸了摸額頭,傳來的只有滾燙。
沒等她說話,靳重光就已經死死地拽住她的手,將她朝著外面拉扯了出去。
“你帶我去哪裡……”
“當然是去醫院了!”
其實綿熙很討厭醫院這個地方,她剛想要掙脫他的掌心,卻沒想到他反而更加地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