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蘇菀荀把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當然也就包括那巷子裡的馬車。
“四表姐,你想的真周道。”二丫登上馬車後便對蘇菀荀如此說道。
“呵呵,其實這也是...”蘇菀荀也於馬車上坐好,她本是微笑的神情卻不知為何還未說完便煙消雲散了。
其實蘇菀荀一個閨閣女子,又何來會如此熟練的想到這些。她只是經歷過,便是那次與張之楚私奔未果後,她很自責,自認為如果不是因為她自己的大意,竟在當時穿了件薰了香的衣衫,想來就不會被尋到了吧,而興許他們就能廝守天涯了。
二丫覺得蘇菀荀的樣子傷心,便知是隻因自己問的話題不對,所以也適時地轉移道,“四表姐,你待會兒打算怎麼說?”
“我...”蘇菀荀似有點難為情,繼而道,“其實我還未想好,不過,這段公子應該也是講道理之人...我想只要述以理由,總有機會的。”
可二丫卻覺得這跟誰講道理都行,就是不要和段鳳染講,因為此人就算你再和他怎麼說,只要他鐵了心了,那麼就算你有多麼慘,於他面前還比不上一個利字。
因此二丫一副你錯了的樣子便徑直對著蘇菀荀嘟囔著道,“如果四表姐要和他講道理,我覺得你還不如從他的角度出發,想著如果他能救三老爺,他會有什麼好處吧,這樣一來,我倒覺得你說服他的勝算還大些。”
“是麼?”蘇菀荀有點不相信,而且就相熟而言,這表妹和自己理應都差不多,都只和那段鳳染只見過幾次.可是如今聽她的語氣,怎麼好似她與他很熟悉的樣子?
“是真的!四表姐如果不信,你大可試試。”看是你說的道理行得通,還是講那利字來的有效果。
“恩,也可。”蘇菀荀看著二丫擠眉弄眼的樣子,便也心情輕鬆地應道。
而外面車伕駛的很快,加上這大清早人煙稀少,因此逾加顯得這馬蹄聲之大。
因馬蹄踏過石頭砌成的街道和踏過草地的聲響都不同,因此就算二丫沒有往窗外看去,她也能感受到那馬車已經駛入一片樹林了吧。
“四表姐,我們這是去那河岸那邊麼?”二丫來過此處,只是那時她來的目的乃是幫表小姐顧曉芙監督二公子和岑安安罷了。
“恩,我只打聽到那段公子有時會在這河岸旁的畫舫裡住上幾天,不過有時又會在某閣樓處住上一兩月,好似總是居無定所,所以我們今天來見他,也只能碰運氣了。”蘇菀荀嘆道。
居無定所?二丫內心裡實在嘲諷,可能是銀子多得覺得住哪裡都不安全,興許害怕了?
“小姐,到了。”車伕籲的一聲,把馬車停了下來。
蘇菀荀掀開簾子踩著車伕準備好的木凳子便緩緩而下,而至於二丫,因此時已不似有阿水在旁了,況周圍除了蘇菀荀和那車伕便再無旁人,於是一時也忘形,她一躍,便跳下了馬車。
當然這結果便是比這咧嘴而笑更讓蘇菀荀驚呆。可二丫也只來得及暗罵自己竟一時得意忘形了,但是她還是竭力解釋著,“呵呵,那個...其實,我在嶺南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因為小孩子一多,大人們便管不了,所以...我的意思是我野慣了。”二丫說道後只得在心裡對不起表小姐顧曉芙了。
蘇菀荀雖然吃驚,但是也知道顧家在嶺南是大族,旁枝很多,而且聽說男丁興旺,所以她聽到二丫說的野慣了,興許也是跟著男孩們玩的時候學的吧。
“無妨...表妹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蘇菀荀以為二丫擔心這個,便壓低聲音地揶揄道。
“多謝多謝,這位公子。”兩人均作那小公子的打扮,所以二丫雖學那男子作揖道謝,只那樣子真是有夠滑稽的。
果然惹的蘇菀荀撲哧一笑,然後她也學著三小姐蘇菀毓平時對二丫的樣子,只用手指輕點了點二丫的額頭。
“走吧,這位公子。”蘇菀荀也玩笑道。
而就在她們正接近著段鳳染所在的畫舫旁的時候,黑衣人荊已經出現於自家主子的房門外。
“放。”段鳳染依舊躺著,他聽了這稟告後,只從脣中吐出了一字。
所以當二丫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上了船舫的時候,其實周遭,比如這樹林枝頭,這船架木簷間,已暗藏著好幾名黑衣人了。
“表妹,我們是否過於順利了?”蘇菀荀覺得不對勁,他們從那小路到上船,似乎都太過寂靜無波,可船舫上的燈光,又說明此船上是有人的。
“恩,還是小心些。”兩人拉著手,捻手捻腳地來到一處稍大的房間外。
她們先於窗戶外往內瞄去,這一瞄,二丫只覺整個人都被定住在原地。只因,只因那**之人,太過唯美了。
他只蓋一薄褥,墨絲披散,有些還垂於床沿,他的脣型很好看,他的鼻子也很好看,他的雙眼也很好...看,哇!
二丫沒料到那段鳳染會忽然睜開眼,所以嚇得她只得立刻又蹲回窗戶下。而正當二丫痴看著段鳳染的時候,蘇菀荀已是走至那房門,打算推門而入。
‘過來。’蘇菀荀沒有出聲,只嘴中用口型叫著二丫一同進去。
而這邊二丫稍微鎮定了下自己的心後,便嘴中一直埋怨著自己,怎麼這時竟有這樣的心思去看美人,她深舒了口氣,壓下那‘突,突,突’的心跳聲後,才跟著蘇菀荀進了房間。
“表妹?他睡著了。”蘇菀荀不知這表妹如何會垂著腦袋。
“睡著了?”二丫這次大膽抬頭,似乎又在重燃希望,這就是說她剛剛看到的有可能是自己看錯了。還好,還好,她就說自己怎麼會盯著這姓段的這麼久!不可能是真的吧,“那我們是先等著他醒了再說,還是現在就叫醒他再說?”
“叫醒他?”蘇菀荀提議道,因為如果等著段鳳染醒來,這天一大亮,那兩人回到蘇家便越容易讓人知曉。
“好!”二丫於是慢慢靠近這段鳳染,直到近到能清楚地看清他的長睫後,那**之人卻出聲了,“兩位小姐來找段某是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