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打擾綿熙休息,靳重光坐在書桌前開了一盞小檯燈,將所有要用的檔案全部都替她整理了出來,這樣綿熙就便於理解。
十一點的時候,凌子謙快步走到他的身邊,小聲說,“靳少,我們走吧……”
他隨手將手中的鋼筆蓋上,並放進了墨黑大衣的口袋裡。將檔案擺放整齊之後,他關了檯燈,走在凌子謙的面前。
早晨,綿熙一覺的醒來的時候她才發現睡在沙發上的人已經變成了凌子謙。
他睡醒以後,面前的茶几上已經擺滿了滿桌的麵包和果醬,還有一杯熱騰騰的牛奶。
看著穿著圍裙從廚房裡忙進忙出的綿熙,他覺得實在有些受不起,“方小姐,你快過來坐著吧,要是讓靳少知道了,他還不得罵死我……”
綿熙解下了圍裙,坐在沙發上,“你快吃吧,都是為你準備的。吃完了我們就一起去公司。”
魏軒點頭,笑容帶著恬靜的暖意,“真是麻煩你了。話說,你知道靳少他第一次去你家吃飯的時候,回來後是怎麼告訴我的嗎?他說,你的廚藝可棒了。”說著,他拿起了一塊麵包,另一隻手端起了牛奶,“對了,靳少讓我給你帶句話。”
她也不知為何,臉色居然會漸漸地紅潤起來。
魏軒咬了一口麵包,一本正經淡定地說,“靳少讓你出去的時候記得關門……”
綿熙尷尬地抬起頭,假裝沒有聽到他說的話,她又勉強擠了一個笑容出來。
吃的正香的凌子謙倒是沒有觀察到這麼多,他只是埋頭繼續吃著。
出門的時候,凌子謙還故意逗著綿熙檢查了一下門究竟關沒關。
無奈地搖搖頭以後,綿熙繼續向前走著。
穿過辦公間後,凌子謙走在前面給綿熙帶路。像這樣偌大的企業,綿熙幾乎還是第一次來,她原先本還包含信心,只是見到公司的氣場這樣浩大以後,她還有些怯場。
“前面就是董事的辦公室了,你別怕,他是個特別慈祥的人。”
見綿熙有些小小的緊張,凌子謙在一旁給她放鬆情緒。
辦公室門口,綿熙深吸一口氣,才揚起微笑,保持著笑容。
椅子上是個四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藍色的眼睛恍若寶石一般耀眼,雖然眼角有些蒼老的痕跡可正好能突出他的慈祥。
男人看到凌子謙的時候淡淡微笑,可看見跟在身後的人是綿熙的時候,他又稍稍震驚。
男人開口,一口標註的美式英語,“靳總今天怎麼沒有來呢?”
凌子謙退到綿熙的身後,說,“靳總今天有些事,還請您原諒。”接著,他指了指綿熙,“這位是靳總的太太,她在工作上也是一個聰明人,所以您要是有什麼好的想法也可以告訴她。”
男人點頭之後上前一步與綿熙握手,“靳太太,您好……很高興和你見面。”
綿熙也保持著禮貌的淡笑,“那麼我們就開始會議吧。”
男人點頭,身旁的祕書隨即上前一步走在前面,帶著他們去往會議室。
以往開會的時候,綿熙都從來沒有坐過主位,今天坐著也讓她覺得有些彆扭。
晚上,公司組織了大家一起吃飯,綿熙和凌子謙用過飯之後就回了公寓。
“會已經開完了,我們明天就回去嗎?”
凌子謙覺得綿熙還是太過天真了,他含笑著搖搖頭,“像這種合作的大案子一般都要留在合作商的公司考察幾天,而且照現在的局勢看來,你恐怕得在這裡待上幾個月了。。”
綿熙的嘴巴不禁張大了一些,轉身之後,她洗了澡便去睡覺。
剛一上床,靳重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綿熙面帶微笑地放到了耳邊接聽。
“方大助理,今天過的怎麼樣啊?家裡的門有沒有給我關上?”
綿熙鑽進了被窩裡面,她假裝生氣地說,“沒想到代理董事都這麼累……還有,我現在出去可是專門檢查了門的!”
他笑了笑,只是笑聲和以往有些略略的不同。大概不同的地方就在於他的笑聲裡如今有了刻意的意思,或許是因為父親的離世怕綿熙會擔心他,所以他才會刻意這樣。
“你爸爸那邊……都安排好了吧?”綿熙怕會觸及到他的傷口,才小聲地試問。
平淡無奇的聲音從他嗓子裡響起,“一切都處理好了,不過我可能要過幾天才能來美國。”
“你還要來嗎?這裡我幫你吧,你還是留在家裡好好休息。”
接下來的時間裡,幾乎都是綿熙一個人在說著,而他就認真的洗耳恭聽。
其實綿熙反而不希望他開口的,這樣自己也能好好的安慰他一下。
最後,話題好像都被說的差不多了,靳重光才開口接了下去。
綿熙聽著他的聲音竟會有些迷迷糊糊的感覺,也許是因為聽見他溫暖的聲音才能夠真正的放鬆下來吧……
後來幾天的日子裡,綿熙都代替靳重光坐在辦公室裡。在那裡每天也沒有什麼工作可做,總不過就是看看檔案。
這樣的日子大概持續了有一個多月左右吧,有時睡覺的時候綿熙反而會特別想他。
寧靜的午後,綿熙想到來了美國這麼久,還沒有去看過名勝古蹟,她索性偷了一個懶,讓凌子謙幫她在辦公室裡坐著。
六月的美國已經開始有些炎熱了,又在炎炎的太陽下面,讓人覺得有些炙熱。
街道邊,綿熙緩緩地漫步著,她時不時會逛逛兩旁的各種商店。遇到一些喜歡的小玩意兒綿熙也會將其買起來,而且她還特意為靳重光買了一根領帶,也順便買了一些麵包作為自己晚上的事物。
路過自由女神像的時候,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去。
“方助理,真是好巧啊,你也來這裡看風景。”
她循聲看去,只見靳重光正穿著一件整潔的白襯衣站在自己的身後,他的袖口還挽了一些起來。那時涼風陣陣吹起,陽光也撒在他烏黑光亮的發上,眸仁也恍然成了金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