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時,孔耀庸他們開了一門課,叫《生物基礎知識》。
教他們的《生物基礎知識》老師,叫宋佔文。
宋佔文老師中等身材,不胖不瘦,面板白,腿稍有點向內羅彎。
這天上午上課,宋佔文老師給他們講“5406”菌肥。
帶他們全班同學,來到學校老師食堂後面的試驗室,看製作“5406”菌肥的裝置,講解“5406”菌肥的製作方法。
下午,宋佔文老師領他們來到學校最上臺階西面的坪上,學校農場實習勞動。
學校農場地裡種的是麥子,麥苗剛長到有兩三寸高。
他們的任務是拿小鏟蹲在地裡鬆土和除草。
他蹲在地裡,腳踏在三行麥子中的兩個白溝裡,松一段,左腿往前一挪,緊接著右腿往前一挪,繼續鬆土除草。
他右手拿鏟幹活,左手閒著沒事兒。幹活的速度有點慢,他停下看看左右的其他同學,他處於中下游狀態。
這時宋佔文老師走過來,看著他漫不經心的說:“你的左手壞了,有毛病嗎。”
他沒有意識到,就隨口回答道:“沒有呀!”
“那你怎麼中用那隻手幹活?”宋佔文老師同樣不經意的問道。
這時,他才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有點臉紅了,趕緊伸出了左手,用兩手同時幹活。
他幹活的速度慢慢提高了,到了中上游的狀態。
第二天下午,他們班要到學校北面的荷花山上去勞動。
孔耀禮老師帶他們上山的。
學校北面的荷花山,南面經過全校師生的幾年努力,修建了六條平臺,平臺上中間開了一條渠,渠兩邊,各栽種了一行白楊樹。
到了chun天以後,六條綠帶就會染綠這座荒山。他們的學校背景被點綴的chun意盎然。
可這座山是黃綿土,很鬆軟的。西北少雨乾旱,樹木要經常澆,才能成活長大。土渠裡盛不住水,經常滲漏衝開大口子,他們叫“壑落”。
他們班今天上山勞動,就是修築被水衝開的“壑落”。
同學們有的拿鐵杴,有的扛洋鎬,有的提著礎子,來到山上的綠化平臺勞動。
他和大多數同學們,用鐵杴挖上山坡上的土,往“壑落”裡填。兩個同學,用鐵杴把大口子裡扔進的土攤平。
然後有幾個同學,各拿一把礎子,礎頭向下,礎杆垂直,兩手抓住礎杆上端的把手,提高到頭頂往上,再往下用勁砸下,這樣重複著,向後退,夯實“壑落”裡攤平的土。圓形的礎頭砸在土上留下的小圓坑,一排排的整齊好看。
礎子夯實一層“壑落”裡扔進攤平了的土。他們挖土的同學再挖上土往裡扔進去一些,那兩個同學再下去攤平,拿礎子的幾個同學再夯實攤平的土。
他們挖土的同學們,這時又往“壑落”裡扔土了。
忽然,一陣風起,塵土飛揚。同學們身上和手臉上都是塵土。
有個叫李維東的同學站在孔祖文同學的上風處,有個叫孔祖文同學站在下風處。
這時,孔祖文同學忽然衝到李維東同學前,抓住李維東同學的胸前衣服說:“你故意給我揚土。”
孔祖文同學是孔耀禮老師的親侄兒,個子不大,長得很胖,臉sè有些黑,眼睛雖大,眼白卻很白的。
李維東同學是他們生產隊唯一的李姓人家,父親是他們生產隊的會計。李維東同學個子一般,頭髮有些蓬鬆,看上去有點大大的,說完話時愛呲一下牙。
“你這是欺負人,我又不是故意的,沒防住。”李維東同學,一邊用左手往開掰著孔祖文同學抓著自己衣服的右手,同時,向左偏頭,用右手抓住孔祖文同學高舉起的左手腕;一邊氣憤的說道。
他和同學們圍著兩個人拉架,勸說。把孔祖文和李維東兩個人分開了。
這時孔耀禮老師背手走過來,把李維東同學叫過去,說道:“你站到一邊去,同學們休息一會繼續勞動。”
勞動結束後,李維東同學低頭和同學們往回走,有幾個壞同學悄悄喊李維東同學的綽號“馬小飛”。
那個“馬小飛”,是同學前幾天晚上看過的一部電影上的特務。
他和孔耀禮老師、同學們回到他們班的教室。都坐到了座位上,孔耀禮老師唯獨又讓李維東同學站到了講臺旁。
李維東同學站在那裡,很委屈的哭泣著。
孔耀禮老師yin沉著臉還在那裡批評李維東同學。幾個壞同學又悄悄的在下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