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到飛機我看到文斌和文先生,文斌笑嘻嘻的看著我,我這才想起來那天晚上他說過明天又可以跟我粘在一起,原來是要一起去北京。
我們坐成了一排,我不知道為什麼變得很粘人,一直抱著嘯天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跟文斌聊天說笑,而嘯天則和文先生範先生輕輕聊著什麼。
在北京我們住進了文斌的家裡,文斌興奮的帶著我們去參觀北京各個旅遊區,嘯天總是跟著後面微笑的看著文斌拉著我的手到處跑,而我總是跑了一陣又停下來等著他,然後踮起腳尖親親他的下巴,再拉著他的手一起跑。
有一天文斌避開嘯天,神祕的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結果他帶我去到一條街,“要逛街為什麼不叫上嘯天?他不知道我出來,會擔心的。”
“不是逛街,你看那裡。”文斌指著對面一家花店,我凝視著他,不解。
“上次在海邊,記不記得?我告訴過你,我的女朋友。”文斌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我恍然大悟,“那還等什麼?走啊。”我拉著他走進花店,快到門口就放開了手。
“你好,我想要一束香水百合。”我走進店裡邊說邊東張西望。
“好的,請稍等。”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滿面笑容的招呼我們:“小敏,一束香水百合。”
我隨著她的聲音看去,一個小巧玲瓏的女孩扎著兩條麻花辮很可愛的樣子,正拿著一束香水百合打包裝。
“好了,謝謝惠顧!”女孩遞花給我的時候,我的心猛的驚住了,敏兒的眼睛看不見,她那麼明亮的眼睛,看起來根本像正常人一樣,卻好像蒙了一層霧,看不見東西,我回頭看著文斌,他溫柔的微笑著,向我點了點頭,意思是,就是她。
“你就是敏兒?”我輕輕問,心裡一陣感動,文斌平時看起來對什麼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卻是一個多情人。
她點了點頭微笑的說:“是喬安嗎?”
“你怎麼會知道?”我驚訝。
“文斌經常在電話裡跟我提起你,他說今天會帶你來看我,我一早就在等,終於等到了你。”
“我跟老闆娘請了假,我們走吧。”文斌走過來溫柔的牽起她的手,再挽著我的肩膀一起出門。
剛剛走出門文斌的手機就響了,他接通講了一句就把電話給我。
“喂”
“在哪裡?”是嘯天。
“我……”我看向文斌。
“新力街三十七號。”文斌笑道:“才離開幾個鍾就找來。”
“新力街三十七號,我跟阿斌一起去玩,晚點回去。”
“等我十分鐘,我來找你。”
“我……”
“乖,等著我。”講完電話我歉意的看向文斌:“不能當你們的電燈泡了。”他摟著敏兒的肩膀輕輕的笑道:“陪你在這裡等到他來。”
嘯天開著文先生的車過來,他穿一身白色的休閒裝,文斌把香水百合送給了我,帶著敏兒開車走了,我一上車嘯天就拉著我的手說:“以後出去的話,跟我說一聲,我會擔心。”我輕輕點頭。
“想玩什麼?逛街還是去旅遊景點?或者去吃大餐?”他微笑的問。
“我想回去。”我喜歡依偎著他坐在花園裡聊天的感覺,他馬上調轉了車頭笑著對我說:“也好,我喜歡和你安靜呆在家裡的感覺。”
很多個陽光燦爛的日子,我都和嘯天在花園或者盪鞦韆,或者依偎著聊天說笑,或者散步,這種感覺很幸福,他最喜歡用下巴抵著我的頭,從後面抱著我坐在鞦韆上,聽我講許多有趣的小事,還會時不時親親我的耳垂,我們都沉浸在這種幸福當中,完全忘了其它的煩擾。
範謙一到北京就和文先生忙得不意樂乎,因為北京是範謙的故鄉,十幾年沒有回來,很多地方要去探訪。
一天清晨,我正和嘯天在園子裡打撲克牌,這是我想出來的餿主意,因為下棋輸得很慘,打牌我卻是好手,兩人面前各擺一大盤提子,輸了就用提子做賭注。
我一邊吃著贏回來的提子,一邊笑得合不攏嘴:“哎呀,承讓承讓,真沒辦法,老是贏,誰讓我爸生得我這麼聰明。哈哈……”
嘯天笑著的聳了聳肩:“我的提子快輸完了,不如換一種賭注。”
“好啊,反正提子我也吃膩了,用什麼呢?蘋果香焦太大不好分,瓜子又太小沒勁。”我託著下巴看著他。
“吻,如果你輸了,你就親我一下,如果我輸了,我就親你一下。”他不懷好意的笑著。
“想得美,怎樣都是你吃豆腐。”我笑著捏他的下巴。
“不如這樣吧。”文斌扶著敏兒走了過來,“嗨”我馬上站起來去牽敏兒過來坐,文斌接著說:“喬安輸了就親你一下,你輸了就讓我親齊安一下,來不來?”我聽後紅著臉看著敏兒,她嘻嘻笑著說:“沒正經。”
“好啊,你同不同意。”嘯天居然笑著問我,我愣了一下,心想你不會這麼大方吧,明知道自己牌技有多差還敢賭,那我的臉還不被文斌給親腫了,但心裡又不好說。
“怕了吧?”文斌賊喊的笑著。
“他都不怕我怕什麼?賭就賭。”我瞪了嘯天一眼,心想等會找你算帳。
“什麼事這麼熱鬧啊?”文先生和範謙也走了過來。
“爸,天哥和喬安正在賭牌,我沾光。”文斌笑著跟文先生他們講。
“哦?那我們兩個來給你們做證,不許抵賴。”範謙坐在一邊,我心裡一陣緊張,他們兩個不在的話如果嘯天輸了我還可以賴過去,現在這種情況可怎麼辦?我委屈的看著嘯天,他卻撇過頭去不看我,徑直坐到了桌前開始洗牌。
我求救的看著文斌,他也不看我扶著敏兒坐在桌邊。我看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只好硬著頭皮上,拿著牌狠狠的瞪著嘯天,他只是看著我笑笑。
就在我一心想著該怎麼輸的時候,文斌伸過腦袋說:“別想故意裝輸噢,我們都盯著呢。”
“臭小子,安靜點。”我瞪著他。緊張得直冒冷汗,第一局嘯天居然不小心贏了,我這個輸的人比他還要高興,他笑笑的看著我。
“喂,願賭服輸,快親啊。”範謙在旁邊叫著。
“什麼呀,我是答應了可沒說什麼時候付帳啊,先欠著行不行?”我可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出醜。
“有沒有搞錯啊?你想欠到什麼時候?難不成要欠到變成老太婆沒牙了再親?”文斌在一旁起鬨,我站起來掐著他的胳膊:“臭小子,沒良心,你幫誰啊?”他痛得直叫。
“罰你斟茶陪罪,我渴了。”我得意的命令他,他便馬上起身跑進去倒茶了,我坐下來看到文先生驚訝問嘯天:“文斌在她面前一直都是這樣?”嘯天笑著點頭,文斌不一會都端了一壺茶和幾個杯子過來,倒了一杯遞給我便坐下來和敏兒說笑,我奇怪的看著他,已經拿了那麼多杯子過來,怎麼不倒給其他人。
“這小子,從小到大都目中無人,不懂禮節,就連他老子我都沒喝過他倒的茶。”文先生搖著頭無奈的說,眼睛卻看著我,我愣了一下放下茶杯,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
後面的牌局我輸得慘不忍睹,一局都沒贏過,我開始懷疑是不是文斌和嘯天聯合起來出老千陰我,漸漸有些坐立不安。
“不玩了,我老是輸,不玩了。”我又輸了,丟掉手裡的牌嘟著嘴巴耍賴,嘯天哈哈大笑起來,文斌也在一邊偷笑。
“我計了一下,一共打了五十局,小安的嘴巴都要親腫了,哈哈。”範謙也跟著湊熱鬧,我真想找個地逢鑽進去。
“算了,看你這麼可憐,告訴你真相吧。”文斌一邊撫著肚子一邊笑著說:“以前天哥跟我爸打牌,才幾個小時時間,我爸就輸了幾十萬,聽說天哥的牌技足以去參加賭神比賽了,你以為剛才贏堤子贏得那麼高興,人家是怕你悶,故意讓著你逗你玩的,瞧你那小樣,還真傻得可愛。”範謙笑得最大聲,簡直是捧腹大笑,文先生端著杯茶看著洪嘯天說:“虧你們兩個想得出,搞這種花樣整你老婆。”
我越來越聽不下去,站起來往屋裡跑,跑了幾步轉過身來對嘯天勾著食指咬牙切齒的說:“過來,我付賭帳給你。”文斌看到我這個樣子拉著嘯天的衣服忍住笑說:“別過去,你沒看見她已經變身成白骨精了嗎?那是盤絲洞,過去就死定了。”嘯天拉開他的手還是走了過來,我拉他就往房裡走,才走幾步就聽到身後轟堂大笑。
回到房間門一關上我就把嘯天推到沙發上坐著,他看到我神色不對,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愣愣的看著我,我站在他面前俯視著他,慢慢彎下腰用額頭指著他的額頭,雙手撐在他肩膀兩邊的位置,我能感覺他的摒住了呼吸,我輕輕吻了一下他的眼睛,然後是臉,接著往下吻……
吻到肩膀的時候狠狠的咬下去,“啊——”他痛得叫出了聲,我鬆開口得意的站起來叉著腰笑著看他:“玩我,哼。”他揉著肩膀不可思議的看著我,我轉身準備出去,手卻被他拉住。
“幹什麼?”我瞪著他,他猛的站起來把我橫抱起來舉過頭頂。
“啊——救命啊。”我嚇得大叫。
“快說對不起。”我舉著我轉了起來,我感覺頭有一點暈。
“不說,令死不屈。”他又轉了兩圈:“說不說?不說非禮你。”我閉上眼睛軟下手腳不出聲裝暈,他見我不叫也不動嚇得趕緊把我放在**,拍著我的臉,“慘了,不會這麼脆弱吧。”我突然睜開眼睛撓著他的胳肘窩,兩人笑著打成一團……
快樂的日子總是很短暫,一個月很快過去,今晚文先生在家裡為我們送行,大家吃完飯一起坐在花園裡聊天,文斌拿了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送給我做為禮物:“什麼時候定下了婚期要記得通知我,不管我在做什麼,都會第一時間飛過去。”我微笑著靠在嘯天的懷裡。
“真搞不懂你,以前一起喝酒一起打架,覺得你像個男人一樣講義氣,又強悍,現在像只鳥一樣。”文斌託著下巴看著我們。
“去你的。”我拿一個葡萄砸他。
“這次你們回去後,我也要開始忙工作了,以後可能會很少時間見面,你千萬要想著我,有時間就給我打電話。”
“放心吧!”我啃著蘋果笑著看他。
“過幾天你媽也要從臺灣回來了,敏兒的事交給她處理就行了。”文先生突然說,我又想起了那個纖弱的女孩,不知道他們未來的路會怎麼樣。
這時範先生從屋裡走了出來,拿著一幅畫,“我們真的很有緣,這份禮物送給你。”他把手上那幅一米寬的畫框遞給我,我拿過來一看,畫上的自己依偎在嘯天懷裡,他的下巴抵著我的額頭,深情的看著我,而我正握著他放在我臉上的大手,閉上眼睛享受幸福。
“好經典,謝謝你!”我驚喜的看著範謙:“你什麼時候畫的?我都不知道。”
“那天我在房間的窗邊看到這一幕,覺得十分的溫馨感人,就畫了下來,這應該是我最後一個作品了,把它送給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不論以後發生什麼事都要保管好它,知道嗎?”範謙意味深長的看著我說,我認真的點了點頭。
嘯天在我臉上輕輕一吻:“這是範先生的心意,原本這次回國就是想金盆洗手,過著清閒自在的生活,不再畫畫,如今卻為你破了例,要好好珍惜,懂嗎?”
我一陣感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使勁的點頭,我知道範謙的身體不太好,來北京後文先生還經常請專家來家裡給他做檢查,他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便回到自己的家鄉清閒的渡過餘生。
“丫頭,我也沒什麼送給你,這個金幣是當初我公司出現危機時嘯天送給我做為鼓勵的,今天我把它轉送給你,它代表著一個承諾,無論以後你遇到什麼困難,拿著它來找我,我文章都會義不容辭。”文先生遞給我一個金幣,上面穿了一個小孔,有一條黑色的小繩穿著。
“這是我的傑作。”文斌嘻嘻笑著說:“很俗是吧?我小時候不懂事弄的,覺得這樣不會弄丟,你把它放錢包裡得了。”我接過來戴在了脖子上對文先生深深的說了聲謝謝,想起第一次見面他公事公辦的樣子,以為他和嘯天其它的客戶一樣,都是衝著利益才一起合作,原來公事背後,他們居然有著這樣的情誼,只是大家都很理智的在後輩面前,保持著工作上該有的威嚴。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夜晚大家似乎都感覺有一些傷感,特別是嘯天和文先生,他們三個人好像都有些心事,我想大概是因為範謙身體不好的原因吧,嘯天和文先生都是隔了十年才跟這個老朋友相聚,不知道下次見面又會是什麼時候,因為範謙說我們走後自己也要去一趟江蘇,那裡是他的第二故鄉,他的大學生活便是在那裡渡過。範謙不用手機,也不喜歡上網,大家很難找到他,除非他主動找這些老朋友,大概藝術家都有些感性吧。
嘯天送我回到房間,抱著我坐在沙發上,遲遲不肯離去,我在等著他問那個問題,來北京前他給了我一個月的期限,說要在一個月後等我的答案,今晚便是最後時限,我轉過身抱著他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胸膛,乖乖的閉上眼睛享受這種二人世界。
“安,如果我說婚期要延遲,你會不會怪我?”嘯天突然沉著聲音附在我耳邊問,我驚了一下,他沒有問我是否願意嫁給他,而是說婚期要延遲,莫非是出了什麼事。
“不會,我等你!”我抬起頭看著他,這也代表了我的心聲,我們之間,已經無需再問是否願意,所有的愛意盡在不言中。
他緊緊的抱住我:“安,不管發生什麼事,一定要相信我!要等我!我不要失去你!”我很想問到底怎麼了,那邊發生什麼事了,可始終沒有問出口,我明白如果他想說的自然會告訴我,如果不告訴我,也是因為時候未到,不是我該知道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