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熟悉的情節還在後面。古井貢的企業改制問題一再成為這家公司和王效金吸引媒體關注的主題詞。王效金早在2002年就開始尋求古井集團的改制之路,他試圖採取的是“全體員工持股、管理層持大股”的辦法。他計劃讓出60%的國有股對外出售給戰略投資者,餘下40%作為職工持股。在該方案中,古井集團準備以管理層與員工量化的工資節餘基金、亳州市政府用於國有身份置換的股權、個人出資現金、直接股權獎勵和期權獎勵的股權等,共同出資設立一個持股公司。不過事件進展首先就引起了內部職工的很大意見。安徽省政府有關部門隨後開始關注古井集團的改制問題。2004年9月,安徽省國資委下發了特急檔案,要求省內地市的國資部門對於國企產權轉讓情況自查。隨後,古井集團制定的先期改制方案被有關部門否決,亳州市政府開始全面接手古井集團改制事宜。
領導人尋求官職以及謀求企業改制(姑且不討論其動機),這樣對於企業的正常運作,常常帶來很多非正面的因素。實際上,古井貢近年來在王治理下也顯得步履蹣跚,淨利潤從1997年最高的1.9億元年年下滑。其後上億元的國債投資損失,再加上隨之被曝光的涉及一億多元的“偷稅”風波,古井貢在證券市場上的地位已經節節下降。2005年,古井貢直接變成了*ST古井,古井貢股價也創下了1.61元的低點。
[ 書客網 ShuKe.Com ]而現在,當王效金在古井貢的未來基本告一段落之後,古井貢即將面臨的是轉售與一個和安徽以及古井貢毫無淵源關係的外資公司——其控股股東古井集團100%國有產權轉讓評標已結束,國際飲料控股有限公司(IBHL)被確定為中標候選人。
其實,古井貢出售的背景,是古井集團多年來所進行的戰略調整。古井集團旗下的酒店及旅遊業如今已初具規模,此番王效金去職,代之的臨時董事長,即是古井酒店集團董事長曹傑。因此,王效金悲劇的背後,也折射出大股東意志和創始人意志的嚴重分歧。
曾幾何時,王曾被譽為“中國酒界第一人”,他在1989年以低價產品引發了一場震驚全國的“白酒革命”。在最輝煌的時候,古井集團所交利稅曾超過亳州市整個地方財政收入的三分之一。直到今天,同業仍然肯定,他對酒的生產技術很有研究,在酒的生產和推廣方面很有一套。
另外,王也不是一個因循守舊的人,50歲後,他引入很多在當地罕見的管理思想和觀念。他曾推出“批評與改造”的整風運動,試圖在古井推行新的管理模式。他在企業組織機構、人事用工、薪酬、考核、營銷戰略上進行了調整。他還邀請當時白酒界頗具爭議的職業經理人加盟,希望用空降兵的形式來改造古井集團的營銷體系。
但這些措施並沒有見效。
或者,我們可以找到一個王效金悲劇的演化線路:一個地方企業家,有著良好的專業水平,一度具有靈活的生產和營銷水平,但是面對新的競爭,先天不足的問題難以解決,後天又偏重於對官職的眷戀,夾雜著對於企業所有權的私心,最後導致企業的正常運營遭遇多重複合壓力而走入低谷。
同時,接近退休之年的王效金,也遭遇到了“涉嫌違紀”的最後一擊。
王效金式的悲劇會是最後一個嗎?情況不容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