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突然之間神情嚴肅起來,“陸源,告訴我,你真的覺得醫生不是很你嗎?”
陸源的眼神依舊淡定,“嗯,不適合。”
“既然不合適,那為什麼一當就當了五年的醫生?難道說五年才讓你認清楚自己不適合這個事實嗎?為什麼偏偏在我們在一起的這個節骨眼上,你告訴我你不喜歡。”雙手握緊成拳,唐棠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著。
她以為陸源不敢看自己,可是陸源的眼睛卻是直勾勾地盯著她。
“有的時候,人的想法是會變的。也許上一秒覺得適合的東西,下一刻就不適合了呢。”
“那是不是上一秒你覺得我適合你,下一秒又覺得不適合呢?”唐棠說的話,每一句都針對這陸源。
這句話終於讓他慌亂了,他急忙解釋著說道:“唐棠,你明知道這根本就是兩回事。對你,我從來都是志在必得的。”
從再一次相逢到兩個人在一起,他就沒有想過再放手。
“對我志在必得,所以不惜放棄自己最喜歡的職業是嗎?”唐棠這一生,讓陸源渾身猛地一陣,呼吸一滯。
隨後他又故作輕鬆地說道:“我辭職和你沒有半點關係,這只是我的選擇罷了。”他朝著唐棠走近了一些,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下巴,原本想要以吻封緘,不讓唐棠說出這些話的。
然而唐棠卻是往後躲了躲,她嗤笑一聲:“陸源,那天你和我爸在病房裡說的話,我都已經聽到了。”
陸源的手僵在空中一瞬之間不知道該放在哪兒。
她已經知道了。
所以這麼多天,其實她每天對著自己很開心的樣子,都是在強顏歡笑?
陸源頓時無措了,他知道隱瞞唐棠這件事情不對,也知道如果是因為她讓他不當醫生,唐棠一定會自責的。
“唐棠,其實爸的話只是佔了很小的一部分的原因。其實最為主要的原因,還是我不想當醫生了,人的一生不能重複著只做一件事情,每一樣都應該嘗試一下不是嗎?”
“陸源你撒謊!”唐棠的眼眶紅了,“你敢說自己不喜歡醫生這個職業?你有的時候就算是在家裡,聽到醫院一個電話打過來就飛奔過去,只要你做成功了一個手術就會高興好一陣子。你告訴我,你不喜歡當醫生?我不管你是不是不喜歡,但是i我知道,你一定離不開指責格職業!”
唐棠說著時候,陸源的身體哆嗦著。
“承認吧,陸源,你很愛這個職業。而且你的責任心不允許你逃跑,你這麼精湛的醫術,又到底能夠找到幾個人?你覺得你做別的能夠創造比醫生更高的價值嗎?”一想到那天爸爸對陸源說道話,唐棠的神色就忍不住哀傷,“你以為去商場上,多賺那麼一些錢,這樣會讓你有成就感嗎?你自己捫心自問,你想要的是什麼?”
“我想要的,只有你!”陸源的語氣強硬,直接打斷了唐棠的話,他不想聽下去了。
聽下去,他保不定自己會越來越地慚愧,但是有一件事,他敢肯定。
那就是他一定不會後悔的。
唐棠在他的心中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所以他可以接受失去任何事情,但是唯獨不能失去她。
陸源這個回答也讓唐棠心頭一震。
“所以為了我,你就放棄對你來說,是信仰一樣存在的東西?放棄你心中的執念?如果你的愛只是委曲求全的話,那我寧可不要。”唐棠態度堅決,明明是說著冰冷無情的話,可是滾燙的淚水還是忍不住滑落下來。
“能夠和你在一起,就算放棄這一切,我都願意。它們,都沒有你重要。”
“我說過,如果你非要委屈自己的話,我們還是不要在一起好了。我不想看到你,因為我而毀掉了一生。”
唐棠說完掉頭就走。
明明那麼熱愛的一個職業,明明都已經將它視作是生命了,真的是說放下就能夠放得下的嗎?
唐棠不願意相信。
就算他真的放下了,那她的內心也一定會受不了,她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她的愛情,是她男人犧牲自己的一切換來的。
那樣自私的愛情,她從來都不屑。
這個世界上錢可以買下很多東西,可是錢也買不了太多東西。
為什麼爸爸一定要將錢看得那麼重,為什麼一定要陸源來繼承唐家的產業,為什麼一定要剝奪他自己選擇的權利呢?
她哭著跑出去,臉已經被淚水完全打溼了。
蘇沐過了不久就央求著要出院了,當然蘇沐要出院的後果就是,江程煜直接將醫院的保溫箱也一併抬走了。
當蘇沐回到家中的時候,看到四個並排的陌生女人站在大門口迎接的時候,她有些蒙圈。
轉過身看著江程煜,問道:“江程煜,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都是來照顧寶寶的。其中兩個年輕的是高階護理,專門是嬰兒護理方面的。另外兩個是月嫂,專門負責你和孩子的起居。”
江程煜一手攔住蘇沐的肩頭,十分得意地說著。
蘇沐看著這誇張的架勢,不由得往後縮了縮,“江程煜,人會不會太多了?”
原本他將醫院裡的保溫箱搬到家中就已經很誇張了現在還要四個人來照顧她,她又不是古代的皇后,用得著這麼多人嗎?
而且很多人都擠在這房子裡,她還不是很習慣。
尤其是那些陌生的人。
“我以為四個不多不少。你現在身體很虛弱,需要好好調養身體,再者寶寶的身體也很虛弱,要是不好好照料,那怎麼能行?”
“……”調養身體是一回事,但是這麼多人又是一回事。
似乎看出來了蘇沐的顧慮,江程煜眸色一沉,說道:“人多一點,以後便也沒有誰會欺負到你頭上了。”
江程煜說著,蘇沐這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感情他還惦記著之前季恆山推他的那件事情。
蘇沐隨著江程煜進屋,將孩子交給了月嫂,他們就直接上樓。
“江程煜,我一直都搞不明白,為什麼你和季北晨同樣都是季恆山的兒子,但是差距卻是這麼大呢?”